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9:大結局(三)(1/2)
「究竟什麼是殺戮之體?」
看著變得越發詭異的摩訶,軒轅天心低聲且快速地向皇明月問道。
「集天地間的殺戮之氣為一體,造就無盡殺戮之身。」皇明月半眯著眼睛盯著摩訶,對軒轅天心解釋道:「這是當年殺生佛的另一大殺招,比起你傳承得來的森羅殺域更為可怖,且一旦轉換為殺戮之體後,那便是六親不認的狀態,可以說是神擋殺神,佛擋誅佛。殺生佛當年在對敵的時候,這個狀態是最恐怖的,就算是爺當年在面對全盛時期,並施展出殺戮之體的他時也得讓三分。不過......」
皇明月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接著道:「這死孔雀的殺戮之體並不完整,應該也施展不出殺生佛全盛時期那般的大殺招,而且他缺少了殺生佛心中光明的那一面,殺生佛能夠在殺戮之體的狀態下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但是這死孔雀卻不一定了。」
「控制不住又會怎樣?」一旁的大聖聞言後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皇明月勾唇一笑,笑得不懷好意,「殺戮侵占意識,淪為殺戮的傀儡。」
大聖眉心一蹙,神色不太好地看向皇明月,道:「淪為殺戮的傀儡?這有什麼值得你高興的?死孔雀若是被殺戮侵占了意識淪為了傀儡後,那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對我們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兒吧。」
「不。」哪知皇明月卻搖了搖頭,似笑非笑地道:「若他沒了自己的意識,對我們來說才是最好的。」
「為何這麼說?」軒轅天心也皺眉問道。
皇明月笑了笑,挑眉看著她,正要開口說話時,對面不遠處的摩訶卻突然爆發出了一股極其可怕的森冷殺意,察覺到這股殺意後,皇明月、軒轅天心和大聖三人皆是快速看了過去。
只見摩訶此時的模樣詭魅,連一雙孔雀綠的眼眸都變成了血紅色,周身絮繞著森然殺氣,如同是從血海深處走出來的一尊魔。
看著這樣的摩訶,皇明月的雙眸眯了眯,當瞧見前者緩緩抬起雙手之後,方才瞭然般地對軒轅天心和大聖道:「你們自己看吧。」
自己看?
軒轅天心和大聖二人聞言同時一愣,他們自己看什麼?
不過很快,二人就知道皇明月是讓他們看什麼了。
摩訶緩緩抬起雙手,而在他的雙手中,有著紅光開始閃爍,隨著他雙手向兩旁輕輕一抹,只見他的雙手間立刻出現了一桿血色而古樸的長槍。
當這杆長槍出現後,四周的空間都同時發出了嗡鳴震動聲。
「好厲害的武器!」大聖忍不住神色一變,特別是感覺到長槍中所蘊含的強大能量後,大聖就在說話的同時掏出了金箍棒。
以神兵對神兵,金箍棒有史以來在大聖的手中出現了震動,卻也立刻化解了那長槍帶來的尖銳壓力。
大聖握緊了手中不斷震動的金箍棒,目光變得凝重,沉聲問道:「那是什麼槍?這麼多年來,金箍棒居然第一次出現了這種反應。」
「弒神槍。」皇明月道:「施展殺戮之體後自帶來的殺器,其厲害程度堪比混沌至寶。」
堪比混沌至寶?
一聽這話,軒轅天心和大聖二人的目光同時看向了飄在皇明月身側的混沌鍾。
估摸是瞧見了二人的目光,皇明月挑了挑眉,便聽軒轅天心道:「你的混沌鍾也是混沌至寶吧?」
「別拿混沌至寶來跟爺的混沌鐘相比。」皇明月嗤了一聲,不屑地道:「雖然這東西名為混沌鍾,但卻並不是混沌至寶,它乃是爺的伴生寶貝,相當於本命妖器。混沌鍾是沒有等級分別的,因為根本就排不出來等級,若非要論個等級的話,它也是超越混沌至寶的存在。」
雖然皇明月這話說的十分的張狂,但軒轅天心和大聖二人卻並沒有去懷疑什麼,畢竟混沌鍾乃妖神的伴生妖器,相當於妖神在被天地間孕育的時候,混沌鍾就一起在被孕育中,那個時候只怕還沒有混沌,按時間來算的話,應該當屬混沌之前了。
而混沌之前的時期,應該是鴻蒙。
鴻蒙至寶————因為在鴻蒙中孕育,出生在混沌,所以取名為混沌鍾!
