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從今以後我沒有老師！（2/2）
「確實是故意為之。」須彌點頭，道：「因為只有這樣，佛子才能夠離開靈山，所以…您覺得一個一心想要離開靈山的人，可還會重返靈山並暗中掌控靈山？」
軒轅天心茫然了，若是一個一心想要離開靈山，且與世無爭的人，她也覺得是不可能成為那個暗中的主謀的，可若不是佛子，那便是……
「那孔雀大明王呢？」軒轅天心立刻問道。
須彌眉心一皺，道：「大明王他……」
「他怎麼了？」軒轅天心眯眼。
須彌嘆了口氣，道：「若暗中掌控靈山的確實是佛子跟大明王兩人中的一個的話，那麼大明王的可能性便是最大的。」
「為何？」軒轅天心追問道。
須彌猶豫了一瞬，道：「一是因為佛子的與世無爭，二是因為大明王他……」
「他如何？」軒轅天心挑眉。
須彌默了默，突然問道：「您可知道孔雀大明王的由來？」
軒轅天心一愣，別說，她還真不知道！
「孔雀大明王乃洪荒第一隻孔雀，但那個時候的他卻性惡好吃人。」須彌遲疑地道：「不過在大明王歸於靈山之後，惡性被收，立地成佛。」
「性惡好吃人？」軒轅天心眸光一變，隨即似想到了什麼般，問道：「我依稀想起來了，孔雀大明王當年曾經吃掉過如來佛祖吧？」
「正是。」須彌點頭，道：「正因如來自孔雀體內破出，是以孔雀大明王也被稱之為佛母。」
「大聖曾經這樣叫過金翅，稱它是如來的便宜舅舅。」軒轅天心又道。
須彌笑了笑，道：「大鵬王跟大明王本就是一母所出，叫一聲便宜舅舅似乎也沒有錯。」
「……」軒轅天心嘴角微抽，問道：「那孔雀大明王究竟是男是女？」
須彌眼神古怪了一瞬，不答反問道：「不知您可見過孔雀開屏？」
「自然見過。」軒轅天心點頭。
須彌又道：「當年大明王化作孔雀身曾開屏一次，整個靈山皆是被照耀得五光十色，分外絢麗。」
軒轅天心眨眼，有些不懂須彌究竟想要說什麼，問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須彌輕咳一聲，意味深長地道：「只有公的孔雀才開屏！」
軒轅天心：「……」瞪大了眼睛，有些結巴地道；「那…那他為何又被稱之為佛母？」
須彌繼續輕咳了一聲，道：「因為當年如來在大雪山修鍊金身時被大明王給吞進了肚子裡，如來為了出來，但又不能被大明王給排泄出來，所以只能破開大明王的身體。本來如來是要殺了大明王的，但卻被諸佛制止，一是因為大明王的母親，二是因為大鵬王的關係，如來聽了諸佛的勸解，又找了一個台階，最後給大明王了一個佛母的稱號，意思是如來佛自孔雀體內出。」
軒轅天心：「……」抬手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地道：「說實話，我真的有些搞不懂你們靈山上的諸佛。」
須彌聞言一愣，軒轅天心繼續道：「你們說梵境之主乃祖佛，那如來佛又是什麼？以前在我的意識里，靈山可就是他最大。」
須彌呵地一笑，道；「梵境的確是有些複雜，您也不必頭疼，你只需要知道您將會是未來的梵境之主便可。至於靈山諸佛，他們早就已經破空離去，即便是日後您去了靈山，也是見不到他們的，更何況您還說錯了一點，如來可不是最大的，在他上面可還有一個燃燈古佛呢。」
軒轅天心一副天塌臉地看著須彌，「你這麼一說，我更搞不清楚了。」
「那就不必搞清楚。」須彌笑道。
軒轅天心嘆了一口氣，隨即正色道：「雖然我搞不清楚靈山上的諸佛們，但聽了你的這一番話之後，我原本懷疑如今暗中掌控靈山的人，現在卻變成了孔雀大明王。」
須彌聞言沉默了下來，軒轅天心看了他一眼，又道：「不過究竟是不是，或許等我重回西大陸後，這一切的謎底就會揭開。」話落，將小悟往自己的衣襟里一塞，笑道：「好了，跟你說了這麼一會兒話，我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我今日就先出去了啊。」
