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溪疊淚奔(2/2)
帝君大人給了他一個『你是不是傻』的眼神,嗤笑道:「你都說他是最弱的一個了,若是爺將他留下來看守皇城坐鎮妖神宮,萬一等爺帶著人一走後,又有人跳出來蹦躂了怎麼辦?他都是最弱的一個了,還有什麼能力去震懾那些蹦躂的螞蚱?」
溪疊傻眼了,然後悲憤欲絕地看向了凰焱跟妖月二人,企圖還想要掙扎一二。
凰焱笑吟吟地瞅著他,道:「我不能留下來,我得跟著帝君,為帝君出謀劃策。」見溪疊的目光又看向了妖月,不等妖月自己開口,凰焱就笑眯眯地繼續道:「阿月也不能留下來,他得帶軍為帝君衝鋒陷陣。」話音頓了頓,一臉同情地看著溪疊道:「小麼啊,當初就告訴過你,雖然身為妖皇位高權重,但怎麼也得學會一技之長。你看看你,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除了到處去招貓逗狗外卻什麼都沒有學會啊。需要用腦子的時候你比不過我,需要帶軍打仗的時候你又比不過阿月,若論單打獨鬥,你又比不過青緹,你說帝君怎麼將你帶在身邊啊?」
溪疊:「……」一臉木然地看著凰焱,你這話是幾個意思?是在說爺一無是處了嗎?!
一臉木然的溪疊放棄了繼續掙扎,看得王座上的軒轅天心都忍不住抬手捂臉。
而凰焱似乎就跟沒看見溪疊那木然的表情般,笑吟吟地繼續道:「當然了,你也不是真的一無是處啊,至少你一站出去,咱妖族的人還是挺怕你的。所以將你留下來坐鎮妖神宮,其實是最合理的安排,你的威懾力可比咱們幾個都大。」
威懾力比幾人都大的溪疊面無表情地看著凰焱,在心中呵呵冷笑了一聲,爺一點兒都沒有覺得你在夸爺厲害!
溪疊的威懾力可不是蓋的,至少在整個妖族中除了帝君外,就找不到還有誰比他更能作了,若說當年的妖王皇明月在龍昊皇城是人見人怕鬼見鬼愁,那麼溪疊妖皇在妖族也是同樣的存在,但凡是瞧見了他,還沒有幾個人會不繞著他走的。
似乎還覺得不夠,凰焱笑眯眯地抬手拍了怕溪疊的肩膀,語氣誠懇地補刀:「小麼,等咱們跟著帝君走後,妖皇城中若是還有哪個敢出來蹦躂,你就發揮你的特長,作死他們。」
「噗嗤——!」
軒轅天心沒忍住笑出了事兒,但在剛剛一笑出來後又立馬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別看溪疊如今是面無表情著一張臉,但軒轅天心卻知道這傢伙肯定快要炸毛了,若是自己再這麼不厚道的笑起來,恐怕是有些不好。
果然,溪疊在一聽見那噗嗤的笑聲後,立刻瞪向了軒轅天心,眼底也是有著什麼在越演越烈,仿佛就快要噴出火了般。
然而,帝君大人涼涼地一眼掃了過去,只見溪疊眼底躥起的熊熊烈火瞬間如同被人給潑了一盆涼水般,唰地一下給滅了一乾二淨。
溪疊瞪著王座上的二人,在哆嗦了半晌之後,居然嚶嚶嚶地捂住了臉然後轉身淚奔而去。
「帝君就是想要將我留下來就明說啊,還問我們有什麼想法,你們都欺負小爺,都不待見小爺,小爺也不待見你們了……」
軒轅天心:「……」
洪荒殿內的所有人:「……」
看著淚奔而去的溪疊,所有人都覺得腦門上出現了一排整齊的黑線。
「溪疊他……」軒轅天心看向臉色發黑的皇明月,艱難地道:「是不是被什麼奇怪的東西給附身了?」當初她在遇見溪疊的時候,溪疊可不是這個樣兒啊,雖然是有些作,也分外像皇明月,可至少腦子是正常的啊。
皇明月的氣息一冷,目光看向了同樣有些臉黑的妖月,「你就是這麼教的人?把人給教成了這幅德行?」
妖月聞言神色一僵,看著帝君大人的目光中充滿了無奈。
