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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 心術不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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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十四歲,到二十一歲的每一天。

無時無刻。

雪茄被忘記她的手指縫隙里,長時間的冷卻,直到熄滅。

這個吻才緩緩地結束。

「佛綸。」

康秉欽的尾音收的太不乾脆利落,將他的心事暴露無遺。

「怎麼了?」

她將杉木盒子並上止痛藥,一起放在他床頭,餘光從他的唇上掠過時笑起來。

有些泛紅。

不僅僅是她的口紅的顏色,還有最後離開前,她壞心地咬了一口,恍惚能看見自己的牙印,「你又害羞了嗎?」

他眼睛裡好像瞬間能捲起疾風驟雨,只是都隱藏在平靜背後,只讓她看見一處靜潭,濃郁到迷醉,「你的海紅子,這時候應該在家了。」

連軸轉了一整天,她幾乎把這件事都忘了個乾淨。

她故意拖長音哦了聲,「只有這些嗎?」

當然,還有別的。

康秉欽和她慢悠悠地閒聊,從綏遠到察哈爾,三個月來有趣的見聞。

偶有戰場上險境,他一帶而過,她也沒有開口詢問,安安靜靜地聽。

她不曾經歷過的,都從他的話里得到了滿足。

無所事事的時間快得叫人心驚,守衛重重地推門進來,「許小姐,時間到了。」

他虎視眈眈地站著,兩眼不住地打量屋裡的人。

康秉欽轉過頭,臉上一貫的表情,玩世不恭又難以親近。

許佛綸彎腰,將落在高跟鞋上的茅草取了下來,「哎呀,又不是南方,怎麼都長霉了?」

守衛開始不耐煩,「許小姐,快出來。」

她不緊不慢起身,拎起小包,「康秉欽,我走了,晚安!」

高跟鞋的聲音從斜拉下的月色到黑暗裡,康秉欽這才闔上眼,懶散地語氣,「佛綸,你要聽話。」

沒頭沒尾的一句,她頓了頓腳步,沒回頭,「知道了,真囉嗦!」

門重新關上,鐵鎖禁錮的牢籠。

康秉欽搭下手臂,在她剛才坐過的床下,茅草堆里有把鐵片刀,手掌長,一指寬。

不起眼的東西,往往卻極度鋒利。

他在琢磨,要是佛綸將它藏在鞋底,大約她又得抱怨壞了她一雙小皮鞋。

剛才沒有細看,她的鞋到底是什麼花紋?

還有,有沒有系帶子?

他枕著手臂,思考這些細枝末節。

天快亮時,他快要睡著了,門卻再次被打開——

康大太太被康馥佩和周曼蘅左右攙扶著進屋,他屈著單臂坐起來下地,剛要開口叫媽,臉上就被狠狠的招呼了一巴掌。

他鼓了鼓腮,半邊臉發木,卻笑了。

周曼蘅和康馥佩各自扶住了,止不住地低聲勸說。

大太太越發生氣,眼圈發紅,哆嗦著手直指著他,「小畜生,你還笑,連你爸都對不起,你說你對得起誰?」

他低著頭,笑意不減,「媽,您也覺得我臨陣脫逃?」

「你沒有嗎?」

康秉欽嗯了聲,「沒有。」

「那你跟我老實交代,這是怎麼回事?」

他沒有解釋,只是在笑,「媽,我只是服從了命令!」

「你胡扯!」

大太太越說越激動,抬手又要打他,可看見他的傷臂,再沒能下去手。

「軍部那麼多人都聽見了你爸的命令,你偏偏跟他對著幹,你們父子不和不要緊,非得要拖累這麼些人給你們陪葬嗎?」

「爸在電話里,是這麼對您說的?」

「你爸的命令沒有錯,電話是你親自接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康秉欽點頭,「那我無話可說。」

「你……」

天邊放亮,旭日東升,可這裡仍舊暗無天日。

小小的地方,容不下除了血脈的外物,大太太嘆了口,妥協,「你好好跟我說話。」

康馥佩和周曼蘅互看了一眼,離開。

康秉欽扶著她坐下,才返身靠在床頭,「媽,我問心無愧,只可能那通電話出了問題。」

大太太皺眉,「誰敢在那時候做手腳?」

誰敢?

誰都想活著,終歸誰都有命脈被別人死死地攥著。

他笑而不語。

大太太瞭然,「六兒,你說的要是真的,恐怕你爸這回省不得要花大力氣。」

「我爸?」

他笑,「他巴不得我讓人惦記!」

「怎麼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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