「您慢走。」須彌微微笑道。
軒轅天心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出了空間。
而在空間外，金翅大鵬、幽幽、還蒼朔早就已經等候了多時，見她一出來後，齊齊圍了過來。
金翅大鵬緊張地看著軒轅天心，問道：「小五，你真的沒事兒了？」
軒轅天心瞅著金翅大鵬的緊張神色，心知定然是蒼朔跟它說了什麼，瞥了它一眼，板著臉道：「有事兒。」
金翅大鵬神色越發緊張了，幽幽也是連忙問道：「小五，你有什麼事兒？」
軒轅天心斜眼盯著金翅大鵬，道：「我方才知曉了一件事兒。」
「什麼事兒？」金翅大鵬和幽幽瞬間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金翅啊。」軒轅天心突然伸手拎過金翅大鵬，眯著眼睛瞅著它道：「我方才才曉得，原來跟你跟孔雀大明王是親兄弟！」
金翅大鵬：「……」愣了好半天，回神道：「就這事兒？」
「就這事兒。」軒轅天心點頭，挑眉看著它，問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事兒？」
金翅大鵬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兒，「我以為你是為了……」突然又剎住了話，眼珠子轉了轉，呵呵笑道：「我是說，我以為你本來就知道我跟孔雀的關係了。」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軒轅天心瞥了它一眼，然後將它拎到了自己的眼前，眯眼道：「難怪當初你一聽大聖懷疑他後，你就急眼了，原來是因為你們是親兄弟。說說吧…你該不會為了你這個兄弟，而故意瞞著什麼吧。」
此話一落，金翅大鵬這下可是真急眼了，「放屁！小五你個臭丫頭，說話得講良心，什麼親兄弟不親兄弟的，我一出世後可從來沒有見過他，最後還是在靈山見到的，我跟他可不親！倘若真是他，我第一個動手去宰了他。」
軒轅天心挑眉，「跟他不親？」
「不親！」金翅大鵬堅定道。
軒轅天心笑了，笑得陰測測地道：「那你跟誰親？」
「你啊！」金翅大鵬不假思索地道。
「哈！」軒轅天心笑了起來，這回是真的笑了，「我就知道！」
金翅大鵬傻眼，瞅著軒轅天心臉上的笑容，有些回不過來神，「小五…你…。」自從猴子的神念消失後，它已經好久都沒有見到這丫頭如此笑了。
軒轅天心拎著金翅大鵬輕輕晃了晃，笑道：「剛剛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金翅大鵬：「…。」
「傻了？」見金翅大鵬沒有反應，軒轅天心笑著將它塞到幽幽手中，笑道：「真不經逗。」
幽幽一把抱住金翅大鵬，抬眸仔細地看了看軒轅天心，然後笑道：「小五，金翅被你嚇到了。」
軒轅天心瞥了金翅大鵬一眼，聳聳肩道：「它太不經嚇了，怪我咯？」
「噗！」金翅大鵬吐血的心都有了，可看著軒轅天心難得的笑容，它還是忍了下來，「一出來就嚇人，你身體沒事兒了？」
「沒事兒了。」軒轅天心搖頭，看向蒼朔，道：「只是有些餓了。」
蒼朔嗤了一聲，「我還以為你不餓呢。」話落，轉身朝外面的大廳走去，邊走邊道：「小米粥還熱著的，趕緊出來吃飯。」
軒轅天心立刻跟了出去，問道：「有肉嗎？」
「沒有！」蒼朔沒好氣地道：「生病發熱的人，沒有肉吃。」
軒轅天心看著桌子上的小米粥和幾個專門用來開胃的小菜，樂道：「這小菜看起來不錯，沒有肉也沒什麼。」端過那碗還熱著的小米粥，軒轅天心連勺子都不用，直接往嘴裡倒。
瞧著不一會兒就沒了一半的小米粥，蒼朔、金翅大鵬、還有幽幽都瞪大了眼睛。
又一會兒之後，小米粥見了底，桌上的幾盤開胃小菜也沒了一大半，金翅大鵬看著依然拿著筷子不放手的軒轅天心，猶豫地問道：「小五，你真的沒事兒？」
