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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 心是軟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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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有了關於別的男人的心事。

瞞著他,隻字不提。

康秉欽的手放在褲兜里,裡面有隻玉盒子,溫潤的拐角,卻生生能在他掌心扎出個洞來。

「吃飯。」

關於這些事,他已經不想再聽了。

許佛綸從他肩頭離開,肩章上有她斑斑點點的淚痕,可她不認,「康秉欽,你又出汗,臭死了,臭流氓的味道!」

她扇著扇子,出去叫人。

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玉盒已經被他握得滾燙。

飯桌上,誰也沒再開口說話,這種古怪的氣氛一直持續到睡覺前。

許佛綸挨著書房的門,看正襟危坐工作的男人,「康秉欽,今晚和我睡嗎?」

對於她多年的直言不諱,他已經雲淡風輕,「去睡覺。」

「哦。」

她撇撇嘴,轉身時還衝他拋了個媚眼,「我在床上等你喲!」

鋼筆一頓,他的名字就暈開了。

康秉欽搖頭嘆氣。

鐘敲過十二下,許佛綸再次被熱醒。

房間裡有窸窸窣窣的動靜,朦朧間,她翻了個身,嘟囔道:「還知道來吶!」

沒有人應聲,倒是動靜停了停,又接上了。

她攥著枕頭閉上眼,又突然睜開——

房間裡的動靜是來自兩處,門邊的燭台以及靠窗的沙發,將這個房間裡所有的出口都堵死了。

所以,房間裡的人根本就不是康秉欽!

許佛綸的手從枕頭角,伸到了枕頭底下,那裡有槍,常年防身。

等到門邊的動靜蔓延到床上時,她猛然翻身坐起,扣動扳機的一瞬,靠窗的人發覺,從背後偷襲。

她從床頭骨碌到床尾,一腳踹開了床尾凳。

沙發碰到屋子裡的擺件,頓時丁零噹啷,一通亂響。

公館裡所有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摸進她臥室的兩個人直覺得情勢不對,互看了一眼,前後夾擊,將許佛綸撲倒在地毯上。

她只顧著踢開腿邊的男人,不成想披散的頭髮被人從身後一把揪住,死命地往窗口拖拽。

先前受挫的男人又重新撲上來——

槍響之後,重重地砸在了她身上。

揪住許佛綸頭髮的男人,怔了片刻,迅速鬆開手,合身從大開的窗戶跳了出去。

康秉欽提槍,順著窗戶朝樓下看了眼,這才踹開屍體,俯身將許佛綸抱進懷裡,「傷到哪了?」

拖拽間,她的手臂腿腳刮蹭到地上的碎片,割開了一道道血口子,不深,看起來卻觸目驚心。

聞聲趕來的小姑娘,又慌裡慌張去拿藥箱。

屋裡堆滿了人,噤若寒蟬。

康秉欽目光冷厲,突然盛怒,「一群廢物!」

龐鸞站在最前面,低著頭,不敢吭一聲。

許佛綸躺在他懷裡,揮揮手,攆所有人出去,「康秉欽,我頭皮疼。」

他抱著她,坐在一地狼藉里,伸手給她揉頭,「怎麼不出聲?」

她攥著他的衣襟,笑得狡黠,「我知道你會來救我啊!」

他沒再開口,過了會,翻了翻她的頭髮才將她從屋裡抱出去,坐在乾淨的房間裡給她塗藥。

龐鸞去而復返,膽戰心驚地站在門口,「康長官,先生……」

如今,他哪裡會有什麼好臉色?

許佛綸從他身後露出半張臉,「抓著人了?」

龐鸞點頭,「關起來了,還從他牙縫裡夾出小包毒藥,兩個人都是從地下室那扇暗門後上來的,通往外界的草叢裡還有他們的腳印。」

看起來,那天她匆忙從公館裡逃出去,倒是沒留心這裡會給人留下可乘之機。

警務廳和軍法司上百號人都親眼看見了,想走露風聲實在太過容易。

龐鸞說完,不敢觸屋裡祖宗的霉頭,閃身躲到走廊上去。

康秉欽洗了手,關了燈,抱著她躺下,「明天叫人來,把荒草地拓進公館。」

她枕著他的胸口,蹭了蹭,「那麼大片地方,留著做什麼?」

「挖池塘,修馬場,隨你。」

許佛綸想了想,「可以的啊,那就修個馬場吧,往後咱們騎馬就不用大老遠地到香山去了,我這回算不算因禍得福?」

他摸摸她的頭髮,「缺心眼兒!」

她隔著襯衫咬他,被他彈了彈牙齒,「睡覺。」

「哦。」

過了很久,她又迷迷糊糊說起話,「蓋房子養馬的太吵了,這幾天我在公署休息,你的休息室給我用用。」

她心裡還是恐懼。

康秉欽將她抱得緊了些,「跟我走。」

「上哪兒?」

「老頭兒和大哥的遺物已經送回家裡。」他把她放在心口,閉上眼睛,疲憊至極,「明天舉行葬禮,來陪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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