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害人終害己(2/2)
金光閃爍間,刺耳的撞擊聲再次響起,只聽奪魂劍被伏魔棒這麼用力一砸後,立刻發出了一聲類似哀鳴之聲,然後便瞧見那漆黑的劍身上突然出現了數道裂痕,而劍柄上那朵黑色而古怪的花也隨之有了衰敗之象。
『嗡嗡嗡——!』
四周的陰煞之氣突然暴動,先前被金光給逼著角落裡的那些鬼影們再次用了動靜,仿佛它們也察覺到了控制自己的那股力量已經消失了,所以這些鬼影們的目標也從軒轅天心直接變成了錢昆。
鬼影哀嚎,陰煞之氣也開始朝著錢昆一人包圍了過去,反觀同樣伸出於這片幻境中的軒轅天心卻被選擇性的遺忘了一般。
當察覺到那些鬼影的目標變成自己後,錢昆的臉色也瞬間變得蒼白了幾分,老眼中更是多了幾分慌亂之色。他驚慌地一邊朝後退,一邊對著不遠處的軒轅天心怒喊道:「快打開奪魂境讓老夫出去!這場比試算你贏了!」
軒轅天心聞言後卻無動於衷,冷眼看著鬼影們不斷逼近錢昆,淡淡道:「出去做什麼?而且這奪魂境不是你弄出來的麼?我又哪裡知道該如何打開它?」
「奪魂在你手中,你怎麼會不知道怎麼打開奪魂境!」錢昆急聲喝道:「你可別忘了這是武比,武比當中是不允許殺人的,一旦老夫出了什麼事兒,你也會被取消比試的資格。」
可惜,對於他的威脅,軒轅天心依然無動於衷。
估摸是察覺到軒轅天心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後,錢昆這才徹底的慌了,「你難道真不怕被取消資格嗎?」
「你先前想對我下殺手時都不怕,我還怕什麼。」軒轅天心嗤笑了一聲,冷眼看著他,道:「更何況,誰看見是我殺你了?明明是你自己遭到了奪魂劍的反噬,死在了自己的武器下,又關我什麼事兒。」
「你!」錢昆聞言氣急,然而他越急,心中的恐慌就越甚。
「我之前就對你說過的……」眼看著那些鬼影已經包圍錢昆,甚至開始不耐煩地朝著他撲咬了過去後,軒轅天心聽著錢昆悽厲的慘叫聲,淡淡道:「不是天譴不來找你,而只是時辰未到而已,如今你遭天譴的時辰已經到了,所以不管這後果是什麼,你也只能生生受著。」
「不——!」錢昆一臉驚恐地在鬼影中掙扎,目光帶著祈求地看向軒轅天心,「救我,我不想死……」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完,便再次被鬼影給淹沒。
「誰都不想死,可不只是你不想。當初死在你的手中的那些人,被禁錮在奪魂劍中的那些冤魂,你怎麼不問問它們可否是想死的。」軒轅天心淡漠地看了一眼被鬼影淹沒的錢昆,在聽見他的慘叫聲也越來越弱後,這才慢吞吞地將手中的伏魔棒給收進了古金鐲中,然後一手拿著奪魂劍,另一手猛地朝上方一揮,「如今這幻境也可以打開了。」
『嗡——!』
隨著軒轅天心的話音一落,只見四周的模樣瞬間發生了變化,不過瞬息間,她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擂台之上。
而當她一出現,擂台四周的觀眾席上也是爆發出驚喜聲。
「出來了,他們總算是出來了!」
「咦?無相宗的那位宗主怎麼了?」