雖然大聖不太滿意皇明月話中的嘚瑟,但在知道弒神槍和混沌鐘的差距之後還是忍不住地鬆了一口氣,「只要沒有你那鍾厲害就好。」
「沒有混沌鍾厲害?」
摩訶突然低低一笑,將先前他們三人所說的話給聽了個清清楚楚,而後一手握住弒神槍,目光中噙了一絲莫名的意味,低笑道:「或許弒神槍在殺生佛的手中是堪比混沌至寶,然而在本座的手中可就不一定了。」
一聽他這話,大聖和軒轅天心齊齊一怔,皇明月更是將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目光深沉了不少。
摩訶笑得玩味,目光一一掃過對面的三人,方才不緊不慢地繼續道:「本座的殺戮之體的確因為不太完整,所以沒有殺生佛當年厲害,可若是說到這弒神槍的話,或許本座手中的這個...就連殺生佛出現在這裡都得避讓三分。」
『轟————-!』
隨著摩訶的話音剛落,只見他手中的弒神槍頓時爆發出一股妖冶的紅光,而在這股沖天的紅光中,四周的空氣流動順便變得急促,且仿佛有著什麼東西正在從四面八方朝這裡聚集。
天空中的不祥血雲再次慢慢聚攏過來,而在厚重的血雲中,還傳出嚶嚶嗚嗚的刺耳哭嚎聲。
軒轅天心眼中有著一縷金光極快地閃過,抬眸往頭頂上方的血雲中一看,隨即臉色陰沉了下來,那些血雲當中居然全都是猙獰而扭曲的怨靈。
「哪裡來的這麼多怨靈?」下方的金翅大鵬見狀也是臉色一變,忍不住驚聲道:「就算是整個靈虛城中的百姓加在一起也沒有如此多啊。」
唯有梵音目光深沉地盯著那血雲中,沉吟半晌後才道:「是血海里那些凝聚不散的靈魂。」
「血海?!」金翅大鵬聞言一驚,隨即錯愕地看向了半空中的摩訶,「血海里那些不能入輪迴的靈魂不是有鳳凰骸骨的鎮壓嗎?怎麼會來了這裡?」
梵音眸光深諱,沉聲一嘆:「應該是我們又被擺了一道。」
「哈哈哈哈——————!」
半空中響起了摩訶愉悅的大笑聲,仿佛是在回應梵音的話般,只見他一手持槍,一邊哈哈大笑著看著軒轅天心三人,邊笑邊道:「你們還是太天真了,本座既然知曉鳳凰骸骨一直沉在血海之底,又怎麼會不提前做一些準備呢?你們還真以為本座去血海撈鳳凰的骸骨,只是為了解除本座同小五之間的依附從屬關係嗎?本座向來是個走一步必先算十步的人,若鳳凰骸骨只是能夠斬去這份因果關係,當年本座從龍昊西大陸回到梵境的時候,就早便來取走了。本座一直沒有動鳳凰骸骨,那是因為時機還未到,否則本座又豈會一時不察,在血海之上差點遭了佛子的算計。」
「什麼時機還未到?」軒轅天心盯著他沉聲問道。
也許是摩訶覺得此時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所以當軒轅天心這麼一問後,他心情不錯地如實道:「自然是布陣毀靈山啊。」話落,又笑道:「靈山乃當年洪荒大陸的命脈之一,毀去靈山就相當於斷了這片天地一半的根基,為了布下這個大陣,我可是花了不少萬年的時間呢。原本本座不過是想藉此大陣招來血海中那些無**回的靈魂,以它們千萬年來積攢下來的怨氣和戾氣來毀掉靈山,但不曾想當初在血海之上遭了佛子的算計,卻意外讓本座悟得殺戮之體,雖然這個殺戮之體並不完整,可是借著這足夠毀去靈山的怨氣和戾氣,本座這不完整的殺戮之體卻還能演變成另一種新的殺戮之體,就算是當年全盛時期的殺生佛在面對本座這個殺戮之體後,他也得給本座暫避鋒芒。」
話落間,只見摩訶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弒神槍,而在弒神槍被舉起的這一刻,弒神槍發出了嗡鳴震動,那些隱在血雲中哭嚎掙扎的血海怨靈們仿佛得到了某種召喚般,紛紛從血雲中撲了出去,全部朝著摩訶和他手中舉著的弒神槍撲了過去。
漫天的猙獰怨靈密密麻麻的,幾乎將整個天空給布滿,而這些數不清的血海怨靈,有一半融入了弒神槍中,剩下的另一半卻盡數進入了摩訶的體內。
摩訶一臉享受的閉上了雙眼,在血海怨靈不斷進入他的身體中時,他身上和臉上的詭異圖紋也是再次綻放出了更為耀眼的光芒。
而當所有血海怨靈全數進入弒神槍和他的體內後,軒轅天心等人就發現,摩坷另一半的臉龐上也同樣出現了那種詭異的血色圖紋。
