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棄魔成神（1/2）

坍塌的地面下，灰色的地宮已經露出了一個角，先前因為荒域跟九命貓一族的人已經將這個露出的角上打出一個洞，是以軒轅天心一行人也不必再浪費時間。

站在洞口往下看，因為裡面都黑乎乎的，所以軒轅天心也並沒有看清裡面的情況是什麼，但之前明顯有人進去探過情況，軒轅天心抬手往下面丟了一個小火球術後，對身邊其他人道：「走吧。」

『噗噗噗噗——！』

皇明月護著她落了地，身後跟著獠牙幾人。

軒轅天心不適應地閉了閉眼睛，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總算是借著先前丟下來的那個小火球的光輝將周圍看得清楚了一些。

「這裡似乎是一個耳室。」軒轅天心看了一眼四周的格局，立刻挑眉道：「以這個耳室的格局來看，這個地宮並不大，像這種小地宮，我估計裡面並沒有什麼好東西。」

「你怎麼知道？」皇明月偏頭看著她問道。

軒轅天心聳肩，從他懷中退了出來，道：「以前我曾經跟著我四哥和四哥夫去探過不少古墓，雖然我對這些東西沒有我四哥夫那麼精通，但也從他那裡學到了一些皮毛。」說著朝前走了幾步，打量著四周，接著道：「不管這事神墓還是人墓，其實都一樣，最多就是神墓比起人墓來更危險一點。」

皇明月幾人聞言跟了過去，齊齊用古怪地目光看著她，特別是蒼朔，更是一臉微妙地問道：「四哥夫？這是個什麼稱呼？」

軒轅天心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木然道：「這不是很明顯的事情嗎？我四哥的未來夫君難道我不該叫四哥夫？」

「未來夫君？」蒼朔驚悚了，就連在場的另外幾位男性都忍不住抖了抖，皇明月眉梢微抖，怪異道：「沒想到你四哥還好這一口。」

軒轅天心瞥了他一眼，「大驚小怪，好這一口的人多著呢，我瞧著你的那位妖月妖皇似乎也好這一口啊。」

皇明月一臉的茫然，「妖月？他什麼時候好這一口的，爺怎麼不知道？」

「你除了作死外，還知道什麼別的東西嗎？」軒轅天心哼了一聲，當下朝著一旁的石門走去，邊走邊道：「你家妖月看上了溪疊，說實話，我也有些想不通他怎麼就將溪疊給看上了，那麼能折騰又作的東西，跟你簡直是一模一樣，妖月看上了他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皇明月：「……」

大概是因為還震驚於自己的兩個妖皇居然存在那種關係，皇明月這一路上都有沒有吭聲，那臉上的神色一會兒變一個樣兒，顯然還有些接受不了。

不過一行人從耳室出來後便順著一條小道直接通向了地宮的中央大殿，這一路上別說危險了，就是連個小陷阱都沒有遇到過，軒轅天心越走心就越涼，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座地宮裡並沒有多少油水了。

中央大殿的石門轟然被打開，一股腐朽的氣息自裡面撲面而來，軒轅天心捂著口鼻，眯眼盯著緩緩打開的石門，只見那石門剛剛開到一半，裡面殿中就唰唰唰地燃亮了石燈。

蒼朔和戚九命站在殿門口，二人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當裡面石燈燃起並看清裡面的情況後，二人的臉上瞬間出現了驚訝之色，「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

一聽二人驚訝的聲音，軒轅天心立刻快步上前，眯著眼睛往裡面一看，而她人也是跟著一愣，「這是……」

中央大殿十分的空曠，裡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但軒轅天心的目光卻凝在了大殿中央的一個陣法中，那陣法即便過去了千萬年的歲月也依然散發出瑩瑩光輝，而在大陣的中心，一副枯骨卻盤坐其中。

「咦？」似乎是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想著心事兒的明月大爺也總算回神，眯著一雙細長妖嬈的鳳眸盯著那震中的枯骨，遲疑道：「這傢伙不是神族的。」

「不是神族？」獠牙和魅姬驚訝地看向他，後者更是道：「可是這地宮裡卻充斥著一股不散的神力啊。」

「神力是那個大陣發出來的。」皇明月感興趣地挑了挑眉，然後越過眾人當先踏入了大殿，站在大陣前仔細觀察著裡面的枯骨，道：「這骨頭帶黑，黑中卻透著一絲金色啊，有趣兒，真有趣兒。」