原本還驚喜於擂台上的二人終於出現時,觀眾席上的眾人們就發現了錢昆的異常,在他們這些人的眼中,只瞧見了錢昆臉色泛青,且神色驚恐地躺在地上,卻怎麼也無法瞧見錢昆身邊圍繞的重重鬼影。
不過這些人雖然瞧不見,但最高看台上的人卻發現了一絲不同尋常。
「錢宗主似乎遇到了什麼東西?」莊臨淵緩緩起身,目光緊緊盯住了擂台上的錢昆,而此時的後者仍然還有一息尚存,特別是在瞧見自己終於出了奪魂境之後,錢昆的眼中就爆發出一絲狂喜,強烈的求生欲讓他艱難地朝最高看台看去,甚至在心中期盼著最高看台上的人能夠立刻趕來救他。
然而令錢昆絕望的是,雖然最高看台上的那些人都發現了他的異常,卻沒有誰能夠瞧見他此刻真實的情況,而唯一幾個能瞧見的人,卻直接視而不見。
天陽宗宗主在發現錢昆的慘狀之後也是隨之臉色一變,當即起身瞪著神修聯盟所在的方向怒道:「武比當中不允許傷人性命,你們神修聯盟如此做,就不怕失去比試資格嗎?」
對於天陽宗宗主的質問,帝君大人卻連眼神都懶得瞥去一個,只是挑眉看著凰笑等人,似笑非笑地道:「那位錢宗主死了嗎?」
眾人聞言一默:「……」雖然錢昆是還沒有死,但是他離死也不遠了啊。
來自獸族的荒山皺了眉,似有些不悅地看了過來,「無相宗宗主雖然沒死,但他似乎也活不了了,這同樣算是違反了武比的規矩。」
帝君大人斜睨了他一眼,嗤笑道:「就因為他離死不遠了,所以便是我們破壞了規矩了?」話落,不再看荒山,將目光轉向了凰笑,似笑非笑地道:「不如你告訴這位,那錢宗主到底發生了何事,省得這口黑鍋還得扣在我們神修聯盟的頭上。」
荒山聞言眉心再次蹙緊,眼中的不悅之色越發濃郁了幾分,然而還不等他再開口說什麼,倒是凰笑搶了話開口道:「的確不關神修聯盟的什麼事兒。」
凰笑一開口,最高看台上的所有人都齊齊朝他看了過來。
天陽宗宗主忍不住冷聲道:「凰笑管事,您可別因為神修聯盟之後會是你們萬古商會的合作夥伴,您便幫著他們說話而失了公允。」
這話說的,令得凰笑一向笑吟吟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只見凰笑唰地起身,瞪著眼睛就看向了天陽宗宗主,道:「我萬古商會一向不偏不倚,倘若天陽宗宗主懷疑我萬古商會的處事作風,那我萬古商會也可以至此以後不再參與這什麼神佛大典便是。」
估摸是瞧見凰笑發了怒,一旁的莊臨淵等人立刻笑著打圓場道:「凰笑管事息怒,天陽宗宗主也不過是關心則亂罷了,萬古商會一向是不偏不倚的態度我等還是信得過的。」話音一轉,莊臨淵又好奇地問道:「不過凰笑管事可能為我等說說原因,錢宗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
「什麼事兒?」凰笑似乎被氣得不輕,連語氣都沒有了先前那般好,冷笑道:「害人害己罷了。」說著,朝擂台之上努了努嘴,繼續道:「你們是因為看不見,但不代表奴家也看不見。那擂台之上可不僅僅是錢宗主跟那位小公子兩人,還有別的東西在上面呢。」
一聽這話,明明是艷陽高照的天氣,最高看台上的人卻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還有別的東西在擂台上?
這是什麼意思?!
