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孔雀大明王？！（1/2）
一院之長？
帝都學院的院長！
人群為之一靜，不少人後知後覺的發現，似乎從無相殿的人在帝都出現後，他們還真沒有看見那位帝都學院年輕的院長啊。帝都鬧出如此大的動靜，而帝都學院上至太上長老，下到這些年輕的學員們都出現了，可帝都學院的院長卻始終沒有出現，這就讓人覺得有些奇怪了。
但人群中也不乏一些心思靈敏者，看著半空中神色冷肅的妖王妃，這些人的心中皆是冒出了一股莫名的涼氣。
誰都知道當年妖王妃在進入帝都學院後不久就憑著自身的實力又進入了內院之中，而在妖王妃剛進入內院之後就成為了院長的弟子，可如今看著妖王妃的神色，卻一點兒都不像弟子提起老師時候的表情，反而卻是像……
像是什麼？
不少人在打了一個哆嗦之後，悄悄將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吞了回去。
然而比起人群的反應，百里蒼何的神色卻悄然僵硬了幾分，看著那踏空而立的少女，一雙眼睛也是有些閃爍不定了起來。
空氣仿佛靜止了，無數雙目光都一瞬不瞬地看著半空中的軒轅天心，但她本人在將話說完後，卻緩緩轉身看向了帝都學院的方向。
『嗡——！』
空間陡然一震，那一襲青衫的身影自扭曲的空間中緩步而出。
軒轅天心雙眼微眯，看著他依舊清冷如霜卻俊美異常的臉龐，腦子裡卻飛快地閃過一幕幕曾經的畫面。
「小五。」
小五？
軒轅天心的眼底有著什麼在急速攀升，然後又在瞬間歸於平靜，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人，心中有些冷嘲的在想，他這一聲『小五』究竟是怎麼還能叫出口的呢？
而因為蘭因的出現，太上長老身邊的子亦也是白了一張臉，目光沉痛又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心中僅剩的一絲希望也在此時破滅了。
金翅大鵬和梵音也是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瞧著此時出現的人，二人都從彼此的目光中看到了一絲驚疑。
似沒有察覺到四周古怪的氣氛般，自蘭因一出現，他的目光就只落在了軒轅天心一人的身上，他的目光同當初一樣，明明極清極淡，但在看著軒轅天心的時候總是噙了一絲溫軟的笑意。
「小五，你這是怎麼了？」
軒轅天心沉默地盯著他不語，蘭因似笑了笑，「不認識老師了？」
老師這個稱呼仿佛觸動到了軒轅天心的某跟神經，原本平靜下來的目光頓時變得鋒利起來，「老師？你真的是我的老師嗎？」
蘭因似不解地蹙了蹙眉，軒轅天心冷笑道：「我曾經的確有一個老師，他的名字叫蘭因，是帝都學院最年輕的院長。」話音頓了頓，看著蘭因依舊不解地神色，繼續道：「你如今可還是當年的蘭因院長？或者說現在徹底覺醒過來的你，究竟是蘭因還是空闕？」
空闕這個名字如今並不是所有人都記得，但這裡在場的人中，卻還是有幾個人記得的，比如太上長老、比如天老、比如皇傾瀾、比如隨雲、比如子亦、也比如內院的那幾位長老們。所有當軒轅天心的話音一落，太上長老這些人的神色就變了，看著蘭因的目光中皆是帶著一絲震驚和不可置信。
軒轅天心不管其他人的反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蘭因，而後者在看著沉默了半晌後，忽然笑了。
「小五，不管是蘭因亦或者是空闕，這有什麼關係？」
見他根本就不否認，軒轅天心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拽緊了幾分，咬牙沉聲道：「這有什麼關係？若你只是蘭因的話，你依然是我的老師，倘若你是空闕的話，那你便是我的仇人。二代神女隕落的帳，三年前葬妖谷害得我師父消失的帳，你覺得我會忘記嗎？」
「所以……」蘭因在沉默了一瞬，問道：「小五今日回來，便是要同我算帳的，是嗎？」話音一落，也不等軒轅天心回答，蘭因卻再次笑了起來，然而這樣的笑，卻不再是當初那般清淡的淺笑，反而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俯視眾生的姿態，又充滿了一種對眾生似嘲似諷的邪肆。
這樣的笑容，從來都不會出現在蘭因的臉上！
軒轅天心緊緊盯著他，「這才是真正的你吧。」
