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2/2)
「認識。」天樞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幽幽一嘆,道:「白灼是玉衡除了我們以外為數不多的朋友,當年他二人,不是白灼經常留在我們神修聯盟,便是玉衡跑去了觀月洞尋他。三百多年前,觀月洞老洞主突然將白灼給急急召回,自白灼那次離開後,這三百多年來,玉衡便就再也沒有見過白灼了。誰曾想到,當玉衡再見到白灼時,居然是在這擂台之上。」
軒轅天心聞言眸光一動,側頭看向天樞,問道:「玉衡跟他關係很好?」
「十分的好。」天樞點頭,沉聲道:「就是跟我們比起來,也不遑多讓了。」
軒轅天心挑眉,神色有些莫名,道:「可我見那白灼似乎並不這麼想啊,先前他對玉衡出手可沒見一絲留情,特別是現在,更是殺招盡出。」
天樞聞言神色一滯,看著擂台上吹簫的白灼,遲疑道:「我也不曉得白灼出了什麼事兒,他似乎不認識玉衡了。」
「不認識?」軒轅天心眯眼,轉頭看向擂台上,眼中有著什麼一閃而過,淡淡道:「玉衡一直防禦卻不攻擊,這麼下去的話,玉衡遲早會輸。」
天樞再次沉默,看著半空中一直防禦不出手的玉衡,神色緊張了起來。
「既然是比試,那麼一旦上了擂台之後可就沒有什麼舊交情!」軒轅天心突然一笑:「玉衡若是第二場比試就輸了,我可是不會答應的。」
「公子……」天樞聞言一驚。
而軒轅天心卻不看天樞,眯眼盯著半空中的玉衡,紅唇微微一動,傳音道:「玉衡。」
半空中,玉衡突然一頓,偏頭朝著台下的軒轅天心看去。
軒轅天心神色淡淡,傳音道:「我是讓你上台比試的,可不是讓你上台去敘舊或者論交情的,你若是不出手的話,就趁早給我下來,這樣我也好換人上去。倘若你不願意下來,那就給我出手,音攻而已,我倒是不相信你堂堂七星統領之一的玉衡統領會扛不住。」
玉衡神色微變,目光也快速地朝下方台上的白灼一掃,然後似決定了什麼般,微不可查地朝軒轅天心點了點頭。
『嗡——!』
半空銀光大綻,只見玉衡鬆了手中的長劍,讓其懸空於自己的身側,隨即抬手在身前一拂,銀光閃爍中,一架黑色古琴橫在了半空。
當那黑色古琴一出現,台下的軒轅天心卻眉峰一挑。
只見玉衡雙手輕放於古琴之上,神色複雜地看著下方台上的白灼,沉聲道:「三百多年沒有再跟你合奏了,今日便用你當年送我的琴,你教我的曲子,再合奏一次。」
『錚——!』
琴聲悠揚,如鳴聲脆。
當玉衡撥動琴弦後,白灼的簫聲也是隨之一滯,但很快,簫聲再次一變,變得急促而高昂。
擂台之上,琴音簫聲不斷,不過兩音對抗倒是減少了四周觀眾席上那些觀看比試的人的痛苦,沒了那刺耳令人頭疼欲裂的簫聲之後,這二人的比試倒變了畫風,就跟在琴簫合奏般。
看似琴簫合奏很是愜意,可是那擂台之上卻不斷被能量炸開,玉衡跟白灼都是上仙境的修為,兩人一旦真的動了手,那便是用了全力,整個擂台頓時變成了恐怖的戰場。
雖說有了玉衡的琴音加入,令得白灼的簫聲對其他人減少了壓力,但這時間一長後,兩音加在一起也不是開玩笑的。
別說那些觀眾席上的都紛紛堵了耳朵封了聽覺,就算是最高看台上的那些宗主、門主、家主們都神色繃緊了幾分,一看就知道他們是在暗自運功抵抗這琴音簫聲的影響。
只有帝君大人和緋辭二人,面色自然還頗為愜意,仿佛在欣賞什麼名曲般,聽得津津有味。
聽得津津有味的帝君大人突然側頭看向坐在緋辭身邊的天璣幾人,似笑非笑地道:「玉衡究竟是上台比試呢?還是在談情?」
天璣幾人沒有聽懂帝君大人的意思,紛紛道:「自然是在比試,用音攻對音攻,玉衡幹得漂亮。」
帝君大人嗤地一聲,瞅著幾人就道:「你們理解錯了,爺說的是談情,不是彈琴。」
幾人還是沒聽懂,齊齊不解地看著帝君大人,心想這不是一個意思麼?
帝君大人立馬嫌棄地看了他們一眼,一群傻子!
不想跟傻子說話的帝君大人又撇過了頭不看他們,盯著擂台上的玉衡二人就似笑非笑地道:「這曲子有些意思。」
有些意思?
可不是有些意思麼。
不僅帝君大人這樣覺得,下面場中的軒轅天心也覺得有意思。
在玉衡撫琴的那一刻,軒轅天心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有些微妙古怪了,特別是在聽了一會兒之後,她側頭看向天樞問道:「這曲子,是白灼教玉衡的?」
「嗯。」天樞點頭。
軒轅天心見他神色如常,嘴角抽了抽,看著他古怪問道:「你們可知道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天樞一怔,茫然地看著軒轅天心,搖頭:「這個倒是真不知道。」
軒轅天心嘴角再次一抽,又問道:「那玉衡可曉得這曲子叫什麼名字?」
天樞撓頭,「這個…我也不知道玉衡曉不曉得。」
軒轅天心古怪地看了天樞好幾眼,然後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默默地吞了回去,只是看著玉衡的目光變得有些說不出來的複雜。
尼瑪,當真這麼多人的面,你跟一個大男人琴簫合奏一曲《比目》是幾個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