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章 兇狠的狼(1/2)
林祖晉是被人從車門前架開。
腹部和小腿分別挨了一記踢打,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李之漢的槍口已經頂住了他的腦門,「林科長太過於熱衷大哥的私事,讓我們很為難。」
車門已經被輕輕地闔住,紗簾低垂,只隱約能看見一對擁吻的男女。
林祖晉極不甘心,可再不敢逾越雷池半步,捺下心中的恨意訕訕地賠笑,「我親自來迎接台門老大,遠遠地好像看見了鳳鬟小姐,這才前來問候,是我認錯了人。」
李之漢冷笑,「林科長,還真是性情中人。」
咔噠——
子彈上膛。
林祖晉後背冒了冷汗,卻沒想到李之漢提前收了槍。
「今天是林科長和袁小姐的好日子,不敢傷了和氣,賀禮已經放在了林科長的休息室,我先行告辭了。」
李之漢揮揮手,林祖晉才被鬆開。
他脫離了鉗制,仍舊謙恭地笑著,「二當家,這就要走嗎,之前承蒙台門老大慷慨援手,我還沒來得及道聲謝。」
李之漢一笑,「林科長客氣了,如果方便,大哥今晚會在新世界賭場招待你。」
林祖晉立刻答應,「二位自便。」
汽車離開郡王府,許佛綸饒有興致地打量開車的李之漢,「今天的之漢先生,好像和我之前認識的的確不大一樣。」
李之漢沒搭話,只是耳朵有些泛紅。
榮衍白很想知道所謂的區別,於是問道:「比方說?」
許佛綸扭臉,他今天穿著黑色的刺繡襯衫,白色西裝長褲,顯得特別祥和。
當然真實原因是,他把西裝外套送給了她,擋住了看起來不忍直視的絲襪。
她笑了笑,「像溫柔的兔子亮出了獠牙,仔細看看,哦,原來是頭兇狠的狼!」
李之漢的耳朵更紅了。
榮衍白也忍不住笑起來,「之漢很具有欺騙性。」
「榮先生也一樣。」
她評價時,略帶了惋惜,「剛才榮先生,嗯,暴虐的力量和你整個人的呈現出來的狀態簡直南轅北轍,若不是親眼所見,我想是沒法相信的。」
哦,她是在可惜她的絲襪。
榮衍白清了清嗓子,「很抱歉。」
「沒關係,反正你是要賠償我的。」許佛綸撥弄袖口,輕描淡寫地交代,「兩隻珍珠琵琶盤扣,一雙包腳玻璃絲襪,別忘了玫瑰花的暗紋!」
聽完了這些女人精緻的用物,榮衍白很茫然,戲謔道:「第一次難免失手,下次一定記得。」
還有下次?
這樣的口吻,雖然不至於輕佻,但是和他往常的態度截然不同。
許佛綸哼笑,「榮先生的手法,看起來並不生疏,不像是個初入風月之事的少年人。」
她只是調侃,回敬他的戲謔。
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答應,「確實不是。」
許佛綸轉頭看他——
榮衍白望著她,沒什麼特別的表情,「許小姐的樣子,在憐憫?」
說實話,她只是想起了他不擇手段也要揪出來的小軍官。
到底是愛恨,還是情仇,大概沒人不想知道吧?
「只是艷羨。」
這個回答,讓人意外。
她再開口時,有些唏噓,「榮先生曾經也能夠和青睞的美人,風花雪月。」
其實或早或晚,她也能夠如願以償。
畢竟一直以來,為此都很努力,她嘗盡所有心酸苦楚,終會得以解脫。
榮衍白沒再接話。
汽車轉過數條街道,已臨近正午,許佛綸笑起來,「我要去個地方,感謝榮先生慷慨援手,這就算道過謝了吧。」
他的眼睛,是濃郁的黑色,充滿了危險,「所以我也會在新世界招待許小姐,辦完事,我讓之漢去接你,畢竟林科長有些話還是可以聽聽的。」
「回見。」
她把西裝蓋在腿上,下車。
很快,就有另一趟車來將她接走。
榮衍白記得,從今早見面,包括這輛車在內的三趟,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天黑前,許佛綸從關押汪鐸的監獄裡出來,李之漢的小汽車早已停在馬路對面。
她走過去,面上仍然在笑,「李先生很準時。」
李之漢為她打開車門,「先生吩咐過,不敢怠慢許小姐,包括您如果不願意坐我的車,我仍然需要來接您。」
「榮先生真是客氣了。」她上車前,衝著身後的三趟車揮揮手,「只是我平時比較謹慎,有些事還是親力親為好。」
李之漢說,「許小姐不妨試著相信先生。」
信任這種事情,怎麼能隨口應承?
畢竟,還是個在緊要關頭會見死不救的人。
理解是回事,信任還是算了吧!
許佛綸是第一次到賭場,李之漢帶著她從側面上到三樓,特意避開樓下的烏煙瘴氣,西崽推開門,榮衍白正坐在書案後喝藥。
藥味很重,苦澀的香味。
還有許佛綸身上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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