軒轅天心跟了進來，先是看了一眼大陣後，方才看著他問道：「怎麼有趣兒了？」

皇明月笑眯眯地看著她，道：「這傢伙身前明顯是魔族。」

「魔族？」軒轅天心一詫，又仔細地看向了那具枯骨，皺眉道：「可是我卻沒從它的身上感受到一絲魔氣啊，沒有一絲魔氣的魔族？」

「所以爺才說有趣兒啊。」皇明月笑吟吟地道：「你瞧它那骨頭黑中透金，若是爺沒猜錯的話，這個傢伙是在靠這個大陣之力退魔化神呢。」

「退魔化神？」獠牙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意思？莫非這個魔族是想靠這個大陣之力退去自己魔族的身份而變成神族嗎？」

「可以這麼說。」皇明月給了獠牙一個『你還算聰明』的眼神兒，道：「只是爺有些想不通，神魔二族向來不和，這麼一個洪荒古魔居然會選擇拋棄魔族之身轉而成神是為什麼。」

「魔也可以成神？」軒轅天心盯著大陣中的枯骨疑惑問道。

「為什麼不可以？」皇明月挑眉看著她，笑道：「神佛一旦偏了神道和佛道都可以變成妖魔，為何妖魔不可以棄魔道妖道選擇成神成佛？不過……」話音一轉，眯眼盯著枯骨，接著道：「神佛成妖魔很容易，但妖魔若想要成神佛卻難上加難，所以爺方才才說有些想不通，這個傢伙為何會拋棄自己的身份選擇成神。」

「你們快來看這裡。」

就在一群人圍著大陣打量陣中的枯骨時，火雅一個人卻轉到了大殿的一個角落，似乎是看見了什麼東西，立刻朝著眾人喊道。

「怎麼了？」

軒轅天心幾人聞言立刻轉頭看去，只見火雅仰著頭盯著殿牆，道：「這上面有字還有一些小畫，但我卻看不懂這上面寫著什麼。」

一聽這話，軒轅天心等人立刻朝火雅走了過去。

灰色的殿牆上，有著一小片的字跡和塗鴉般的小畫，從這些字跡和畫像的線條來看，應該是有人用指力寫出來的，經過千萬年的歲月後雖然有些被風化，但依然能夠將上面的東西看得清清楚楚。

軒轅天心皺眉看著那些古怪的字跡，感覺又有些像一些神秘的符號，奇怪地道：「這是什麼文字，為何我從來都沒有見到過？」

「這是太古文。」皇明月眯眼盯著牆面，道：「只有生於洪荒的人才能夠看得懂。」

「上面寫的什麼？」蒼朔問道：「又是誰留下來的？」

皇明月快速將上面的字跡全部看完，隨即一臉無趣地道：「這裡的主人留下來的，上面寫的是她的一些事情，連同她為何棄魔成神的原因。」

「哦？」軒轅天心卻感興趣地問道：「那上面是怎麼說的？」

瞥了一眼她臉上的好奇之色，明月大爺本來還不屑開口的，但依舊開口道：「這傢伙生前的確是魔族，還是大魔級別的女人。」

「女人？」眾人聞言驚訝，然後轉頭看向陣中的那具枯骨，「沒想到它居然是個女人！」

「只有女人才會這麼蠢。」皇明月嗤了一聲，道：「這女人生前雖是魔族，卻喜歡上了一個神族的傢伙，為了那個傢伙居然異想天開的想要棄魔成神。她並不是死在洪荒亂鬥中的，而是在神魔大戰時期活著進入了這裡，原本是想來尋找神種的，不過她運氣不錯，到了這裡後還真讓得尋到了一顆神種。」

「神魔大戰時期？」軒轅天心問道：「神魔大戰時期也在洪荒啊，她是怎麼知道這裡又進來的？」

「神魔大戰的確在洪荒，但洪荒初期跟洪荒末期之間也相差了百萬年呢。」皇明月道：「這個女人生於洪荒，但跟洪荒古魔比起來，她算是一個小輩了。」

「那然後呢？」魅姬問道：「她尋到神種後呢？」

「沒有然後了。」皇明月惡劣地一笑，嗤道：「一個魔想要吞噬神種本來就是逆天之法，所以她吞噬失敗了死在了這裡。」

魅姬聞言皺眉，獠牙卻追問道：「既然她失敗了，那被她尋到的那顆神種呢？」

「怎麼？」皇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你對那神種也有什麼想法不成？也想棄妖成神？」又瞥了魅姬一眼，繼續道：「莫非你也想學那個魔族女人，為了這個小雪女拋棄妖道？」

