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殺生也是一種慈悲（2/2）
「他們還有什麼價值？」別說皇明月覺得疑惑，就連蒼朔等人也是疑惑了。
軒轅天心瞥了蒼朔他們一眼，道：「殺雞儆猴懂不懂？」
蒼朔等人又是一愣，殺雞儆猴他們自然是懂的，但是…「無華他們是雞？那誰是猴？荒骨嗎？」
軒轅天心聞言冷冷一笑，倒是梵音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開口道：「荒骨應該也是雞吧，而你想要儆的那隻猴…大概就是整個妖族的人了。」
梵音的話音一落，皇明月和金翅大鵬二人立刻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
軒轅天心含笑點頭，看著梵音道：「還是佛子懂我。」
梵音笑了笑，看向皇明月的目光倒是有些微妙，「帝君好福氣。」
好福氣的帝君顯然也反應了過來，立刻頂著一張大花臉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著軒轅天心的目光都能掐出水來了，顯然忘記了先前軒轅天心打他的時候也是往死里揍的。
同樣想明白過來的還有金翅大鵬，不過他卻是有些憤憤不平地瞪了皇明月一眼，方才對著軒轅天心嘀咕道：「小五，你這樣寵著這個傢伙真的好嗎？」
軒轅天心寵皇明月？
這話說出來，恐怕除了獠牙和魅姬二人是真的相信外，戚九命他們這些人是一點兒都不相信的，若是寵的話，那她先前揍帝君的時候怎麼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心疼。
息風瞅了瞅笑得見牙不見眼的帝君，然後又看了看金翅大鵬和梵音，方才又看向軒轅天心疑惑地問道：「我還是有些不懂姑娘你的意思。」
軒轅天心聞言也不隱瞞，解釋道：「你們家帝君雖然回來了，但他的實力卻沒能完全的回來，雖然如今這個妖族中也沒人比他更厲害，但終究還是比以前差了那麼一些……」
差了那麼一些的妖神帝君聞言不樂意了，瞅著軒轅天心就反駁道：「爺不是沒有以前厲害，而是爺不能破封，否則這片天地能活下來的人，一隻手都能數過來。」
軒轅天心不理他的反駁，繼續道：「我暫時不殺無華他們是想留著等這裡的事情都解決後，然後在妖神宮宣布妖神回歸時，將荒域的這些人當眾給處刑。這樣一來，也可以讓整個妖族的人看看，背叛妖神會是個什麼下場。」
息風聞言瞪大了眼睛，就是戚九命他們也抽了一口涼氣，當眾處刑？！
軒轅天心看向皇明月問道：「妖族可有什麼刑罰？」
「有啊。」皇明月笑得陰測測地道：「剝皮抽筋什麼沒有，只不過爺向來不愛用罷了，看不順眼的東西直接捏死，這當眾處刑還從來沒有做過。」
軒轅天心聞言點頭，道：「那之後就做做吧，順便請整個妖族人的都看看，只有看清楚了，才會記得清楚。」
皇明月立刻笑了，「好，你說什麼便是什麼。」
「那荒骨呢？」火雅忍不住問道：「他也暫時不殺？」
「他要殺。」軒轅天心眯眼，冷聲道：「不僅是荒骨，還有龍族的那個老傢伙也得殺。殺了他們之後，再將他們的人一起給帶回妖皇城。」
「這又是為何？」戚九命疑惑問道：「為什麼不將他們一起帶回去處刑？或者乾脆都一起殺了不是也能震懾住其他人麼？」
「不一樣。」軒轅天心搖頭，「荒骨是帶頭的，當場殺了會更好，而剩下的那些人帶回去處刑，意思是告訴別人，只要敢生出反叛之心，不僅帶頭的人會死，但凡跟他有關係的人都要連坐。」語氣一森，繼續道：「哪怕那些人遠在外域，但等我們清算的時候，一個人都跑不了。」
戚九命等人聞言打了一個哆嗦，都用著一種驚恐的眼神看著軒轅天心。
「我佛慈悲。」梵音道了一聲佛，看著軒轅天心微笑道：「你的殺心太大了。」
軒轅天心斜眼過去，「殺心太大？我只知道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既然有膽子敢生反心，那麼想必他們也應該清楚一旦失敗後自己的結局是什麼。還是你要我學你們的做法，念上蒼有好生之德，然後放了那些人？」
