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苦盡甘來(2/2)
「看來你倒是很有覺悟。」燕君折瞥了他一眼,道:「你的覺悟如此高,莫非已經有了娶妻的想法?」
「咳咳……咳……」烈重淵被瓜子殼給卡了一下,漲紅了臉,一邊用手錘胸口,一邊咳出瓜子殼,看著燕君折道:「君折,我可沒有這種想法,你別誤會……」
燕君折撇過頭沒搭理他,倒是一旁軒轅天心的眼睛亮得嚇人,且充滿八卦神色地盯著二人,興奮問道:「烈學長,你沒有這個想法就沒有唄,幹嘛還叫燕學長別誤會啊?」
燕學長抬眼悠悠地看了軒轅天心一眼,後者立刻打了一個激靈,將自己激動又興奮的表情收斂了幾分,一本正經地道:「我不過是好奇,沒有別的意思。」
燕君折收回目光,聲音清潤地道:「我記得我們是在說另外的一件事兒,還是回歸正題。」
聞言,軒轅天心遺憾地撇了撇嘴。有卦不能扒,燕學長真是太不可愛了。
烈重淵瞅了瞅燕君折,又瞅了瞅軒轅天心,似乎原本還想說什麼的,這回卻是老實地閉了嘴。
至於燕君折所說的正事兒,直到夏言突然翻窗跳了進來,並將一大疊資料遞給軒轅天心後,燕君折和了烈重淵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兒。
烈重淵伸長了脖子想要去看軒轅天心手中翻開的資料,但奈何後者幾乎是一目十行,他才看清幾個字,軒轅天心就已經翻了下一頁。
直到軒轅天心就一疊資料看完,方才含笑看向還在喘粗氣兒的夏言,問道:「這麼說那母女二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的確如此。」夏言咽了口口水,道:「那家人就住在城東,男的叫宋耀祖,是個落第秀才,今年三十有二了。女子名叫慧娘,原也是個老秀才的女兒,十四歲便嫁給了宋耀祖,不過在三年前,那宋耀祖突然結識了一個青樓里賣唱的女子,用家裡僅剩的錢為那女子贖了身,並接回家做了小妾,然後還將慧娘給賣入了青樓。」
在說起那宋耀祖時,夏言臉上的神色儘是鄙夷,繼續道:「慧娘被賣入青樓後所賺的錢全給了宋耀祖,原本是想讓他善待女兒喜鵲的,結果那傢伙卻拿著錢去討好小妾和養小妾生的兒子去了。反觀那個叫喜鵲的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承擔了家裡所有的雜物,過得十分悽苦。」
「前幾日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那小妾攛掇著宋耀祖將喜鵲也給賣入青樓,那宋耀祖竟然對小妾言聽計從,還陣喪心病狂的這樣做了。好在喜鵲即將被賣的檔口,慧娘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消息,半路將人給攔了下來,所以才有了之前在街上爭執的一幕。至於她撞上了您的馬車,還真不是故意的。」
夏言的一番話說完,不僅軒轅天心冷了臉,就連一旁的烈重淵喝燕君折都有些目瞪口呆。
「這男人簡直無恥的可以。」呆過之後,烈重淵咂嘴道:「不過他娶的那個小妾也委實狠毒了些,她自己就是從青樓出來的,應該明白女子落入青樓會如何的慘,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居然還將人家母女都弄進青樓去。」
烈重淵在唏噓的同時,看向軒轅天心問道:「不過你如何讓人去查那母女的?當時我瞧著你幫她們倒是幫得很爽快,還將人都給帶回了妖王府,怎麼又突然想起去查她們了?」
軒轅天心將手中的一疊資料放在桌上,挑眉道:「我雖然好心,但卻不會爛好心。妖王府中的人都是經過層層篩選才能進入的,若不將她們的底細查清楚,我可不怎麼放心讓人待在府里。」
說罷,端過手邊的茶水低頭抿了一口,繼續道:「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雖然同情她們母女的遭遇,但是她突然撞上我的馬車,我總得去查查真實性。不過如今既然查出她們沒有任何問題,那便是我妖王府的人了……」
