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章 羊入虎口(2/2)
水餵完了,杯子卻被他砸在了地上。
嘩啦——
他一把扣住了她一雙手腕,把人拖到了身下,另一隻手托住她的後頸,去找她的嘴唇,含住了就纏綿地親吻。
榮衍白的力氣很大,她的身體完全被壓制著,根本無力掙脫,扭來扭去除了讓兩個人更加貼近之外,並沒有什麼用處。
他身上很燙,每一處。
「榮衍白!」
她終於覺得他危險,尋了個空試圖喚起他的理智。
榮衍白只是笑著,手指在她的臉頰上摩挲:「乖一點,阿佛。」
最後一粒珍珠從琵琶扣里滑落,她身上這件黑色的旗袍就被他從床上丟在了地毯上,還有她的一雙玻璃絲襪,掉在她的高跟皮鞋旁,她也被他翻過來貼在他的懷裡。
許佛綸被他折磨得暈頭轉向,可身後是他,身前是他的手臂,看著病弱的男人,卻有這樣大的力氣。
他病著,拂過她耳畔的風都熱的撩人:「早些年,我沒學著什麼好,倒有些手段,今日可以用來伺候阿佛。」
剛才說的禁不得刺激的男人,都見鬼去了!
說的高燒不退,藥石不奏效呢?
這人還在她耳邊說些風流的艷詞:「眉如初月,目引橫波,素胸未消殘雪,透輕羅。」
聽聽,這像是個病人該說的話?
最後一件輕羅也被他解開了。
許佛綸吸了口氣,握住他的手:「榮衍白!」
斥責倒成了鼓勵,他俯身下去,咬住,呢喃一句:「浴罷檀郎捫弄處,靈華涼沁紫葡萄,素日的痴笑卻成了今日的心頭好,便讓我得一回吧,阿佛!」
得個屁!
她扭過身,借了力伸腿踢他:「榮衍白,我看你真的是活夠了!」
被子被掀開大半,他吸了涼風,忍不住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許佛綸仰躺在枕頭上,劇烈地喘,頭一陣疼似一陣,還是得回過頭來給他順氣。
屋裡的動靜太大,把外頭的人也驚動了。
「大哥,許小姐——」
李之漢推門而入。
然後三人互相看了眼。
許佛綸把頭扭了過去,地上的衣服,誰有功夫來管一管?
門被闔上。
腳步聲風一樣刮到了樓下,整個房間都安靜了。
她從被子裡爬出來撈衣服,地毯上風流冶艷,不堪入目。
許佛綸有些生氣。
可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今不過一場胡鬧,卻有了塵埃落定的意味。
身後的男人安靜著,給她系扣子。
沉默了很久,他才說:「阿佛,我剛才以為是夢裡!」
夢裡就可以對她為所欲為嗎?
長了副清心寡欲的皮相,生得卻是放浪形骸的艷心!
她推開他的手,翻身下床。
榮衍白在她身後劇烈地咳嗽。
許佛綸的手動了動。
是真的,還是假的?
咳得很了,她也顧不得了,摸了把茶壺倒滿了水遞給他。
旗袍的盤扣未系,他的目光流戀在剛才用手撫摸過的地方,許佛綸被他看得火冒三丈,把杯子一撤,不給他喝了。
茶水灑在被褥上,滿室旖旎又添一筆證據。
她呼吸間都是他身上的藥香,旗袍扣子扣得歪七扭八也顧不上了:「我困了,去別的地方睡了,你在這裡……」
後面的話接不住。
他握住了她的手:「來回一趟是折騰,就在我床上歇歇,我陪著你,或者你陪著我,好好睡一覺。」
這話能信幾分?
許佛綸狐疑地看著他。
他笑著,挪了處地方,伸手給她:「來。」
羊入虎口。
許佛綸攥緊了被子,裹在身上,離他遠遠的。
榮衍白挨過來,她就躲。
他說:「再過去的地方,被茶潑潮了,過來些。」
她裝作聽不見。
最後,卻被他連人帶被子卷進了懷裡。
氣息拂在耳朵上,有些癢,她伸手撓了撓,被他握進掌心裡。
「阿佛,是我不好。」他在討好她,可也在笑。
她哼了聲。
榮衍白將她抱緊:「方才那些,我慶幸不是夢,能得片刻之歡,今日壽數到了也是值得……」
他又咳嗽了兩聲,笑著:「近來大喜大悲,我不大清醒,若真與你做了夫妻之事,必是要和你長相廝守的。」
她呼吸平穩,已經睡著了。
他在她額前落吻:「今日之後,我帶你進北平榮氏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