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章 金屋藏嬌(1/2)
「榮衍白?」
他閉著眼睛,咬緊了牙關,不發一語。
許佛綸湊得近些,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再叫:「榮衍白!」
呼吸微弱又混亂,壓抑的咳嗽聲在他的嗓子裡滾動,無盡的忍耐,像遠方翻攪起連綿的驚雷。
她無奈撤手。
可掌心經過他的咽喉時,榮衍白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扼住了她的喉嚨翻身而起,將她死死地摁在了櫃壁上,手指用力——
「榮先生——」
胡幼慈失聲驚叫。
許佛綸扣住他的脈門拖拽他的手腕,額頭上青筋根根凸起,她忍受住疼痛和窒息帶來的噁心,拼盡全力才吐出幾個字:「是,我……」
她的鞋跟蹬到了他的膝蓋,尖銳的痛感讓他的理智逐漸恢復。
陰戾的殺意和狠絕的眼神,很快煙消雲散。
榮衍白慢慢地減弱了手指的力量,微抬的手試圖拍拍許佛綸的肩膀,給予她驚嚇後的安慰,可惜身體太過於虛,掌心按在她肩頭後再無力氣。
許佛綸捂著嘴,癱坐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咳嗽。
不敢高聲,生怕驚動外面時不時來往走動的警察。
小小的雜物間,充滿了翹枝從門外傳進來的驕橫:「……許先生愛上哪兒上哪兒,難道你們警察廳連這種小事也要管,哪兒來的滾哪兒去,再敢打攪先生,姑奶奶剝了你!」
走廊里安靜了。
「對不起。」
榮衍白又咳嗽了兩聲,手臂撐住了地,才沒讓拄著的膝蓋跪下去。
許佛綸沒時間計較,清了清嗓子:「我得帶你出去,支持得住嗎?」
他點頭。
側身時,露出他後背上大片血跡。
「幼慈。」她皺眉,打量了兩眼,「取套乾淨的衣裳,還有禮帽,快點!」
她從包里摸出薄薄的匕首,將大衣裁成細細的絨條,再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榮衍白避了避身體,有些抗拒:「許小姐!」
她哂笑:「這種時候,就不講男女之別了吧?」
「我傷口裡,有斷了的刀頭。」他抬起頭,眼睛裡有笑意,「扎歸扎,別再給摁進去了,我挺怕疼。」
說完,他再不避讓,甚至有意無意把身體靠近了她。
許佛綸繞到他背後,血肉慘不忍睹,伸手摁了摁,皮肉一縮,倒沒聽他吭聲。
虧得他剛才還能蓄勢待發。
她小心翼翼地將布條綁好,給他止住血。
榮衍白扶著膝蓋站起身,慢悠悠地將新衣裳穿好,帽檐拉低,蓋住了整張臉。
許佛綸仍舊不放心,取來自己隨車的大斗篷,將他罩住,順勢挎住了他的手臂。
胡幼慈推開門,小聲說:「我送先生出去。」
許佛綸抬手制止:「別把精力放在無關緊要的地方,好好辦你的電影首映會,要是叫外頭的警察看出破綻來,你難道想讓他死嗎?」
胡幼慈不敢再動。
榮衍白饒有興致地看她一眼:「許小姐與我如此親密,康長官會不高興的!」
許佛綸冷笑:「你死了,他就高興了,你去死一死嗎?」
榮衍白挑了挑眉,人善被人欺,真是世風日下!
他們出了後台,惹得不少人矚目,連戴宴都抽身來問問:「這位是……」
許佛綸嗔怪:「還能是哪位,戴老闆的茶樓里竟藏著這樣俊俏的人物,常來常往的都不叫我見見,這會還問,叫我怎麼答?」
戴宴被她說的雲裡霧裡:「俊俏,人物?」
她掩唇一笑:「離首映會還有個把鐘頭,我們同出去逛逛,不耽誤事,戴老闆找我就出門口左拐和裕飯店,吃口茶就來。」
和裕飯店有茶喝,可吃飯,能跳舞,但最出名的還是住宿。
光天化日,她公然帶著個男人上那兒去,誰都知道她許佛綸又鍾情一個小白臉,勾肩搭背不成體統。
竊竊私語而已,誰都沒有往深處想,就連那些警察,也不過嬉笑兩句。
光明正大出了茶樓,左面一拐,進了飯店。
康馥佩來得很快,可榮衍白早已昏迷不醒。
許佛綸坐在客廳里等消息,看了眼焦急的李之漢:「只有你們兩個?」
他點頭。
「從哪兒來的,傷成這樣,為什麼不多帶點人?」
裡屋,康馥佩正把取出的刀片扔進鐵盒子裡,哐當!
李之漢說:「大哥需要確認,蔣青卓是不是真的死了?」
她不可置信:「蔣青卓的腦袋是康秉欽親自割的,死透了,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值得你們冒險上林祖晉身邊去,折騰成這模樣回來?」
李之漢諱莫如深。
許佛綸不再問:「確認過了,下回也別再去,好好的命為個死人搭上,不值!」
她起身,李之漢也起身:「林祖晉身邊有日本人,大哥是被他們中的一個高手所傷,那人刀法極快,出手又陰狠毒辣,是個經驗豐富的浪人。」
「日本人?」
許佛綸想了想:「軍事處最近在徵兵,請了不少日本的教官來講武堂授課,或編寫教材,或進部隊當教官,他身邊的日本人會不會……」
李之漢搖頭:「看他們的身手,是殺手保鏢之流,人數眾多,唯林命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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