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步步生蓮者(1/2)
夜幕降臨後,太上長老方才冷凝著一張臉,從軒轅天心的房間出來。
誰也不知道三人在房間裡說了什麼,但太上長老自回去後也沒有任何動靜,更沒有再見任何人。
又是一個夜深人靜,不過因為如今是比賽期間,無相城中的夜市都被命令關門不再營業,所以一到了晚上,城中就顯得冷清了起來。
月上中空,依然被罰睡客廳的妖王殿下突然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緊閉的臥房門,如同鬼魅般自房間內消失。
今晚的夜空布滿了星辰,看樣子明日應該又是一個好天氣。
踏著月色,一襲紅衣的皇明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驛館。
半個時辰後,安靜偏僻的小巷子裡,細微的破風聲突然響起,當皇明月顯出身形後,黑暗中,立刻有著四道人影跟著出現。
「主子。」
秋棠四人穿著黑色的勁裝,仿佛跟黑夜融為了一體。
皇明月瞥了四人一眼,問道:「如何?」
「並沒有什麼人出現。」秋棠聞言立刻答道,抬頭掃了一眼身邊高聳的圍牆,借著天上微弱的月光,正好可以看見圍牆後,冒出半個圓頂的建築物。
這樣熟悉的建築物,赫然正是今日下午皇明月他們剛來過的無相殿總部。
皇明月眯著眼睛看著黑暗中,似自言自語地道:「不應該啊,爺今日故意在那二人面前說了那樣的話,回來後還說過偷偷潛入殿主寢殿的事情,按道理總該有些反應啊。」
聽得他的自言自語,一旁夏言猶豫地道:「會不會…主子您猜錯了呢?或許不是蘭因院長。」
聞言,皇明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即便跟蘭因沒有關係,至少元燼也應該有所動作才對,你們小王妃自那個寢殿中拿走了什麼東西,雖然爺沒看清楚究竟是個什麼東西,但能被放在枕頭下,那就說明是經常會被看到或者用到的。昨兒晚上那寢殿中還曾有人住過,今日元燼見爺突然問起空闕,說什麼也該會通知那人。」
「小王妃從寢殿中拿走了什麼?」春笙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皇明月哼了一聲,下午那會那妞的動作很快,他只來得及看到她將東西收走,壓根就沒瞧見她收走的是什麼。
「那主子您怎麼不問問?」春笙奇怪地道。
「問?」皇明月一眼斜了過去,嗤道:「那女人自拿了那東西後,爺就覺得今日晚上她的神情有些不對,爺都沒來及問呢,她就鑽房間裡去了。」
春笙聞言嘴角一抽,其他三人看著自家主子的目光都是一種不知道說什麼好的神色。
這也是因為那人是小王妃罷了,若是換了其他什麼人,主子別說問了,只怕還會動手搶吧?!
不過對於自家屬下看著自己的微妙目光,妖王殿下卻是一點兒都不在意,正在他準備繼續帶著人在這裡蹲點兒的時候,那雙帶著點兒慵懶意味的細長鳳眸里卻是突然閃過一絲凌厲。
在秋棠四人驚訝和狐疑的目光中,只見皇明月猛地一轉身,然後快速地掠入了黑暗中。
「既然來了,躲什麼躲!」
皇明月一手探出,五張成爪,猛地朝中黑暗中抓了過去。
五道紅芒快速划過,只聽見砰地一聲悶響,那處黑暗中突然出現了空間扭曲,然後一道人影自扭曲的空間中掠了出來。
「主子——!」
當聽見果然有人後,秋棠四人也是神色一凝,齊齊閃到了皇明月的身邊。
月色下,一襲白衣格外的打眼,皇明月看著那背對自己的人,雙眸危險的一眯,突然笑道:「爺該叫你空闕呢?還是該叫你無相殿殿主呢?」
話落,秋棠四人眼中齊齊露出驚色。
安靜的小巷子裡,在一瞬間沉默之後,響起了低低的笑聲。
