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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連續坐了好幾日馬車的軒轅天心終於舒舒服服地在床上睡了一晚上之後,早上醒來時覺得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不僅軒轅天心神清氣爽了,昨兒悶在自己屋裡睡了整整一天的玉天照也是滿血復活了過來,估摸是睡足了覺將精氣神全給養了回來,在天剛剛擦亮的時候,玉天照便已經將自己收拾妥當的出了房門,不過他卻沒敢去對面打擾軒轅天心,而是哼著小曲兒去打擾別人了。
直到軒轅天心和皇明月起床後並吃完了早飯,玉天照才紅光滿面地找了過來,且他的身後還跟著一臉陰鬱沉沉的雲笑。
這二人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軒轅天心一眼就瞧出了二人反差明顯的狀態,她含笑放下了手中的茶盞,目光越過玉天照,看向了如同被霜打過的蔫茄子似的雲笑,問道:「雲笑管事這是怎麼了?不過是一個晚上而已,怎麼如此無精打采的?」
只見雲笑陰鬱地看了一眼精神抖擻的玉城主,方才跟個遊魂似的拉了一個凳子坐好,向軒轅天心抱怨道:「奴家昨兒晚上為了繼續打探丹家的事兒,熬到五更天方才睡下,沒曾想今兒天才剛擦亮,玉城主就生生地將奴家從睡夢中給鬧醒不說,還非得拖著奴家滿商會的轉悠,要奴家為他逐一介紹……。」說著,幽怨地又看了一眼毫無歉意的玉城主,撇嘴繼續道:「如今奴家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自然就無精打采了啊。」
軒轅天心看著雲笑那幽怨的神色,立刻將目光看向了玉天照,而後者卻風流一笑,呲牙道:「是本城主的錯,昨兒睡多了,醒來後就怎麼也睡不著了,然後就想在商會中溜達溜達,但本城主在這裡就熟悉雲笑管事一個,想要到處逛逛就只能找雲笑管事了。」說著,目光朝雲笑一瞥,笑得越發風流地道:「況且,雲笑管事昨兒不是說就喜歡本城主麼?本城主對雲笑管事也是一見如故,所以還望雲笑管事不要怪罪才好。」
看著玉城主那風流的一瞥後,原本還一臉幽怨的雲笑卻眼睛一亮,正要歡喜地說不怪罪時,卻不料皇明月突然笑了一聲,目光古怪地看著一臉風流的玉天照哼笑道:「一見如故?爺瞧著你這模樣,應該是一見傾心了吧?」
這話音一落,雖然明知道明月大爺是故意在噁心玉天照的,但軒轅天心卻還是被嗆了一口口水,而被噁心的玉城主臉上風流的神色也是跟著一僵,倒是雲笑的一雙眼睛越發撲閃撲閃了,就差沒有望著玉城主追問是不是真的自己一見傾心了。
風流的玉城主風流不起來了,連忙擺正了臉上的神色,無比嚴肅正經地道:「聽說昨兒你們已經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如何?可是也已經有了什麼具體的想法?」
明月大爺嫌棄地看了一眼轉移話題的玉天照,輕哼了一聲沒有回答,軒轅天心卻笑呵呵地瞥了後者一眼,倒是給了一個讓玉天照順坡下的台階,「的確是有了一些具體的想法…。」但軒轅天心給的這個台階顯然是沒有給到位,只聽她又接著道:「你拉著雲笑管事逛了這麼久,難道就沒聽雲笑管事給你仔細說說嗎?」
玉天照:「……」
雲笑自然給他說過昨兒的事情,不過作為一個鋼鐵直男卻非要嘴欠地卻撩一個性向成迷且明顯偏同的同性,結果撩人不成還差點反被坑進去的玉城主,此時的心裡就如同有著一萬頭神獸咆哮而過,特別是在瞧著雲笑盯著自己的赤裸裸目光後,玉城主這會兒不僅頭皮發麻,甚至連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
玉城主僵硬著一張俊臉,不動聲色地拖了拖屁股下的凳子離雲笑遠了一些後,方才幹巴巴地笑道:「說過,呵呵呵…自然說起過,不過是起得太早了,又沒有吃早膳,所以這腦子就有些不太靈光,然後給忘得差不多了。」
「哎喲!玉城主您怎麼不早說呀。」雲笑仿佛沒有瞧見玉天照那一副僵硬的神色般,笑吟吟地傾身朝他貼了過去,風情萬種地看著他嬌笑道:「忘了沒關係,奴家可以再仔細跟您說一次。」