蘭因臉上的笑容一頓，看著她反問道：「真正的我？」又點點頭，「或許是吧，其實我也不知道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大明王。」
就在蘭因的話音一落，梵音卻忽然緩步走了出來，眯眼看著青衫男子，緩聲道：「或許，你也不算是真正的大明王。」
蘭因雙眸一眯，微微側頭看向了緩步走出來的梵音，目光將他上下一掃，臉上多了一絲驚訝，「原來是你。」話落又一副意料之中的點點頭，道：「也對，當初你的氣息在西大陸上出現時我便已經察覺，但很快你的氣息就從西大陸上消失了。我原本以為你不過是路過，或者是再次轉世去了，如今看來，你卻是通過那道封印的入口去了妖界之中。」
軒轅天心看著走到自己身邊來的梵音，忍不住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梵音卻無聲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然後再次看向蘭因，目光中帶了一絲審視和若有所思，「你的身上的確有大明王的氣息，然而卻十分的雜亂。」話音頓了頓，又道：「我聽說當初你曾經向帝君展露過一次步步生蓮？起初我一直疑惑或許是有人利用這一點來混淆視聽，但如今看來……」
「如今看來如何？」蘭因微微一笑，看上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被梵音一點點的分析。
梵音雙眸微眯，「如今看來，你當初能夠步步生蓮是因為你的體內還多了一個存在。」
就在梵音的話音一落，金翅大鵬也快速掠了出來，一雙金瞳陰沉地看著蘭因，沉聲向梵音問道：「他果然不是孔宣嗎？」
「不。」梵音搖頭，「他的確是大明王，但卻不是完整的大明王。」
金翅大鵬皺眉，而蘭因卻笑了，這一笑後，他的身上也開始發生了變化。
銀光自他腳下冉冉升起，如同一個光罩般將他完全籠罩於其中，隨即在那銀光之中，一股恐怖的威壓也是陡然沖天而起，在這股威壓下，除了極少數的人外，帝都中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雙腿發軟，然後噗通噗通地癱坐了下去。
皇明月神色陰沉，側頭看向身後東倒西歪正在咬牙抵抗這股威壓的眾人，暗金色的雙眸中厲光一閃，然後猛地伸手一揮，打出了一個血色的光罩將他身後的所有人都給罩在了其中。
太上長老等人在一進入光罩之後，身上那如大山壓頂的壓迫力也瞬間消失，在齊齊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都免不了用錯愕而震驚的目光看向了皇明月。
這小子，什麼時候如此厲害了？！
就在眾人心中疑惑的同時，不遠處的耀眼銀光也隨之退去，然而當他們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向自銀光中再度顯出身形來的人後，皆是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那是……
軒轅天心的瞳孔也是瞬間一縮，孔雀大明王！真的是孔雀大明王！？
此時的蘭因大變了模樣，但他似乎很是滿意之前的那張臉般，即便恢復了本體都依然用著那一張清冷俊美的容貌。然而容貌是一樣的，可人卻不再是當初那個人了。
一身孔雀綠的拽地佛裙，赤露的上身線條分明流暢，銀色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類似於鑽石般的璀璨光芒，當初那一頭青絲也變成了耀眼的銀色，直至垂落腳踝處，而在他赤裸的雙腳和雙臂上，皆是扣著一個銀綠色的圈子，一雙原本清冷的眸子也如同祖母綠的寶石般有著一閃而過的妖冶光芒。
看著眼前的這個渾身都透著一股妖冶氣息的人，金翅大鵬的目光一凝，沉聲道：「你不是孔宣！」真正的孔宣根本就不是這個鬼樣子？這個模樣哪裡還有當年孔雀大明王的莊嚴寶相，這模樣分明比皇明月那個東西還像妖！
不僅是天空上的人被蘭因此時的模樣給震住了，就連下方的人群在瞧見了這個模樣的蘭因後也是齊齊瞪大了眼睛，然後突然爆發出了譁然聲。
「那是蘭因院長？」
「假的吧，蘭因院長怎麼可能會是這幅模樣？」
「雖然蘭因院長很少在帝都中走動，但蘭因院長可沒有這麼妖氣衝天啊！」
「你們沒聽剛剛妖王妃說的什麼嗎？上面那個根本就不是蘭因院長，那是個假的。」
「呸！什麼假的！上面那個就是蘭因院長，只不過這個蘭因院長從頭到尾都是假的！」