那笑聲清越,分外悅耳。
「叫什麼,很重要嗎?」帶笑的聲音如泉水般清冽,當他緩緩轉身,露出容貌後,皇明月卻是雙眸一眯,眼中卻閃過一抹詫異。
眼前這人很年輕,看模樣大概只有雙十之齡,然而就是這樣一張年輕的臉龐上,卻容貌秀麗俊美,特別是那額間的一點硃砂,在月色下更顯悽美。
明明是個男人,卻美成了這樣,仿佛就如天上的那一輪冷月,皎潔耀眼。
而與此同時,遠在驛館中的金翅大鵬也是猛地睜開了雙眼,看著窗外的月色,驚聲道:「出現了!」
金翅大鵬的一聲驚呼將熟睡中的軒轅天心驚醒,而大聖也在它開口的瞬間掠出了意識海。
「什麼出現了?」軒轅天心揉了揉眼睛,金翅大鵬卻是急切道:「氣息,梵境的氣息!」
「什麼?」軒轅天心猛地翻身坐起,抓過一旁的衣裳,一邊穿一邊問道:「在哪裡?可能察覺到是誰?」
「察覺不到,似乎被什麼東西給屏蔽了。」金翅大鵬搖頭,然後催促道:「小五快點,那氣息就在城中。」
大聖眯眼看向窗外,眼中似有金光閃過,沉聲道:「的確是有梵境的氣息,而且…皇明月也在。」
軒轅天心聞言猛地一驚,此時剛將衣服穿好的她,快速將房間門打開,目光往客廳一掃,果然發現皇明月已經不在客廳中了。
低咒了一下,軒轅天心來不及去管其他的,叫上大聖和金翅大鵬,就朝外面奔去,「金翅,大聖,咱們快點。」
這邊軒轅天心帶著金翅和大聖快速出了驛館,在金翅大鵬的帶路下,一路向著無相殿總部而去。
而皇明月這裡,卻已經打了起來。
輕鬆的擋住了皇明月的妖刀,白衣男子含笑看著他,道:「你不錯,在這個年紀就到這種修為,若是再給你幾年,只怕西大陸上再無人是你的對手。」
「爺自然不錯。」皇明月勾唇一笑,手中妖刀卻是快速一抽,「但遇上了爺的你,只怕就不怎麼好了。」話落,收刀的同時,一掌探出,可惜這一掌雖十分剛猛,卻被白衣人再次化去。
「你到底是誰?」皇明月眯眼,一旁秋棠四人在瞧見自家主子居然無法壓制住對方,四人在對視一眼之後,然後選擇了圍攻。
白衣人同時面對五人卻不驕不躁,在他的眼中仿佛就只有皇明月能入得了他的眼,對於秋棠四人的攻擊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在秋棠四人的攻擊逼近時,腳下一點,避開了四人,然後猛地揮袖一掃,不見任何招式,卻將四人用勁風就掃了出去,並讓得四人齊齊吐血。
皇明月聽見了吐血聲,目光一寒,沉聲喝道:「秋秋,你們退下!」抬眸森冷地看著眼前的人,冷笑道:「打傷了爺的人,通常可活不久。」
白衣人聞言淡淡一笑,道:「那若是打傷你呢?」
「也要看你有沒有本事。」皇明月神色一厲,手上的招式卻越打越狠,但不管他出招有多狠多快,白衣人似乎都能輕易擋住。
「我說過,以你的年紀能達到這個修為很是不錯。」白衣人臉上帶著笑,眼中卻越發冷,「但也僅此而已。」
紅芒暴漲,皇明月周身氣息瞬間變得陰冷無比,手中妖刀同時爆發出紅光,勾唇冷笑:「你還是第一個敢對爺說僅此而已的傢伙,若是今日不在你身上留下點什麼,爺恐怕會一年都睡不著覺。」
當瞧得皇明月突然暴漲的氣息後,白衣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眯眼看著那不斷發出嗡鳴的血色妖刀,若有所思地道:「妖氣……」
皇明月抬眸妖嬈一笑,一股駭人的威壓自他體內猛地沖天而起,在這股威壓下,他右手持刀,猛地朝著白衣人一刀斬下,「誅天——妖神斬!」
白衣人神色猛地一變,似發現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看著紅光中的皇明月,震驚道:「妖神斬?你是……」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駭人的一刀已經斬了下來。