獠牙飛快地看了魅姬一眼，摸著鼻尖道：「我倒是沒有這個想法，而且跟著小五，日後我就算不能成神，但卻同樣能夠積攢到功德。」說著將手一攤，道：「我問那神種只是想幫小五找到給她加加分。」

皇明月聞言撇嘴，顯然有些不滿意獠牙的這個回答。

軒轅天心瞪了他一眼，然後含笑看向獠牙和魅姬，道：「就算你是妖，魅姬也不會嫌棄你的，更何況誰說妖就不能跟神結合？獠牙，我若是你的話，即便我以後真能積攢夠了功德成正果，我也會用自己妖的身份跟魅姬在一起。」

獠牙挑眉看來，而魅姬一張冷艷的小臉倒是紅了幾分。

軒轅天心眯眼笑道：「妖又如何？神又如何？天不允許，我自允。天不隨我，我逆天。天不同意，我偏偏要逆天而行。眾生生來平等，為何要分妖魔神佛？天地初開洪荒剛成時，天地間有了妖魔神佛鬼五族，但蒼天的本意卻並不是讓五族分你我或高低的，只是當時的天地需要這些種族來繁衍生息，將各族區分開，也是為了好分辨不同的人而已，可總得來講，五族族人都是一樣的，都是這片天地間的生靈，沒有誰能高貴過誰，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獠牙等人若有所思，皇明月笑吟吟地看著她，軒轅天心卻瞥了他一眼，繼續道：「你的有句話我倒是認同的。」

「什麼話？」皇明月眯著眼睛笑問道。

「這個地宮的主人很蠢。」軒轅天心淡淡道：「她就算是魔族又如何？愛上了一個神族之人又如何？就算當時是神魔大戰且神魔不兩立又如何？當時的蒼天似乎並沒有不允許神魔結合吧？她又何必為了一個區區神族身份跑來這裡尋找神種棄魔成神呢？用魔族的身份跟那個男人在一起不也是一樣嗎？那個男人既然同她在一起了，自然也不會在意她的魔族身份，說到底還是她自己太過在意了，結果呢？為了一顆神種，讓自己卻死在了這裡，不知道她在死前可有後悔過，可曾想過外面還有一個男人在等著她。」

皇明月笑吟吟地看著她，道：「她後沒後悔爺不知道，不過爺卻曉得那個男人可沒有等著她。」

「嗯？」軒轅天心一行人立刻詫異地看了過來。

皇明月笑眯眯地一指牆面，道：「這上面寫過那個男人的名字，恰巧爺也知道那個男人。」

「是誰？」火雅好奇地詢問。

「是誰並不重要。」皇明月挑眉笑道：「重要的是爺知道那個男人在神魔大戰中娶了一位神女，按時間算的話，大概正好是這個女人進入這裡死後的五十年。」

一聽這話，火雅和魅姬立刻一臉同情地看向了大陣中的枯骨，同時道：「那她未免也太可憐了一些。」

「可憐？」結果，軒轅天心卻並不怎麼認同這話，臉色微冷地道：「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火雅跟魅姬立馬詫異地看向了她，軒轅天心冷聲道：「我想她進入這裡尋找神種時，那個男人並不知曉吧？」這話是問的皇明月。

皇明月立馬點頭，笑道：「的確如此。」一指牆面，「這上面有寫，這個女人在死前還在擔心那個男人，說擔心那個男人會到處尋找她。」

「這不就結了。」軒轅天心冷嘲一笑，道：「她自己一聲不吭地跑了，又死在了這個鬼地方，她在下決定時就沒想過那個男人會擔心她會尋找她？那個男人在她死後的第五十年才另娶他人，你們怎麼會知道那個男人當時的心情是什麼？那五十年裡又過的是什麼日子？」

「但區區五十年就另娶他人的男人。」魅姬遲疑道：「只怕對她的愛也並沒有多深吧？」

「那就是她更傻。」軒轅天心冷然道：「為了一個不怎麼愛自己的男人，連命都給弄沒了，不傻是什麼？」

魅姬：「……」雖然這話聽起來似無情了一些，可她竟然絕對無言以對。

軒轅天心再次掃了一眼四周，見空蕩蕩的大殿之中似乎並沒有什麼更為貴重的東西後，道：「走吧，既然這裡什麼也沒有，我們也該回去了。」

「可是……」蒼朔遲疑道：「你不想要將那顆神種找出來了嗎？」

「找個屁。」皇明月嗤了一聲，吊著眼角看著蒼朔，道：「難道你不知道吞噬神種一旦失敗，神種就會消失嗎？你就算是將這個地宮給翻個底朝天，也是找不到什麼神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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