103章 大錯鑄成(2/2)
許佛綸興味正濃,勾勾手叫她過來,「再去查查,孫桓泰最近都跟什麼人來往,查不著就約個時間,我要和榮衍白通個電話。」
「講什麼?」
康秉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站在她們身後,目光很沉,摸不透心思。
翹枝畏懼,問候過,很快離開。
他在對面坐下,目光一直沒有離開許佛綸,剛才的問題,他並沒有等到回答。
許佛綸側身歪在躺椅上,媚態十足,「剛才柳小姐說男人在床上才靠得住,我想了想這麼些年都沒能讓你睡了我,往後你如果結婚了,我的下場豈不是比她還要悽慘,所以得提前準備。」
康秉欽攪了攪咖啡,「榮衍白,是你的準備?」
許佛綸皺起眉頭,苦大仇深,「我知道你給我準備的是袁家,不過要是你和袁小姐結了婚,我就得跟著袁劾朗叫你姐夫,叫了姐夫再爬你的床,傳出去有悖人倫。」
這杯咖啡怎麼也是喝不安穩了。
「我該不該高興,你有這樣的覺悟?」
生氣了?
許佛綸慢悠悠地搖扇子,目光從細細的眼尾溜出去,打量他的表情,唔,山雨欲來。
識相點的,就不該再得寸進尺了。
畢竟他這兩天訓斥的部下,可不在少數。
她從躺椅上下來,偎到他身邊坐著,眉眼一挑,繼續嬌嬈地挑釁,「怕了?」
半張臉埋在扇子後面,指不定多麼的得意。
他看不慣,一把攬過她的腰,扛在肩頭上。
許佛綸頭衝下,被晃得頭昏眼花,看著地磚一塊接一塊地後退,她蹬蹬腿掙扎,「康秉欽,你不要命了,放我下來!」
他把她放在牆柱的拐角里,用身體密實地擋住,剛才坐的地方有一對男女匆匆而來,女人向男人抱怨,「我剛才明明看見了鳳鬟小姐,都怪你,走的太慢了,她走了吧。」
男人好脾氣地哄,讓她坐在椅子裡,給她端咖啡。
他們和他們離得近,當康秉欽的手伸進她的衣服里,在她的腰上來回的摩挲,許佛綸按捺不住,要叫出聲來。
他低垂著眼睛,「噓,會被發現。」
許佛綸難耐地扭動身體,不敢出聲,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在撒嬌。
他壓制著她,手甚至往深處走,「怕了?」
眸色很深,許佛綸似乎剎那之間看見了夜。
她仰起頭,他不動了。
「康秉欽——」
「嗯。」
她把頭靠在他的胸口,拍了拍,「這裡,現在裝了誰?」
他沒說話。
她笑了起來,「沒有人嗎,那你能不能等等我,我再努力一點,就把我裝進去,好不好?」
他仍舊無言。
她攥著他的衣襟,看不到他的表情。
看不到,就不會失望,也不會疼。
晚飯是在康秉欽病房的小陽台上吃的,他背上的傷牽累他提筷子,許佛綸趁機從他的碗裡搶走一大塊雞蛋,還沒等肆意地享受戰利品,陳志洪就站在門外喊報告。
他進門,頭件事就是說林祖晉,「人晚上回來了,調集了軍警強行闖進了使館區,從裡面逮捕了數十名亂黨暴徒,半數以上是在校師生,正在警務廳審訊。」
康秉欽嗯了聲。
陳志洪打量他的神情,半天才敢開口,「由荷蘭公使領頭向外交部提出了抗議公函,要求警察及東交民巷外的駐軍撤離,總統令您務必在一個小時趕往公署給出答覆,您是出於哪方面的考慮,才沒有下令駐軍及時阻止。」
整個下午,許佛綸都同康秉欽在一起,她並沒有聽到任何消息。
康秉欽安靜地吃飯。
陳志洪的目光轉到許佛綸身上來,「暴徒中有一人,許小姐也認識,《新百姓報》記者周良生。」
她剛要放下碗筷,卻被康秉欽握住了手,「好好吃。」
他已經站起身來,命人取軍裝,備車。
她從床頭櫃裡拿來肩章,親自給他扣住,兩人相顧無言。
康秉欽在離開前,俯身親親她的額頭,「好好睡覺。」
直到天將放亮,她也沒等到他回來。
送飯的翹枝換成了玉媽。
她說半夜裡師生被抓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北平城,好不容易消停的學生運動再次掀起高潮。
今早的遊行除了要求執政/府釋放無辜的師生外,還要求罷免警務廳廳長李興隆以及陸軍總長康秉欽的職務,嚴懲這起事件里與帝國主義勾結的賣國賊。
許佛綸坐不住,被玉媽摁回床上,「總統斥責駐軍私放軍警入使館區,小年輕們都以為康長官也參與,大錯已經鑄成,吼色不管用,出出主意才好的。」
她一籌莫展,那頭翹枝的電話又進來,「先生可千萬藏好,遊行的學生涌到公司里亂砸,說您是賣國賊婆娘,要不是夥計手腳快,衣裳都要燒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