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挨打(2/2)
難道是偏遠之地,小姑娘沒見識,不清楚什麼是閣門舍人?
張瑚這才正經留意起了面前女子。
季清菱從前是何等出身,自然無論言行禮儀,均是無可挑剔,叫張瑚看得不禁暗暗納罕。
什麼時候這延州邊城,隨便一個小小的客棧之中,都能遇上這般品貌的女子了?
果然十步之澤,必有香草;十室之邑,必有忠士,自己總以為天下之才,泰半盡歸京師,看來竟是不盡然。
再想一想方才對方口中所說,夫君正在保安軍中服役,用的既是「服役」二字,便說明猶是白身。
住在客棧,說明連恆產都沒有。
一介在軍中服役的武夫,也能娶得到這樣的妻子嗎?
這是延州與京城山水不同,才會有這樣奇異的事情,還是此為特例?
看這女子年歲甚小,又通身文華自蘊,難道是小時指腹為婚?聽說往往有些老儒,因著舊時信口諾言,便是兩家再不匹配,男方品行低劣,也要死撐著把女兒嫁到豬狗圈中,只為成全自己名聲。
莫非這便是其中一例?
不由自主的,張瑚眼中露出些許的同情與可憐來。
不過他自恃身份,既然主家無意留客,他也不會拿熱臉去貼冷屁股,再三致謝之後,張瑚便帶著么弟告辭了,打算明日備了禮再來鄭重答謝。
張璧一大早的又是折騰,又是哭鬧,昨夜更是又驚又嚇,此時好容易見了長兄,哭了半晌,伏在一個僕役背上睡得極是香甜,倒是安安分分地被駝回了家。
他一覺睡到申時一刻才起來,一睜開眼睛,張口便叫道:「姐姐!」
誰知此時走到床邊的不是昨日那抱起來又香又軟的姐姐,卻換做了自家面色黑如鍋底的長兄。
張璧幾乎是立刻便把眼睛閉上,翻過身,做一副方才在說夢話的模樣。
張瑚冷冷道:「你是自己起來領罰,還是等我罰你。」
張璧一骨碌坐了起來,口中求饒道:「大哥,璧兒知錯了,子不教,父之過,你把我交給爹爹吧!」
張瑚冷笑一聲,道:「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小!你以為把你交給爹爹,你說幾句好聽的,他就會饒過你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一回自己闖下多大的禍?!延州城上下千餘人全城翻來覆去找你一個!爹爹此刻還在州衙之中,幫著收拾收尾!這回不叫你知道什麼是規矩,我以後便不姓張!」
說著把手中一根長長的竹棍一亮,喝道:「跪下!」
張璧滾到了床裡頭,口中慘叫道:「大哥,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偷偷溜出去看燈,你就饒了我這一回吧!以後我再也不偷跑了!你說什麼我都聽!不要打我!!」
張瑚卻知道自家這個小弟從小都被嬌慣著,嘴上說得好聽,下回該怎麼著,還是怎麼著,不好好教規矩,以後都不會懂事。
他板著臉,把手頭的竹棍一點床邊,道:「你老實點,我就只打十棍,再囉嗦,我就打二十棍!」
張璧從小不怵爹,不怵娘,只怵這一個大哥,此時見張瑚口氣又凶又狠,臉色更是要吃人一般,嚇得眼淚直流,卻又不敢說話,跪在床上,膝行到了床邊。
張瑚咬著牙,估著力道,一棍子對著么弟的屁股就打了下去。
還沒挨到肉,張璧便開始哭爹喊娘起來,等到真的挨了一下,更是哭得肝腸寸斷,口中不住喊「不要哥哥,要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