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士可殺不可辱(2/2)
軒轅天心在心中暗暗地琢磨著什麼,一邊心不在焉地對凰笑道:「的確是不愁沒有丹藥吃。」
凰笑沒注意到她此時的心不在焉,笑吟吟地又說了幾句後,方才一甩小手絹,扭著腰回了萬古商會。
……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雲家的事情處理完之後,軒轅天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也難得的得了一些清閒。
不過在當天的夜裡,龍蛇獸螣焱就跟做賊似的摸來了神修聯盟。
房間內燃著裊裊薰香,軒轅天心坐在榻前又在搗鼓著一大堆堪稱殺傷力巨大的『殺器』,隔著一張小几,皇明月沒什麼形象可言地側躺著,一隻手還不老實地蹂躪著撅著小屁股趴在小几上看著軒轅天心制符的皇小寶。
原本還算得上和諧溫馨的一幕,卻因為多了一個不請自來的螣焱而顯得有些古怪,特別是螣焱本人,跟這古怪的一家三口待在同一家屋內,令他稍稍有些坐立不安,更何況這屋裡還有一個明顯在製作『大殺器』的軒轅天心。
軒轅天心握著硃筆,鐵畫銀鉤般地將最後一筆符紋收尾後,方才側頭抬頭看向了螣焱,笑問道:「雲鴻如何了?」
見軒轅天心終於搭理自己了,螣焱這才扯了扯嘴角,嗤道:「還能如何?今日被雲振三人給扶回去之後他就一躺不起了。」說著,似又好奇地看著軒轅天心問道:「今日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兒?雲鴻那老頭兒怎麼變成了那副模樣?」
軒轅天心淡淡一笑,道:「哦,沒什麼。只是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跟孫子的魂魄被地府的鬼差給勾走後,受的打擊太大了吧。」說完,又眉峰一挑,看著他含笑問道:「他們回去後你就沒找麻煩?」
「怎麼沒有。」一說起今日下午發生的事兒,螣焱連臉上都紅潤了幾分,似笑非笑地道:「龍丹跟我息息相關,龍丹一出事兒,我又怎麼可能會察覺不到。所以今日他們一回來,我就堵著他們去詢問龍丹去了。」說著,又嗤了一聲,繼續道:「雲鴻那老頭兒已經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但云振三人還想要唬我,說什麼龍丹很好,只是被雲鴻給收著的,讓我再等一等,等雲鴻好了再拿龍丹給我看。」
「你同意了?」軒轅天心笑道。
「是同意了啊。」螣焱點頭,嗤笑道:「不過雖然我同意了,但云家的那三個老傢伙卻防我防得緊,生怕我一個不好發作了,會將他們樣似的。」說著,臉上的神色一沉,笑得森然地道:「我怎麼可能現在發作,就算是發作也得雲鴻那老兒好了之後再發作啊,也省得將來這事兒傳出去後,說我是乘人之危呢。」
瞧著螣焱臉上的森然之色,軒轅天心也知道他是將雲家給恨毒了,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只聽『嗡』地一聲輕響,今日被她給放入體內的那枚龍丹就被她給取了出來。
軒轅天心也不看螣焱臉上的詫異之色,直接將取出來的龍丹拋給了螣焱,道:「這是你的龍丹,如今給還給你了。」
螣焱一把抓過龍丹握著手裡,又看了看軒轅天心,挑眉問道:「你現在就將龍丹還給我,就不怕我拿了龍丹之後就跑了,雲家的人可沒有死絕呢。」
「雲鴻差不多也快廢了,如今的雲家只怕也亂得差不多了。」軒轅天心不在意地道:「就算你中途跑了,我要對付雲家也可以自己出手的。」
螣焱嗤了一笑,當著軒轅天心的面就將龍丹給吞入了口中,道:「還是算了。既然你說話算數,我自然也不會言而無信。」說著,起身拍了拍衣裳,接著道:「最多半個月,你就能聽見雲家覆滅的消息。」
瞧著螣焱將話說完後轉身就走,軒轅天心卻突然開口喊住了他,「你知道雲家的背後還有大梵天的人麼?」
螣焱聞言腳步一度,但卻沒有回頭,「知道,不過你可別想從我這裡打聽雲家背後的人是誰,因為連我也不知道。」說著,轉頭看向軒轅天心,挑眉道:「雖然當初雲鴻捏住了我的龍丹,而我在雲家也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云鴻卻防我防得甚緊,他們背後之人只怕除了雲鴻和雲家的那三個長老外,就沒人知道了。」
軒轅天心笑著搖頭,「我不是想要找你打聽雲家背後之人的消息,而是想要提醒你。」
「提醒我?」螣焱皺眉,不解地問道:「這是何意?」
軒轅天心道:「你在滅了雲家之後,難保不會被那些人給盯上。我是提醒你,倘若日後你被盯上走投無路時,可以來投靠我。」