摩訶神情饜足地睜開了眼,一雙眼眸盡數化作了血色,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軒轅天心,輕笑道:「其實,沒有迦樓羅,本座的殺戮之體一樣可以完整。」
被摩訶的一雙血眸盯住,饒是軒轅天心再淡定,也覺得頭皮微微一麻。
皇明月一步踏出擋在了她的身前,俊美如妖的臉龐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頭也不回地對軒轅天心道:「失算了,妞...這傢伙如今的狀態,只怕你一個人是對付不了。」
「一個人不行,那就一起上。」大聖握緊手中的金箍棒,死死盯著摩訶,冷聲道:「本大聖就不信了,合我們三人之力還解決不掉這隻孔雀!」
軒轅天心也深深吸了一口氣,右手輕輕一翻,拿出了古金色的伏魔棒。
瞧著他們三人的動作,摩訶挑眉笑了笑:「三人一起上?」瞥了一眼擋在軒轅天心身前的皇明月,嗤地一笑道:「除非妖神帝君立刻解開體內的封印,否則你們三個就算再加上下面的那些個人一起,你們都不是本座的對手。」話落,又戲謔地道:「不過,妖神...你敢解開體內的封印嗎?如今天道消失,天地本就開始不穩定了,一旦你將體內的封印解開取回完整的妖神之力,只怕屆時根本就不需要本座動手來毀了這片天地,這片天地也會毀在你的手中。」
對於摩訶戲謔的話,皇明月反而哈地一笑,同樣目光玩味兒地盯著他,道:「看來你這東西還是很忌憚爺解開體內封印的啊,否則你又怎會對爺說出這般無腦的激將。」
摩訶聞言臉上戲謔的笑容不變,點頭道:「全盛時期的妖神,這天地間除了魔神、神主、鬼帝、祖佛外,還有誰不忌憚的?本座忌憚也是理所當然的。可是...你明知道本座是在激將你,但你敢解開封印嗎?」
皇明月嘖了一聲,哼笑道:「爺敢不敢,你來試試不就知道了,與其讓你這東西去毀了天地,不如爺來動手,想來天道那個老東西知道了,也不會怪爺的。」話落,又沖摩訶一挑眉,繼續哼哼道:「你也別跟爺說什麼天地毀了,天下蒼生就完了這種話,爺是妖神太一,妖神生來就從來不在乎什麼天下蒼生,所以天下蒼生死了關爺屁事兒,爺只要護住了爺想要護住的那些人就夠了。」
摩訶看著他半晌,冷笑道:「不愧是無心無情的妖神帝君,只不過你雖然不在乎天下蒼生的死活,不如你問問你身後的小五,她可還在乎。」
皇明月連頭都沒有回,冷聲懟回去:「她在不在乎,關你屁事!」
摩訶冷眼盯著他,皇明月繼續懟:「要打就打,別唧唧歪歪個不停,什麼事兒都往爺媳婦兒身上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對爺媳婦兒還沒死心是不是?」估摸是說到了心頭恨上了,抬手指了指摩訶,就接著懟:「要不是她一開始攔著爺,爺早就想動手弄死你了。無時無刻都在想著撬爺的牆角,倘若這還是在洪荒時,你早就被爺給逮去拔毛後拿去祭天了!」
皇明月早就對摩訶憋了一肚子的怨氣,這會兒恐怕是準備借著機會給全部發泄出來,別說摩訶的什麼鬼殺戮之體,也更別說還有個什麼鬼大陣,皇明月此時的狀態根本是壓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就連軒轅天心和大聖二人在此刻都是一臉的一言難盡。
而摩訶早在他那句『爺早就想動手弄死你了』的話說出來時,臉上的神色就已經沒有表情了,忍著把他所有的話都聽完後,方才面無表情地握著弒神槍,然後一言不發地就動了手。
弒神槍一出,帶著森然殺戮之氣和一股絮繞不散的強大怨氣,生生將空間給撕開了一道裂縫。
皇明月的反應則更快,在這一槍出來的同時,他一手將身後的軒轅天心給往後再推了一把,另一手在停在側身的混沌鐘上輕輕一彈指,混沌鍾立刻嗡地一聲響,然後快速飛了出去。
只聽得嘭地一聲巨響,弒神槍一擊點在了混沌鐘上,別看混沌鍾還是只有巴掌大小,但卻穩穩噹噹地擋住了這一槍不說,竟還一絲都沒有退讓。
當混沌鍾擋住弒神槍,皇明月也動了,身形自原地消失,卻在下一刻出現在混沌鐘的身旁,右手輕描淡寫地一探,在握住混沌鐘的同時,屈指在弒神槍的槍尖上輕輕一彈,然後又是一聲震鳴,弒神槍發出嗡嗡聲,連帶著握著槍的摩訶都在這嗡鳴震動中不自覺地退了兩步。
