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9章 哪兒來的(1/2)
槍聲遲遲沒有再響。
可反而像是一種煎熬,說話的人從開始輕微地晃動身體,直到左右掙扎搖擺,最終聲嘶力竭地嚎啕。
不過一瞬,餘下被縛的人紛紛效仿,大約是求一條生路。
哀嚎在寧靜的夜裡,充滿了來自死亡的恐懼。
旅部人來人往,燈火通明。
所有的光柱都整齊地罩在那些眼線身上,活著的自由的人遊走在黑暗邊緣,那些光明的地方,只會陷入更沉的寂靜里。
後來光柱又重新分散開,勤務兵提著水桶踏進夜色,之前那片血污,十分鐘後蕩然無存。
蔣青卓拎著唯一肯說實話的人上了台階。
康秉欽倚著柱子點菸,「說點我想聽的。」
那人還沒來得及沉浸在劫後餘生的狂喜中,嘴邊感謝的話已經開始僵硬,直挺挺地跪著,無神的雙眼裡充滿了恐懼。
康秉欽將煙塞進他嘴裡,又拍了拍他的肩,「很遺憾,以後不能共事,路上走好。」
他轉身,擺擺手。
最後一聲槍響,塵埃落定。
許佛綸正在屋子裡一絲不苟地化妝,右手不方便,她就把小鏡子插在了一堆文件里,正襟危坐修飾著微亂的妝容。
康秉欽走過去,接過她的口紅,在她的唇上勾畫了兩下,然後用手指微壓暈開。
動作很嫻熟,如同在校準手槍的照門。
許佛綸看得動心,親了親他的手指。
他縮回手,嗅了嗅香味,戲謔著開口,「哦,進門後我沒洗手。」
她嫌棄地吐了吐舌頭,可說出的話卻截然相反,「沒關係,我從來都不會嫌棄你。」
很悅耳的情話。
說完,她繼續收整她的銀絲小包。
康秉欽則坐回靠背椅里,腿悠閒地搭在桌角,領口的風紀扣也已經解開,慵懶又安靜。
「康秉欽?」
他翻了一頁文件,沒抬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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