一聽她這話,螣焱的嘴角瞬間一抽。
什麼叫走投無路可以來投靠她?這個女兒說的話可一點兒都不好聽。
不過螣焱在瞧著軒轅天心的眼中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後,他陰柔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絲桀驁不羈,嗤笑道:「好,這話我記住了。我惜命得狠,若當真走投無路時,定然會來投靠你的。」話落,沖軒轅天心擺擺手,然後轉身一搖一擺地走了。
聽著門外漸漸消失的腳步聲,軒轅天心臉上的笑容一淡。
另一邊的榻上,皇明月終於睜開了眼,瞅著軒轅天心的神色,就道:「那龍蛇獸定然會被盯住的。」
「我知道。」軒轅天心點頭。
皇明月嗤地一笑,眯著眼瞅著她就道:「妞,恭喜你好,不久之後又會收一隻寵物。」
「怎麼說話的。」軒轅天心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然後就瞥見皇小寶那個小東西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用他的小胖手沾滿了硃砂,正笑得一臉蔫兒壞的想要往他爹的臉上蹭。
「小寶!」眼瞅著皇小寶的那胖乎乎的小手就快摸上他爹的胸口了,軒轅天心的小臉都變了。這小混蛋,不知道他爹是個什麼東西呢?還哼哧哼哧的想要去糊他爹一臉?只怕他沒能糊他爹一眼就會被他爹給反收拾了。
果然,她的話音一落,只見方才還半死不活躺在榻上的皇明月立刻一個快速翻身,一把將將趴在自己身上的皇小寶給摁在了榻上。
皇明月笑得一臉陰測測的,對著神色驚慌的兒子就磨牙笑道:「小王八蛋,想做什麼壞事兒呢?」一眼掃過他那占滿硃砂的小胖手,細長妖嬈的鳳眸中閃過一抹凶光,然後在皇小寶驚恐的目光中和軒轅天心一臉『就知道會這樣』的神色中,一把握住了兒子的小胖手,然後強行將那隻占滿硃砂的小胖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拍在了皇小寶的小臉蛋上。
只見皇小寶那張可愛又漂亮的小臉蛋上瞬間多了一個紅艷艷的巴掌印。
「啊——!」
皇小寶殺豬般地慘叫聲猛地響起,震得軒轅天心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父君……」皇小寶奮力掙扎,「父君,小寶錯了。」
「錯了?」帝君大人挑眉,笑吟吟地道:「知道錯了還不夠,只有教訓過才記得清楚。」說著,捏著兒子的手又拍向了另一邊的小臉蛋,只見皇小寶的小臉上立刻又多了一個紅艷艷的巴掌印。
「娘親——!」皇小寶嚶嚶嚶地假哭,朝軒轅天心求救:「娘親救小寶,父君壞!」
軒轅天心揉了揉眉心,對於兒子求救直接無視,一邊揉著眉心一邊下了榻了,「我去洗澡,你父子二人玩一會兒就夠了。」
皇小寶:「……」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娘親就這麼走了,瞬間淚目。
嚶嚶嚶嚶,娘親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就算是走,也把父君給一起帶走啊!
瞧著一副絕望神色的兒子,帝君大人越發得意了,一邊抓過小几上裝著硃砂的玉碟,一邊用手沾了一些,笑得見眼不見牙地盯著兒子,哼笑道:「小混蛋,這麼喜歡玩,爺陪你玩個夠。」說著,偏頭打量著兒子的小臉,發現似乎畫不了什麼,目光漸漸下移,然後嘿嘿冷笑了一聲,翻手將兒子翻了個身,「臉上畫不下了,爺給你的小屁股上也畫畫。」
皇小寶一聽,當即又掙扎了起來,一邊掙扎一邊奮力嚷嚷:「不行!士可殺不可辱!你給動小爺的屁股,小爺定然跟你勢不兩立!」
「小爺?」皇明月的眉峰挑得高高的,唰地一下拔了兒子的褲子,看著那白白嫩嫩的小屁股,陰笑著揉了兩把,「爺現在就告訴你,什麼叫爺!」
『啪——!』
沾著硃砂的手,快速地、精準地、沒有任何遲疑地,直接拍了下去。
「啊——!」
皇小寶再度慘叫。
內屋裡,軒轅天心揉了揉眉心,然後抱著一件換洗的寢衣就直接去了暗室,然後將兒子的慘叫聲給關在了門外。
不是她這做娘的狠心,而是自己的兒子太作了,也該得一些教訓了,應該讓他明白明白,什麼叫做胳膊擰不過大腿!
暗室的門一關,立刻將外屋裡的動靜給關在了外面,而外面的父子二人也早就滾做了一團,弄得整個榻上全是硃砂,若是不知情人的晃眼一看,只怕還會誤以為這是什麼兇殺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