這一刀,甚至連空間都劃破,白衣人神色一凝,似不敢徒手再接,快速地暴退數步,雙手結印,銀光閃爍中,右手拈花一指,輕喝道:「大悲滅魔指——!」
紅色的刀芒跟銀色巨指在半空狠狠相撞,發出砰地一聲巨響,仿佛連天地都跟著顫抖了一瞬。
狂暴的能量中,皇明月蹭蹭蹭地暴退十數步,抬眸狠厲地朝前方看去,只見那白衣人面色沉如水,雖然也是被能量給衝擊得退了少許,卻並沒有受到什麼實質上的傷害。
白衣人眯眼看向皇明月,眼中快速閃過什麼,突然笑了,「都說妖王殿下出生古怪,當年你的母妃更是懷你懷得有些不同,原來如此……」緩緩一步抬步,周身氣息瞬間暴漲,銀光自腳下升起,看著皇明月,道:「原來是轉世身,妖神斬…好一個妖神斬!洪荒期間便失蹤的那一位,原來轉世去了,且還轉世來了這裡,是天道安排的吧,算來算去,原來還是它算得精。」
緩步上前,每一步踏出後,白衣人的腳下都有一朵銀色的光蓮盛開。
皇明月目光一凝,看著他腳下的光蓮,「步步生蓮……」
白衣人聞言笑了笑,盯著皇明月,淡淡道:「帝君應該沒有徹底覺醒吧?甚至連記憶都沒有徹底恢復,否則你怎麼會不知道我是誰呢?」眼中有著奇異的光芒閃過,「妖神斬誅天、誅神、誅佛、乃至誅妖,可惜啊…帝君如今乃人身,連妖神斬的一層實力都發揮不出來,不知帝君可有聽說過一句話?」
皇明月雙眸一眯,白衣人笑道:「落難的鳳凰不如雞,今日在這裡碰見了帝君的轉世身,你說若我將你的轉身的神魂毀去,你藏在某處的本體可還能醒來?」
「你在胡扯什麼?」皇明月沉聲嗤道。
「胡扯?」白衣人笑得愉悅,道:「我可沒有胡扯,只不過帝君還沒有完全覺醒罷了,所以記憶也沒有完全恢復,你連你自己是誰都不知曉。」
話落,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此時的夜空中已經出現了異象,仿佛天地已經震怒,先前布滿星辰的夜空,如今已經烏雲密布。
白衣人淡淡收回目光,看向皇明月,道:「我的時間不多,否則被發現了,我也會有些麻煩,所以速戰速決吧,今日能碰見帝君,果然是一件十分令人高興的事情。」
右手再次結印,銀光閃爍中,遙遙對準皇明月,白衣人淡笑道:「妖神帝君將永遠消失,這個消息可比我得到子言時更令我歡喜。」
當聽見軒轅子言的名字後,皇明月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什麼,道:「你果然才是無相殿背後的那人。」
「是又如何?」白衣人微微一笑,皇明月沉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你不是叫我空闕嗎?」白衣人右手中的銀光更甚。
皇明月瞥一眼他的右手,嗤笑道:「空闕?這不過是假名字而已。」
「那又如何?」白衣人還是笑道:「即便是假名字,但在這裡,我便叫空闕。」
「你偷了二代神女的遺體想要做什麼?」皇明月周身氣息再次升騰,他可不會被動挨打。
白衣人聞言挑了挑眉,結印的右手突然一變,改為拈花指,淡淡道:「若是你的小王妃死了,你會幹什麼?」
皇明月神色一愣,雖然如今情況有些不對,但他還是微微想了一下,若是那女人死了,他會幹什麼?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自己會做什麼。
「用盡一切辦法讓她活過來。」
白衣人聞言笑了:「看,咱們倆的想法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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