見軒轅天心緩緩將手中的茶杯一放,燕君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道:「所以呢?既然她母女二人是妖王府的人了,那你又準備幹什麼?」
軒轅天心聞言一笑,看著燕君折露出一口白牙,道:「我這個人向來護短,且沒有任何的理由,既然她們母女二人如今是我妖王府的人了,那麼就沒道理被人白白欺負了去。」
「你不會還想幹什麼?」烈重淵瞪大了眼睛看著軒轅天心。
只見軒轅天心沖他一笑,然後將目光落在了夏言的身上,「之前我要他們的和離書可是去拿了?」
「額!」夏言聞言一愣,摸著鼻尖道:「還不曾去,屬下光顧著去查虛實了。」
「那也無妨。」軒轅天心繼續笑了笑,看著夏言意味深長地道:「你現在便回王府去找到慧娘,既然她是老秀才的女兒,也曾念過書,那麼寫一封休書應該還是會的。」
「休…休書…?」
一屋子人愣住了,盯著軒轅天心的目光充滿了不可思議。
夏言更是顫著聲音問道:「小王妃,您的意思是…讓慧娘寫休書?」
「我的話很難理解嗎?」軒轅天心斜睨著夏言,涼涼地提醒道:「記住,不僅要慧娘寫,記得拿著這封休夫書去府衙公證一下,然後給那宋祖德熱熱鬧鬧的送去。」
「……」夏言嘴角一抽,看著軒轅天心不確定地問道:「去府衙公證是何意?」
「意思就是這封休夫書是官府承認的,也是具備權威性的。」軒轅天心睨著他,淡淡道:「還有,這三年間宋祖德在慧娘的手中拿了多少錢走,就讓他原封不動的還回來多少,我做人厚道,念他家境並不富裕,所以也就不要利息了。」
一屋子人:「……」難得您還想過要收取利息不成?!
「這女子休書……」夏言有些猶豫地看了軒轅天心一眼,吞吞吐吐地道:「歷來沒有這個規矩啊。」
「規矩都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沒有這個規矩,今日我就來開這個先河。」軒轅天心微微一笑,看著夏言道:「再則,妖王府何時講過規矩?若是講規矩,你家主子做的每一件事兒都是壞規矩的。」
夏言:「……」好,他竟然被小王妃給說得無言以對!他家主子的確從來沒有講過什麼規矩啊。
夏言顫巍巍地領命,正待他要走時,秋棠卻沒忍住又問道:「小王妃,您說的熱熱鬧鬧的送去又是什麼意思?」
夏言聞言立刻回身看向軒轅天心,他也想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只見軒轅天心『哦』了一聲,輕描淡寫地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娶親不都是敲鑼打鼓嗎?既然和離了,那麼也該敲鑼打鼓讓人知道啊。」
「敲…敲鑼大陸?」夏言等人立刻再次瞪大了眼睛。
軒轅天心含笑點頭,「是的,沒道理成親的時候弄得眾人皆知,和離卻要偷偷摸摸?人家慧娘還年輕呢,萬一以後遇到了第二春,這會讓人誤會她紅杏出牆的。」
夏言和秋棠聞言腳下打了個趔趄,而烈重淵和燕君折也是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了椅子的扶臂。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女子休夫,也是第一次聽說女子和離後還想著能找到第二春的。
烈重淵抓著扶臂坐穩了一些,抽著嘴角看著軒轅天心問道:「你這敲鑼打鼓的送休夫書過去,那萬一讓人誤會宋耀祖又娶親了怎麼辦?」
軒轅天心聞言一拍手,道:「我怎麼忘記了這一茬。」說著偏頭想了想,看著夏言又道:「為了避免別人誤會,你這樣做,去找個做錦旗的師傅,做一面錦旗一路頂著送過去。」
「……」夏言一言難盡地看了烈重淵一眼,然後對著軒轅天心誠懇問道:「那錦旗上寫什麼?」
軒轅天心摸著下巴又想了想,道:「就寫和離快,苦盡甘來。」
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