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玩笑開大了(2/2)
顯然是沒有料到軒轅天心會有此一問,易水寒眸光一動,看著她笑吟吟地問道:「家父的意思跟我的意思有什麼區別?」
「區別?」軒轅天心冷冷一笑,眼中歷光一閃,冷聲道:「若是焚天谷主的意思,當初皇明月在跟他做交易的時候便是承諾保住炎家三位長老,北域古墓之行危機四伏,當時那麼多人都死在了古墓之中,但焚天谷卻沒有任何的損失,這都是因為皇明月對焚天谷主的承諾,如今焚天谷主擅自改變當初的承諾條件,那麼我妖王府就要收回當初護住的那些人命。」
易水寒聞言一愣,軒轅天心緩緩起身,目光冷厲地盯著他,繼續道:「若是易少主的意思,那麼今日你們既然來了,就別想安然離開妖王府,至於焚天令…就勞煩焚天谷主親自送來,以便換取易少主等人安全離開這裡。」
察覺到軒轅天心話中的森寒之意,易水寒臉上的神色也是微微一變,顯然他沒有料到前者的性子居然如此霸道且果決。
特別是當軒轅天心的話音一落,一直站在她身邊的秋棠三人也是立刻鎖定了他們的氣息,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模樣,讓得易水寒的嘴角忍不住一抽。
「妖王妃這是要威脅我們?」易水寒雖然詫異軒轅天心的性子,但仍然坐得四平八穩。
軒轅天心冷笑道:「威脅?易少主也可以這麼說,畢竟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別人欠了我什麼卻耍賴不認帳的事情。」目光掃過炎家三兄弟,冷聲道:「當初北域之行有多危險,炎家三位長老也是知道的,若不是有我們,你們能不能活著出北域都難說。而我們當初保你們在古墓的安全,全是因為跟焚天谷的交易,既然如今你們打算賴帳不認,那你們的命,我們妖王府自然要收回來,沒道理我妖王府累死累活做白工?」
「呵……」易水寒聞言一笑,挑眉看著神色冷淡的軒轅天心,道:「所以妖王妃的意思是要收走炎鴻三人的命了?」
軒轅天心看著他沒說話,但臉上的神色似乎是在說正是如此。
易水寒眯了眯眼,「既然本少主敢踏入你妖王府,難道妖王妃認為我們就沒有任何的準備?再則……」玩味一笑,道:「沒了妖王的妖王府,妖王妃覺得你們當真能留下我們?」
「易少主大可以試試看我能不能留住你們。」軒轅天心聞言一挑眉,看著易水寒笑了。
但很快,只見她臉上的笑意一收,沉聲道:「獠牙,守住房門,讓易少主闖闖看。」
話落,一直站在角落被人忽視的獠牙突然走出,而當他一出現,易水寒的臉色就變了。
主要是因為獠牙之前太沒有存在感,也因為獠牙的確是有著這種本事兒,只要獠牙想,哪怕他就在這個花廳內,他都可以做到讓任何人忽視掉自己。
可當獠牙不再隱藏自己,那麼即便是想忽視他都是不可能的了,那一雙冷漠的血色雙眸簡直不要太明顯。
同樣的,易水寒也在心裡嘀咕,他到底是怎麼將這麼一個危險的傢伙給無視得這麼徹底的!?
易水寒不知道獠牙的身份,不代表炎家三兄弟不知道啊,這一位可是萬獸峽谷四大王者妖獸之一,或者可以說是四大王者妖獸之首!
所以當瞧見獠牙都被軒轅天心給叫出來後,炎鴻就有些坐不住了。
「小王妃…。」炎鴻火急火燎地跳了起來,一臉冷汗地道:「別激動,別太激動,我們家少主其實是在跟您開玩笑,我焚天谷可不是那種翻臉就不認人的,這真的是個玩笑。」
「開玩笑?」軒轅天心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冷眼看著炎鴻,哼道:「那可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人一向不大愛開玩笑,也不大開得起玩笑。」
炎鴻瞧著軒轅天心臉上的冷色,頓時眼皮子跳了幾跳,這位妖王妃的性子,當初在古墓遺蹟中時他就領教過的,別看她年紀小,但手段什麼的跟那位妖王殿下簡直是如出一轍啊。
有些沒好氣地瞪了自家少主一眼,炎鴻忍不住在心裡罵道:我的少主啊,屬下就說過您這愛開玩笑的習慣不好,瞧瞧…這回開玩笑就開出事兒來了。
顯然易水寒也知道自己開玩笑開過頭了,所以對於炎鴻那沒好氣的一瞪,他有些訕訕地摸了摸鼻尖,難得的沒有說什麼。
其實易水寒之前的那一番話是真的在開玩笑,若焚天谷當真是要撕毀當初的交易,焚天穀穀主也就不會專門派人來帝都了。
同樣的,軒轅天心其實心裡也明白這一點,但也明白這交易只怕多多少少還是有些變動的,所以才來了這麼一出激烈的戲。
冷眼瞧著易水寒等人,軒轅天心也沒開口,直到炎鴻被她瞧得頭皮發麻的時候,軒轅天心方才將周身的冷氣一收,淡淡道:「有時候玩笑可不是隨便能開的,易少主以後還是將這個愛開玩笑的愛好改一改才是,否則哪日玩脫了,只怕焚天穀穀主會很是頭疼的。」