玉城主不僅臉色僵硬了,在雲笑貼過去後連身子都僵硬了。
雲笑就如同一條沒有骨頭的水蛇般,翹著蘭花指就抱住了玉城主的一條胳膊,笑吟吟地湊到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地繼續道:「別說是一次,就算是十次百次,只要玉城主您想聽,奴家都願意說給您聽喲。」
一個『喲』字被雲笑給說得百轉千回,那尾音就如同帶了鉤子似的,勾得玉天照生生打了一個哆嗦,然後就跟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般,噌地一下就跳了起來,並猛地甩開雲笑退了好幾步,方才青白著一張俊臉,飛快道:「不必勞煩雲笑管事了,本城主去吃完早膳就能自己想起來。」話音還未落,玉天照就如身後有鬼在追他般,迅速地轉身跑了出去,有也不回地道:「我先去用早膳了,待會兒再過來。」
話音還未落,人卻已經跑遠了,聽著外面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直到腳步聲再也聽不見後,屋內的雲笑方才一改風情萬種的模樣,低低地一哼,在軒轅天心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從容淡定地理了理袖子,無比女王范兒的哼笑道:「撩我?噁心不死你也能嚇死你!」
「哈哈哈哈——!」看了一場好戲的明月大爺拍著桌子狂笑了起來,若不是身邊還有一個軒轅天心擋著他,估摸他都能笑到桌子底下去,一邊拍桌大笑一邊樂道:「好戲!果然是一場好戲!不枉爺方才加磚添瓦。」
軒轅天心無奈地扶了他一把,免得他真的笑到桌子底下去,無語地糾正道:「你方才是在煽風點火吧?」什麼加磚添瓦,分明就是煽風點火或者是在添油加醋!
眼瞧著明月大爺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軒轅天心無語地搖了搖頭,又看向從容淡定的雲笑,道:「你方才也是故意的,就不怕之後玉城主一見著你就躲麼?」
雲笑哼笑了一聲,哪裡還有方才風情萬種的模樣,反而婊里婊氣地道:「就算奴家方才不故意那麼做,玉城主也不見得會親近奴家啊,故意噁心他一次,還能將今兒的氣兒給出了。」說著,翻了一個白眼,然後看著軒轅天心哼哼道:「而且就算奴家方才是故意的,難道玉城主就不是故意的?天剛亮就來擾人清夢,還故意來找奴家,拖著奴家將商會裡里外外的地方都逛了一遍不說,甚至連廚房和茅房都沒有放過。」說著,又委委屈屈地道:「您也瞧見了,先撩的可是他,結果撩完之後躲奴家的也是他,奴家又不是瘟疫,您瞧他躲奴家的那個樣兒,奴家能不來氣麼。」
軒轅天心嘴角一抽,卻無法反駁,只能在心裡默默地為逃走的玉城主點了一根蠟。
撩誰不好,非要去撩雲笑,雲笑能夠成為萬古商會在大梵天的主負責人又豈是一個好相與的!
倒是皇明月在笑夠之後,一邊揉著發酸的臉頰,一邊似笑非笑地瞥了雲笑一眼,嗤笑道:「就算姓玉的那個東西方才不躲你,難道你還真會跟他來個什麼斷袖情深不成?你若是真的敢,爺管你叫爺。」
聞言,雲笑無辜地看著皇明月眨眨眼,然後一臉嬌羞地道:「奴家可不敢讓帝君您叫一聲爺,不過玉城主方才若真的不躲奴家的話,奴家也樂得跟玉城主來一段情深不悔的。」
「呵!」明月大爺呵地一笑,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嬌羞的雲笑,「得了,別在爺的跟前裝模作樣,否則爺若是當了真,說不得還真會將那姓玉的東西綁了給丟你床上去,屆時爺正好想要看看,你是不是真能下得去嘴。」
雲笑嘴角一抽,目光狐疑地看了明月大爺一眼,顯然是覺得這位爺是個說得出就能做得出的主兒,然後立刻一改嬌羞的模樣,端正了態度,真誠地道:「帝君教訓的對,奴家不敢在您的面前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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