凰笑也不管他們在想什麼,繼續道:「錢宗主那武器可有些不得了,居然能夠召喚出那裡的陰魂出來,看他如今這模樣,應該是武器被奪之後遭到了反噬,原本被他控制的那些陰魂反撲了,所以奴家方才才說跟神修聯盟可沒有什麼關係。」話落,目光往周圍一掃,嗤笑道:「倘若諸位若是不相信奴家這話,你們大可以上台去試試便知,雖然你們瞧不見那些陰魂,不過只要一上擂台後,總是能夠感覺到一絲什麼的。」
當聽完凰笑的這番解釋之後,最高看台上的眾人臉色就發生了變化,雖然他們這裡的人沒有一個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但這種禁錮控制陰魂的手段,還是有些令人不齒的,畢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有違天和了些。
似乎是感覺到了這些人神色中變化後,凰笑似笑非笑地看向天陽宗宗主,笑吟吟地道:「既然天陽宗宗主跟錢宗主的關係一向好得很,你先前又質疑奴家的公允,不如就勞煩你親自上台去看看如何?」
天陽宗宗主聞言臉色一僵,目光有些閃爍地瞥了一眼擂台,僵硬地笑道:「試就不必了,老夫自然也是信得過萬古商會的。」
慫貨!
凰笑忍不住在心裡呸了一聲,倒是帝君大人突然笑吟吟地道:「可那位錢宗主還是需要人去從擂台上弄下來啊。」目光悠悠地往擂台上一掃,然後樂道:「喲,這下好像真死了呢。」
眾人聞言一驚,猛地再次看向擂台之上,這一看之下,果然發現錢昆似乎已經生機斷絕,且連死都沒有閉上眼睛。
這是死不瞑目啊!
看著擂台上臉色猙獰且死不瞑目的錢昆,不知為何,不少人的心中都生出了一股涼意。
特別是天陽宗宗主,似生怕那位聯盟盟主會再讓他上去幫錢昆收屍般,立刻對著身邊的一名弟子道:「去通知無相宗的人,將錢宗主給抬下來。」
那弟子聞言立刻吞了口口水,然後什麼話也沒說,轉身就朝後面走去。
等這人一走,帝君大人就笑吟吟地又看了過來,挑著眉對天陽宗宗主問道:「這一場又是我們聯盟贏了,下面又該是誰上去?可是天陽宗的宗主?」
天陽宗的宗主聞言眼皮子一跳,心想連錢昆都莫名其妙的栽在了你那弟弟的手中,自己跟錢昆的實力不相上下,就算是上去了估摸也是一個輸的下場,他又不是腦子有毛病,非得去給自己找不痛快。
不過天陽宗宗主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時,就聽見焚焰宗的宗主突然咦了一聲,然後哈地一聲笑道:「已經有人又上去了,應該是用不著天陽宗宗主了。」
這話一出,帝君大人立刻朝擂台上看了過去,只見你啊擂台上,無相宗的弟子還未將錢昆的身體給抬下去,擂台下方便有著一道身影跟著掠了上去。
當瞧見那掠上擂台上的人後,莊臨淵便是也跟著詫異地一咦,「那人…似乎是觀月洞的洞主吧?」
觀月洞洞主?!
帝君大人眸光一動,懶洋洋地身子也漸漸坐直了些。
凰笑在眯著眼睛瞅了好幾眼後,似乎也是認了出來,點頭道:「的確是觀月洞的那位洞主,奴家在好幾十年前還曾經見過一次,不過這位洞主的變化似乎有些大啊。」
莊臨淵聞言似贊同般地點了點頭,然後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帝君大人,笑道:「在下記得先前貴盟的人似乎將觀月洞的那位長老給一併抬走了,元盟主,你說這位洞主可是上去找你們要人的?」
「爺怎麼會知道。」帝君大人聞言撇嘴,但很快又嗤笑道:「何況就算要人也給該找爺的聯盟要,爺的人只是帶著他們的長老下去療傷去了,可沒有藏著掖著。」
對於帝君大人這話,莊臨淵在笑了笑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麼,然後再次坐了回去,對著身邊的其他人笑道:「既然已經又有人上台了,那咱們還是接著看下去吧,先前因為那道結界的出現,我們錯過了錢宗主的那場比試,這一場可不能再錯過了。」
話音一落,只見其他眾人也紛紛落了座。而對於無相宗宗主之死,他們卻似乎並不大在意,就好比先前死在擂台上的人是個無關緊要的人般,憑的有些涼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