梵音聞言挑眉，張口想要說什麼時，軒轅天心卻繼續道：「所以，你們顧念上蒼有好生之德的結果又是什麼？靈山亂做了一團，還生了不少事兒去禍害無辜的人。」
梵音被噎住了，雖然被噎住了，但他卻不得不承認自己居然無言以對。
軒轅天心目光冷然地看著他，突然道：「我這一路走來，也算是大風大浪都經過了，既然我終究有一日會走到那裡，那麼有些仁慈就該收一收了，否則到最後只會害人害己。」
皇明月聞言眸光一動，死死地盯住軒轅天心的眼睛，似乎在看她是不是有什麼情緒上變化般。但軒轅天心的神色十分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極為的平靜，一點都不像情緒出現了問題的人。
軒轅天心平靜地看了梵音一眼，然後垂眸，幽幽地道：「有時候殺生也是一種慈悲，是對無辜之人的慈悲，殺一萬壞人而能夠救十萬好人，我不介意殺盡天下所有的壞人。當年我對大聖說過，我要這片天地不再有苦難，讓天下蒼生喜樂無憂，讓這方世間成為一片無憂淨土，大聖說救一人或者救十人百人容易，但想要救蒼生難如登天。救蒼生的確難如登天，可那又如何？殺光了那些壞人，蒼生也算是救下來一半了。」
「壞人殺不盡。」梵音神色有些動容，但是不忘提醒道。
「那就慢慢的殺。」軒轅天心道：「只要我活著，我就不相信殺不盡他們。」
梵音看了她半晌，突然笑道：「你可真不像你家的人。」頓了頓，又補充道：「你的那位姐姐也不像，不過就是因為你們不像，所以這才是你們或許能夠成功的原因。」
「我家的人嗎？」軒轅天心笑了，「我家的人脾氣也不好，只不過別人不惹我們，我們就不會去招惹別人，只要別人不觸碰到我們的逆鱗，我家的人向來都會給他們一次機會的。」
「而你卻連一次改過的機會都不給了。」梵音道。
軒轅天心點頭，「因為有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教訓啊，所以不敢給了。」
梵音不說話了，因為他想到了現如今的靈山，隨後嘆了一口氣，道：「倘若當年靈山也不那麼仁慈的話，或許現在這些事情也不會發生。」
「你這是後悔了？」皇明月斜眼看了過去，嗤笑道：「後悔當年太過仁慈？」
「我不後悔。」梵音微笑，「畢竟當年不是我做的決定。」
皇明月嗤了一聲，哼道：「就是不知道那個老傢伙現在後悔了沒。」
梵音笑而不語，對於祖佛當年的決定，不管是好還是壞，他都不再給予評價。
瞧著這三人說話跟打啞謎似的，聽得息風和關越二人卻是一頭的霧水，就連戚九命和火雅二人雖然知道了軒轅天心的身份，但還是沒聽懂多少。
但不管是他們聽得似懂非懂的人，還是完全沒有聽懂的人，他們看著軒轅天心的目光都發生了一些變化，若是仔細看的話，就能夠看出他們眼底深處的一絲敬畏。
金翅大鵬將所有人的反應都看在眼裡，然後看向軒轅天心，笑道：「走吧，既然這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你是不是也該去做後面的事情了？」
「嗯。」軒轅天心點頭，跟著笑道：「的確是該去做後面的事情了，先去見羅仟久他們找到吧，找到他們後我還有些事情需要他們去做。」
「什麼事兒？」一聽這話，戚九命等人立刻好奇地問道。
軒轅天心瞥了關越一眼，道：「先前無華的話提醒了我，你的族人畢竟還全部在荒域之中，即便荒骨或許回不去了，但也不能保證萬一，所以等找到羅仟久他們之後，讓他們先送一部分人出去，然後趁機跟外面的緋辭他們傳消息，讓他們派人趕在百王會結束之前將你的族人們給從外域悄悄轉移出來。」
關越聞言抿了抿嘴，點頭道：「多謝。」
「不必謝。」軒轅天心擺手，「既然你們巫妖族決定了臣服，那麼你們便是自己人了，我跟你們帝君自然會先想辦法保住你一族的人。」
片刻後，軒轅天心一行人也不再遲疑，靠著關域手中的玉簡離開了這片亂石崗，朝著某個方向快速地趕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