軒轅天心的話說得雖然不怎麼好聽,但畢竟也算是鬆了口,炎鴻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腦門上的冷汗,乾笑著應道:「小王妃說的是。」
瞥了一眼炎鴻,軒轅天心這才又坐了回去,不過比之最初的態度,如今卻不怎麼好了。
「既然玩笑也開過了,幾位現在可是能說說真正的來意了?」
易水寒聞言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摸著鼻子道:「其實本少主這次來只不過是為了幫我家那老頭子帶句話而已。」
「那不知道焚天穀穀主有什麼話?」軒轅天心抬眼看著他。
易水寒聳了聳肩,道:「我家老頭子知道妖王殿下失蹤,所以讓本少主來給妖王妃帶一句話,焚天令已經準備好,但是親自前往焚天谷去取的這個條件不變。雖然不知道妖王殿下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但妖王妃跟殿下是夫妻一體,所以妖王妃可以代替殿下前去焚天谷。」
「這回總沒有什麼時間限制了?」聞言,軒轅天心挑眉看著易水寒,似笑非笑地問道。
被軒轅天心這麼一噎,易水寒抽著嘴角道:「自然沒有,不過家父說…既然殿下當初想要焚天令,大抵是想用焚天令要求焚天谷什麼事情。打鐵需趁熱,你們早點取了焚天令,早點提了要求,我們焚天谷也能早點做準備。」
當初皇明月為何會索要焚天令,軒轅天心是知道一些的,正因為知道,所以她在微微沉吟片刻後,點頭道:「好,既然焚天穀穀主都如此說了,那麼我會儘快抽出時間去一趟焚天谷。」
見軒轅天心點頭應下,易水寒也沒再多說什麼,而是緩緩起身,道:「既然如此,那麼在下等人便也該告辭了,焚天谷會靜候妖王妃的到來。」
軒轅天心點點頭,側頭看向秋棠,吩咐道:「秋秋,送易少主四人出去。」
秋棠低低應了一聲,在對著軒轅天心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十分恭敬,可一當他背對軒轅天心,目光對上易水寒四人時,臉上的恭敬神色頓時一改,且十分高貴冷艷地道:「易少主請。」
瞧得高貴冷艷還微微垂眸不看自己等人的秋棠,易水寒嘴角再次一抽,顯然是察覺出了對自己的不喜。
無奈地摸了摸鼻尖,抬步跟著秋棠出了花廳,焚天谷少主第一次覺得自己被討厭了。
果然有些玩笑是不能隨便亂開的啊…。
花廳內,看著秋棠領著焚天谷的人離開,春笙這才憤憤地道:「這焚天谷少主也太無聊了些,這種事兒也能拿來開玩笑嗎?」
可惜,春笙憤憤不平的話並沒有引起軒轅天心和夏言的共鳴。
後者是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而軒轅天心卻是淡淡一笑,道:「玩笑是玩笑,但也不盡然都是玩笑。」
春笙聞言一愣,不解地看著軒轅天心問道:「小王妃,這是什麼意思?」
軒轅天心端給手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淡聲道:「有玩笑的成分,更多的卻是試探,這個焚天谷少主有些意思。」
「試探?」春笙聞言後更不解了。
「嗯。」軒轅天心低低嗯了一聲,道:「他有句話說得沒錯,沒了妖王的妖王府可沒多大的震懾力。焚天令是焚天谷十分要緊的東西,幾百年前焚天谷因為焚天令差點被毀於一旦,這次他們自然要謹慎很多。這位焚天谷少主不過是試探妖王府的實力罷了,想要看看沒了妖王的妖王府還有沒有資格值得他們冒險一次。」
「焚天谷的人也太奸猾了。」春笙聞言不滿地道:「再說了,主子如今雖然不在,但又不是不回來,他們這麼做也太過分了。」
「焚天谷並不是孑然一身,而是養著一大幫子人,走錯一步就會滿盤皆輸,別說是焚天谷,就算換著是我只怕也會如此做。」軒轅天心搖了搖頭,道:「你家主子可是在古墓遺蹟中失蹤了,沒人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回來,焚天谷小心一些也沒什麼不對的。」
「那剛剛易水寒若是試探後絕對咱們不值得他們冒險呢?」春笙聞言皺眉問道。
「不值得?」軒轅天心瞥了他一眼,呵呵冷笑:「若是剛剛易水寒覺得不值得的話,只怕當初你們家主子跟他們做的交易還真的作廢了。」
春笙聞言不滿的瞪眼,而夏言卻是有些猶豫地看著軒轅天心,問道:「但小王妃您真的決定要親自前往焚天谷一趟嗎?」
「自然。」軒轅天心點頭,又皺眉道:「不過這時間和行程只怕還得好好合計合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