人群中的議論紛紛，而半空中的無相殿等人卻是齊齊用著一種敬畏如神明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此時的蘭因，就連一向驕傲的百里蒼何在瞧見這個模樣的蘭因後，臉上也是露出一絲敬畏和恭敬。
蘭因一雙妖冶的綠眸動了動，看著臉色陰沉的金翅大鵬挑眉一笑，道：「兄長這是不認我了嗎？」
「呸！」金翅大鵬聞言一怒，「本座不是你的兄長，你也不是孔宣，你究竟是個什麼鬼東西！」
蘭因聞言也不生氣，似笑非笑地看著金翅大鵬，道：「我不是孔宣？兄長何不來探探我的體內，看我究竟是不是？」
金翅大鵬聞言怒目而視，大有衝上去就動手的打算，但他還沒有行動，卻被梵音給輕輕拽住了。
梵音含笑看著眼前的人，道：「若是本僧沒猜錯的話，閣下應該是當年大明王分離出來的那一抹惡念吧？」話音一落，將蘭因眯眼看來，梵音繼續道：「不過單單僅憑一股惡念的話，恐怕還到不了如此境地。」
蘭因看著梵音的雙眼越發眯了起來，「哦？佛子不如說說，還有什麼？」
梵音仔細地看了他一眼，道：「貧僧曾經聽小五和大鵬王分析過一種覺醒和未覺醒的禁制，你如今的狀態應該便是完全覺醒後的模樣了，而未覺醒的時候便是先前的那個模樣，覺醒和未覺醒為兩個人格，未覺醒時所做的一切有一個人格做主，覺醒時所作的一切由另一個人格做主，但未覺醒的人格不能影響覺醒時的人格，且也不知道覺醒時所做的一切，但覺醒時的人格卻在某個特地的情況下能夠控制未覺醒時的人格，甚至能夠知道未覺醒時所做的一起事情。」話音頓了頓，梵音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繼續道：「但貧僧覺得大鵬王的這個分析可能有些出入，若單論兩個人格的話，是不會輕易如此轉換的，能夠如此輕易轉換，又能如此輕易被控制住，只有另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蘭因挑眉，而金翅大鵬和軒轅天心也疑惑地看向了梵音。
梵音目光一沉，道：「當年大明王自願入輪迴轉世，而轉世後的大明王就不知所蹤，如今應該就在你的體內吧？或者說，蘭因才是真正的大明王，而現在的你卻是當年大明王抽出的那股惡念。」
話音一落，金翅大鵬和軒轅天心猛地看向了蘭因，前者是眼中有著殺氣在凝聚，而後者看著蘭因的目光中卻多了一絲什麼別的東西。
至於蘭因，在聽完了梵音的話後，削薄的銀唇卻微微勾起，露出了一絲冷嘲。
「不過……」哪知梵音又話音一轉，眯眼看著蘭因，道：「即便如此，還是差了一些什麼。」
聞言，蘭因帶笑的唇角一頓，聲音莫名地問道：「還差了什麼？」
梵音雙眸半眯，緩緩道：「差了步步生蓮。」
蘭因臉上的神色淡了幾分，看著梵音不語。
「當年大明王的那股惡念是被鎮壓在菩提牢界之中的，而在菩提祖樹上還有著渺梵佛子的一縷元神。」梵音沉聲道：「你當年從菩提牢界逃出來後，將渺梵佛子的元神給吞了！」
話音一落，只見蘭因的臉上的神色更淡了，盯著梵音看了片刻後，方才突然笑了起來，「不愧是佛子。」
這是…承認了！？
金翅大鵬和軒轅天心倒抽一口涼氣，而梵音卻淡淡一笑，道：「閣下倒是秒贊了，這也不算是本僧猜出來的。」
「哦？」蘭因聞言倒是十分感興趣，看著梵音道：「那是誰猜出來的，我倒是挺感興趣的。」
此話一落，梵音、金翅大鵬和軒轅天心同時側頭朝著皇明月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當初的這番推測，正是皇明月在大須彌碑中時當著他們幾人的面給分析出來的啊。
蘭因見狀，順著三人的目光看去，當瞧見皇明月後，忍不住笑道：「原來是帝君，那就沒什麼可驚訝的了。」
帝君聞言瞥了他一眼，然後嫌惡地撇過了頭。
「你是何時覺醒過來的？」軒轅天心卻沉聲問道，盯著蘭因的目光中有著一些情緒在翻騰。
蘭因聞言挑眉看著她，原本是不想回答的，可看著她的目光，原本到了嘴邊的冷笑又被他給吞了回去，盯著軒轅天心沉默了半晌之後，垂眸斂去了眼中的一絲不耐和厭惡，當他再度抬眸時，綠色的雙眸內什麼情緒都沒有了。
「我來得這片大陸的時間可不短，醒來的次數也屈指可數，但最近一次醒來的時候，正是你領悟法則之力的那日。」蘭因淡淡道。
軒轅天心聞言神色一動，她領悟法則之力的那日？豈不就是她剛進內院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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