「沒事兒。」軒轅天心頭也不抬，夾了菜就往嘴裡送，邊吃邊道：「不過是想通了一些事兒。」
幽幽跟金翅大鵬對視了一眼，問道：「想通了什麼事兒？」
軒轅天心夾菜的動作一頓，道：「就是覺得有些事兒和有些人吧…就那麼回事兒了！」
金翅大鵬和幽幽一愣，隨齊齊笑道：「想通了就好。」
只有蒼朔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你們究竟在說什麼啊？」
「沒說什麼。」幽幽瞪了蒼朔一眼，然後將手邊的一盤菜往軒轅天心的面前推了推，道：「多吃點，這段時間你都瘦了。」
「嗯。」軒轅天心點頭，「我也覺得自己瘦了，是該補回來了。」
一盞茶後，軒轅天心終於吃飽了，揉著肚子嘆道：「果然是吃飽了心情就會好啊。」
蒼朔遞了一杯熱茶給她，道：「既然吃飽了，那就說說吧，如今雨已經停了，明日可是要走？」
「走。」軒轅天心伸手接過，點頭道：「無盡火域那邊還是必須要去一趟的。」
「既然要走，那待會兒就早點休息。」蒼朔瞥了她一眼，起身道：「我照顧了你大半日，先去休息了。」
「去吧。」軒轅天心朝他擺擺手，「不過明日你睡醒了可別叫我，等我睡到自然醒再說，這段時間以來我就沒睡好過。」
蒼朔哼了一聲，徑直回了臥房。
軒轅天心捧著茶杯，盯著桌子上的空盤子發呆，在呆了一會兒之後，開口道：「你們說…他當初對我的好，可是真心？」
此話一出，房間裡頓時一靜，金翅大鵬和幽幽立刻將心提到了嗓子眼，而已經躺在床上的蒼朔也是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軒轅天心將目光收回，垂眸繼續道：「當初在極北雪原上，他救我可是真心？」
金翅大鵬張了張嘴，「小五，不管是不是真心，他都是敵人。」
「我知道。」軒轅天心無聲笑了笑，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道：「只是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明知我是妖王妃，他為何要做我的老師？為何要救我？為何要教我？為何要助我修煉？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小五，你可還記得當初在無相城我跟猴子說過關於覺醒和未覺醒的那些話？」金翅大鵬沉聲道：「未覺醒狀態下的蘭因，是真的蘭因，可一旦他突然覺醒，他便不再是蘭因。」話落，金翅大鵬看了軒轅天心一眼，繼續道：「他對你的好，那是出自蘭因，而他算計你，算計皇明月時，他就不是蘭因。」
「這麼說的話，其實他還是我的老師，對嗎？」軒轅天心抬眸看向金翅大鵬，眼中流露出了一種期望，「只要他不再覺醒，他就還是我的老師，對嗎？」
金翅大鵬有些不忍地躲開她的目光，咬牙道：「小五，蘭因一旦覺醒，便不再是蘭因，不管他之後是不是又進入了未覺醒狀態，但終有一日，他會徹底覺醒過來。」
軒轅天心沉默了下來，金翅大鵬看向她，雖然心中不忍，但還是繼續道：「小五，從當初發生的種種事情就可以看出來，蘭因是可以隨意覺醒過來的，否則皇明月又如何會中毒？而第二代神女的遺體又豈會那麼湊巧的被人給挪走？還有當初決賽後無相殿的那道要生擒你的殿主命令，又是怎麼發出來的？小五，我知道你敬重他，但你也要明白，他從一開始就不是你的老師，收你做弟子也是有其他的目的。還有小五，你不要忘了，猴子神念的消失，究竟是誰的錯！」
軒轅天心閉上了眼睛，也將眼眶裡的眼淚給逼了回去。
「你說的對。」
半晌之後，當軒轅天心再次睜開眼睛後，眼底儘是冷漠。
「我什麼都可以不計較，但我絕對不會忘記大聖的仇、皇明月的仇、還有子言先祖的仇！」軒轅天心起身，神色冷漠，「從今以後，我沒有老師，蘭因是假的，他是空闕，只是空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