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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 你的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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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許佛綸披上睡衣,赤腳踩上了地毯。

龐鸞替她拿來了拖鞋:「您也別急,可能她在和榮先生交談之後又見了什麼人,惹上了什麼麻煩,未必是榮先生動的手。」

榮衍白這個人,就是個麻煩。

她不太相信,這趟火車裡,還有什麼會比他更棘手的事情。

他不會無緣故地利用自己的長相去引誘一個陌生的女孩子,並和她悠然自得地講著情話,他一定有他的目的,並且這個目的很可能和這個女孩子的死亡,有所關聯。

並非是因為她嫉妒,才對他有所誤解,反而是因為了解,了解榮衍白的危險。

當然,從剛才到現在,她心裡確實有些不舒服。

許佛綸問:「她是怎麼死的?」

「一把不到三寸的薄刀片避開肋骨,全部插進了她的心臟里。」龐鸞皺起眉頭,想了想,「身上沒有別的傷口,手法狠又穩,一擊致命。」

看來是個經驗豐富的殺手。

許佛綸又問:「外面的衛兵怎麼說?」

龐鸞嘆口氣:「一個普通的女學生,他們是不會耗費太多精力過問的,頂多按照她的通行證件上的聯繫方式,找到人報個凶信,也算仁至義盡了。」

南方的局勢兇險的很,各大派系自保為上,生死攸關,誰都不會在乎一個女學生到底是為什麼意外死亡,只說兇手行兇後逃走了也就是了。

兵荒馬亂的時候,死個人而已,誰稀奇?

衛兵將臨近車廂的乘客一一叫出來問話,聽沒聽到什麼動靜,有沒有見過這個女學生,誰進出過她的房間,最後見到她的面是什麼時候。

期間人來人往,誰也沒有太在意,即便在意,為了避免麻煩也不肯據實相告。

問話結束,不了了之。

火車在車站停留了很長時間,直到兩個衛兵罵罵咧咧將屍體抬下車,車上的人才長長出了口氣,鬧鬧嚷嚷地讓火車快點走,還有不少乘客和列車員罵起架來。

混亂里,榮衍白還是出現在他和女孩子說話的老地方,端著一杯酒,懶洋洋地看來來往往的人,身後的酒侍已經換成了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

他仍舊那一身白色的西裝,繫著黑色的領結,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品酒,就吸引了所有女人的目光。

許佛綸到吧檯前要了一杯紫美露,手邊就多了一枝白玫瑰,榮衍白的酒杯和她的碰了碰:「晚上好,美麗的小姐。」

她笑笑,接過他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眸色醉人:「我只有晚上好嗎,花匠先生?」

一根纖細的手指已經順著遞來的酒杯,在他的胸口不輕不重地地點了一下,似嬌似嗔,一口酒入喉就能叫她醉倒在吧檯邊,神態迷離嫵媚。

所有人都以為,北平最負盛名的交際花也不過如此,被一個男人的表象所俘獲,在這趟亡者靈魂還沒來及散去的火車上,進行一場徹底的艷遇。

只有榮衍白看見,她眼底浮起的笑意,是烏雲後那一抹救贖的陽光。

如果,剛才派來的殺手是她,他會不會束手就擒?

會不會痴迷地握著她的手,將那柄薄薄的刀片也狠狠地埋進自己的心臟里?

他覺得自己,有些瘋狂。

身後的乘客在竊竊私語。

「死了的學生,白天見的男人是不是他,我聽說姓白?」

「好像是,還和那個女的說了會話,就在剛才站的地方。」

「你說,許佛綸會不會也得死?」

「那男的殺人?」

許佛綸從他的肩頭抬起眼睛,不動聲色地張望,卻被他一把抱起:「別看。」

榮衍白走得很快,似乎迫不及待。

送晚餐的列車員端著餐盤路過許佛綸的車廂時,門扇還沒有來得及關緊,就看見這個男人把懷裡的女人推倒在地毯上,兩個人嬉笑著抱在一起。

他貼心地將門掩好,飛快地走遠了。

車廂里,許佛綸攏了攏衣服,看著對面同樣席地而坐的男人,取笑:「白先生的手法,很嫻熟?」

榮衍白將脫下的西裝疊好,掛在沙發椅的扶手上:「你不該靠近我?」

許佛綸抱著膝蓋坐著:「你動手了。」

她看見了他胸口處的襯衫,暈開了小塊的血跡。

「阿佛——」

他伸出手墊在她的身後,讓她更加舒服地靠在牆壁上:「台門對我下了滅門令,就在今天,你不該卷進來。」

她知道的上一個滅門令,是針對蔣青卓,雖然不知道她和榮衍白有過什麼樣的深仇大恨,但是除非會首和內八堂大爺,別人是沒有資格命令整個台門這樣對待昔日的手足。

況且依照榮衍白的威望,即便有人敢下,但絕對不該有人動手。

然而今天,在這趟火車上,確實有人領命來,而且準備殺了他。

「你是說,那個女學生?」她問。

他的手掌墊在她的背後,很柔軟,配合她動來動去的身體,慢慢地撫摸,舒緩她的情緒。

榮衍白說:「不僅僅是她,還會有別人,在剩下三十個小時的車程中,會不斷的出現,男女甚至老幼。」

如果他有幸沒死在火車上,那麼在他所到的每一個地方,但凡台門人見之必除,直到他死前,滅門令就會像影子一樣永遠纏住他。

包括他的親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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