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2:長纓山下會合(2/2)
凰笑打頭,舉著一顆夜明珠就帶著一行人下了地下室。這地下室並不大,而且裡面也沒放什麼別的東西,空空蕩蕩的,唯有地面的中央被畫了一個古怪的圖陣。
軒轅天心站在圖陣前,低著頭仔細打量,在看了半晌之後卻沒怎麼看明白,抬眸向對面的凰笑問道:「這是什麼陣?好奇怪,我居然看不出它的規律來。」
凰笑這會兒似乎精神了一些,一聽她這話,立刻捂著嘴笑了,「您自然是看不出來的,倘若真讓您看出來了,只怕就有亂子了。」說著,又眨眨眼,對軒轅天心繼續道:「而且就算您真看出來了也學不了,這傳送陣可不一般,乃是我們那裡獨有的。」
軒轅天心挑眉,他們那裡獨有的,是指鬼族還是地府?
但很快,軒轅天心就知道這個傳送圖陣是哪裡獨有的了。
凰笑將手中的夜明珠交給了身邊的玉天照拿著,而他自己卻在圖陣前蹲了下去,然後不知道打哪裡變出了一把匕首,對著他左手掌心就劃了下去。
『嗡——!』
就在凰笑將掌心血給滴入了圖陣後,這古怪的圖陣就發立刻出發一聲嗡鳴,陣心裡也是有著一束黑光跟著沖了出來。
凰笑甩了甩被劃破的左手,眨眼間便見掌心上的傷口瞬間癒合,抬眸對著軒轅天心等人一笑,道:「好了,現在可以入陣了。」
這個圖陣並不大,一次只能容乃三四個人進入,所以軒轅天心一行人準備分批走。第一次選擇進入圖陣的是易天火師徒二人跟玉天照,將他們三人送走之後,再是天樞、玉衡、白灼三人,最後才是剩下的軒轅天心他們。
地下室里黑光閃爍,直到軒轅天心三人的身影在圖陣之中消失之後,地下室才再次恢復了黑暗。
長纓山雖然名為山,但其實後面是連著一大片連綿不絕的山脈的,而長纓山只能算是這片山脈中的一個小山頭,且還是一個最邊緣的小山頭。
當初凰笑說他們家的那位少帝是將傳送陣給設置在長纓山附近的,然而等軒轅天心他們出了傳送之後才曉得,這『附近』二字究竟有多麼的不靠譜了。
荒無人煙的平原上,眺望看去只能瞧見長纓山的一個模糊山尖頂。
軒轅天心收回了目光,一臉平靜地看向凰笑,而凰笑似乎從她的平靜神色中看出了一絲暴躁的情緒,當下他抖了抖,訕訕笑道:「其實,這也就是看著遠,但真的不遠的。」
「我只知道什麼叫做望山跑死馬。」軒轅天心依舊一臉平靜地道。
凰笑輕咳了一聲,轉移話題:「對了,您這邊的其他人呢?如今已經快到地兒了,是不是也該放出來了?」
雖然明知道凰笑是在轉移話題,但軒轅天心終究沒有再說什麼,一邊摸了摸眉心,將大須彌碑中除了皇小寶跟青衿還有幽幽那幾個小傢伙給留在了裡面外,其他的人全被她給放了出來。
猛地多了這麼多人出來,倒是將一旁的易天火和棠玉師徒二人給嚇了一跳,特別是他們二人在瞧見軒轅天心放出來的這些人當中有好幾個都是異色雙眸後,易天火師徒二人皆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乖乖!
這丫頭身邊怎麼儘是些非人啊?!