凰焱倒是不怕帝君大人冷幽幽的目光,笑吟吟地道:「帝君您可別冤枉了阿月,小麼那小子的性子,您又不是不曉得,哪裡是教能夠教出來的,他本來就是這種性子,天生的根本就沒辦法啊。」
帝君大人:「……」
看了一眼被噎住的帝君大人,軒轅天心摸了摸鼻尖,道:「其實我覺得,溪疊這種性子也還好。」話音剛落,帝君大人立刻投來了不滿的目光,軒轅天心輕咳一聲,繼續道:「該正經的時候正經,該歡脫的時候歡脫,其實還挺像你的。」
帝君大人面無表情地道:「妞,你的一雙眼睛是什麼時候瞎的?那混帳東西哪裡像爺了?」
軒轅天心瞥了他一眼,心中腹誹道:哪裡都像你!特別是那作勁兒,簡直跟你一模一樣。一邊腹誹著,軒轅天心一邊有些惆悵地摸向了肚子,溪疊不過是從小在他身邊長大的就變成了這幅德行,那她肚子裡的這個還是他的種啊,這要是生下來後,只怕不用人教都會跟他很像吧?!一想到自己日後會生了一個作天作地作空氣的兒子或者女兒,軒轅天心就覺得自己的腦袋上頂了一大片的愁雲啊。
瞧著軒轅天心一臉惆悵的模樣,特別是她不僅一臉惆悵,還一臉惆悵的摸著她的肚子,帝君大人就是不用腦袋去想都知道她的心中在想些什麼,頓時黑了一張俊臉。
估摸是帝君大人的臉色的確是十分的難看了,下方的妖月立刻輕咳了一聲,面無表情地道:「帝君,溪疊那裡我會好好教導的,眼下不知帝君可還有其他的安排?」
帝君聞言不高興的哼了一聲,陰測測地道:「沒有了,剩下的事情就只等緋辭和青緹回來了。」說完,涼颼颼地瞥了殿中的其他人一眼,哼道:「都散了吧,這段時日沒有什麼大事兒就別來打擾爺了。」
話音一落,凰焱和妖月等人紛紛行禮告退,妖神十三衛們更是跑得比兔子還快。
可是……。
就在狐若抱著女兒快要走出洪荒殿的時候,一直安安靜靜的青衿卻哇地一聲哭了出來,青衿這麼一哭,令得一向鎮定從容的狐若也變得失措了起來,可不管他怎麼哄,青衿都是大哭不止,連一張白皙的小臉都給哭得紅彤彤的了。
軒轅天心眉心微蹙,快步從玉階之上走了下來,看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青衿,立刻心中一疼,「怎麼了?是不是餓了?」
狐若無措地看向軒轅天心,道:「之前來的時候還餵過,應該沒有這麼快就會餓。」
軒轅天心眉心蹙緊,伸手道:「我來抱抱看。」
狐若連忙小心地將孩子遞給了她,哪知青衿被軒轅天心給一接手後就立刻停止了大哭,雖然一雙眼睛還眼淚汪汪的,但卻真的沒有再哭了。
軒轅天心詫異地眨眨眼,小小的嬰兒紅著一雙眼睛可憐巴巴地望著她,小嘴也是十分委屈的癟了癟。
「這是……」軒轅天心看了狐若一眼,隨即垂眸看向青衿笑道:「這是捨不得我嗎?」
梵音緩步走了過來,探頭看了孩子一眼,笑道:「看來應該是的。」又笑道:「血緣這種東西很奇妙,哪怕是隔了不知道多少代,但終究斷不了血緣之間的感應。」
狐若眸光一動,看著努力伸出小手拽住軒轅天心一縷髮絲的女兒,無聲一嘆,道:「她的確很喜歡帝後,不知……」
不等狐若將話說完,軒轅天心就立刻道:「將她交給來我吧,你一個大男人帶著一個孩子也不怎麼方便,這段時日就將她留在我的身邊也好,反正離得也不是很近,你每日去帝一殿來看她也方便。」
狐若聞言點點頭,「那就只能麻煩帝後了。」
軒轅天心垂眸看著懷中的孩子,笑道:「不麻煩,由我來照顧她也是應該的。」說完,逗了逗孩子,笑吟吟地問道:「你說是不是呀?」
青衿望著她,明明才剛剛大哭過的,卻又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清脆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