非人之一的蒼朔倒是興致十分的高,一出來後就立刻打量著四周,嘴上也不停地問道:「這是到地兒了嗎?不是說是長纓山嗎?怎麼沒瞧見山,反倒是一方平原啊。」
凰笑嘴角一抽,目光幽幽地瞥了哪壺不開提哪壺的蒼朔一眼。
不僅蒼朔覺得奇怪,剛被放出來的其他人也同樣覺得奇怪,軒轅天心見他們一臉的疑惑,面無表情地抬手指了指正前方那若隱若現仿佛隨時都會消失的山尖頂,道:「那裡才是長纓山。」
「唉?」蒼朔等人聞言紛紛一詫,不過倒沒有想別的什麼,反而還興致勃勃地道:「還離著這麼遠呢,不是趕時間麼?趕緊走啊。」
見蒼朔一副說走就要走的模樣,軒轅天心無奈地搖了搖頭,但卻沒真的走,而是看著凰笑問道:「你的人呢?」
似知道她會有此一問般,凰笑笑眯眯地指了指長纓山的方向,道:「他們昨兒晚上就提前來了,順便還去探了探消息,眼下應該在山腳底下等著咱們了。」
一聽這話,軒轅天心也不再多說什麼,拉著皇明月,帶著一群人朝長纓山的方向走去,邊走邊道:「那便走吧,趁著天黑之前趕到山腳下跟你的人會合。」
雖說望山跑死馬,但以軒轅天心他們這樣一群人的修為,趕在天黑前到達長纓山山腳下還是完全可以的。
這不,日落黃昏時,一群人就已經站在了山腳下了。
不過……
當軒轅天心瞧見凰笑的人後,卻意外的發現那群當中居然有個熟人。
「秦大哥?」
長纓山山腳下的一處湖泊旁,秦翊歌正帶著幾個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蹲在湖邊釣魚,而在他們身後的不遠處,還有著兩個身形壯碩的漢子正撅著屁股趴在地上生火。
這一幕,看得軒轅天心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若不是她還記得自己一行人來這裡是幹嘛的,只怕還以為他們一行人是來這裡露營的。
那邊湖泊旁正在釣魚的秦翊歌在聽到軒轅天心的聲音後立馬轉頭看來,還十分開心地朝軒轅天心揮了揮手,「好久不見!您可算是來了。」
軒轅天心嘴角再次一抽,目光微妙地看向了凰笑,結果凰笑卻將腰一扭,手插著腰就快步走到了趴在地上生火的兩個壯漢身邊,抬腳就踹了其中一人,喝道:「起開!生個火都不會。虬髯,你這腦子莫不是在再生池裡給泡久了進了水了吧?」
那叫虬髯的大漢聞言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凰笑,你這死人妖!」
凰笑輕蔑地看了他一眼,對著那堆木柴就啪地一下打了一個響指,只見方才半天沒點著的木柴唰地一下燒了起來。
凰笑拍了拍手,一臉嫌棄地對虬髯道:「就這麼簡單的事兒,你說你不是腦子進水了是怎麼地?還非得跟狗一樣趴在地上,撅著屁股在這裡哼哧哼哧的點火!」
虬髯:「……」
軒轅天心:「……」
眼瞅著那叫虬髯的漢子一張臉被凰笑給懟得紅彤彤的,軒轅天心默默地將腦袋撞入皇明月的懷裡,小聲兒地道:「我覺著…我們是不是來錯了地兒?」
皇明月嫌棄地盯著凰笑等人,抬手輕輕拍了拍軒轅天心的背,淡淡道:「鬼族和地府的人,都是一些腦子有坑的,你要習慣。」
他這話壓根就沒有避諱誰,聲音雖然不大,但這裡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嘿…這個小白……」虬髯雖然被凰笑給懟得沒話說,但並不代表別人能懟他,是以在聽到某位爺的話後,一雙牛眼一瞪,立刻想到沒想就瞪了過來。
「要死了!」
凰笑手疾眼快地一把捂住了虬髯的嘴,生怕他將最後那個『臉』字給說出來,一邊死死捂著虬髯的嘴,一邊咬牙低聲道:「傻大個!你知道那位是誰麼?那是帝君!妖神帝君!你要是敢把那個字說出來,少帝都救不了你!」
虬髯聞言一雙眼睛瞪得更大了,不過這次卻是被嚇的。
夭壽了!
凰笑你個死人妖可沒說過這次來的人當中有那位失蹤已久的妖神帝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