皇明月抓住混沌鍾,挑眉看過去,沖摩訶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仿佛在說即便你弄了什麼鬼玩意兒的變異殺戮之體,但爺若是想要收拾你,你依然只能任爺收拾一二。
摩訶看懂了他的神色,面無表情的臉龐上越發沒有表情,再次舉起弒神槍,而這一次卻是反手橫掃了出去,帶出了一陣強勁的能量波動。
在弒神槍掃來,皇明月的身影卻是再次如水中倒影一般輕輕一盪,隨後再次原地消失,下一秒又突然出現在了另一方。
『轟——————!』
弒神槍掃過之處,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但凡被能量波動掃到的地方都出現了空間扭曲。
與此同時,軒轅天心腳下金光一閃,詭異地避開了這些能量波動和爆炸的地帶,極快地閃現到了摩訶的身後,然後手中伏魔棒揚起,快速朝著摩訶一棒揮出。
『鏘』地一聲震響,弒神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從摩訶寬大的袖袍中鑽了出來,槍尖正好點在了伏魔棒上,同時也擋住了軒轅天心打向自己背後的這一擊。
不過摩訶擋住了軒轅天心的這一擊後,卻猛然察覺到一股可怕的戰意逼近,大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他的近前,雙手掄起金箍棒就朝他砸了下來。
金箍棒閃爍著金色光芒,帶著一股誰與爭鋒的氣勢,眼看著就要砸在他的腦袋上了,摩訶卻雙眸一沉,另一隻空著的左手卻是詭異般地探出,隨後五指指尖泛出五色神光,對著那勢如破竹砸來的金箍棒就抓了過去。
一聲悶響,金箍棒被摩訶抓住,巨大的力道令得他的手臂猛地震了震,然而在下一刻,五色神光一閃,原本抓在大聖手中的金箍棒卻突然消失不見。
「......」大聖雙眼一瞪,眼底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摩訶閃身避開身後的軒轅天心,以免她再次趁機對自己出手,同時對著大聖冷笑:「定海神針再厲害,那也只是一件後天靈寶,甚至連後天至寶都算不上,若不是遇著了你,這就是一塊廢鐵罷了。你還真以為區區一件後天靈寶有多厲害不成?以前的孔雀大明王尚且不懼它,如今的本座就更沒有將它放在眼裡了,用它來對付本座,你是在逗本座笑嗎?」
說話間,摩訶對著大聖突然欺身而上,一掌帶著五色神光朝著大聖就拍了過去,「當年本座就看你不順眼,如今你依然無時無刻不在膈應本座,不過是被五色神石孕育出來的一隻猴子罷了,卻也敢大言不慚的與天齊,甚至還好命的靈山封佛。鬥戰勝佛?一個沒了武器的鬥戰勝佛,本座看你拿什麼去斗,憑什麼去戰!」
「師父————-!」
眼瞅著摩訶居然對上了大聖,軒轅天心臉色瞬間一變,想到沒有想就是直接一步踏過空間,想要趕在摩訶那一掌落下之前護住大聖。
不過......
軒轅天心才剛剛踏出一步,便又突然頓住了。
雖然大聖的金箍棒被摩訶不知道給弄到了哪裡去了,也眼見著摩訶居然找上了自己,更是一掌朝著自己拍來,大聖卻神色淡定,周身金光一閃,身影一分為二,然後又二分為四,不過頃刻間,大聖的身外化身居然弄出了整整七十二個來!
摩訶的一掌拍下,直接打散了一具身外化身,但剩下的七十一個大聖卻漫天分散形成了包圍圈將摩訶給包餃子似的包在了其中。
七十一個大聖同時開口,嗤笑道:「花孔雀,老子的確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野猴子,但究竟是哪個傳出謠言說孕育老子的石頭是補天五色石的?」
大聖這一開口,別說是摩訶了,就連軒轅天心和唰唰幾步掠來的皇明月都為之一怔。
下方山巔上的金翅大鵬也是一腦門問號,錯愕地看向同樣愣怔住的梵音,不禁問道:「他不是五色神石孕育出現的?」
梵音搖搖頭,若有所思:「當年傳是這麼傳的,可是這個傳聞也一直沒有被證實過。不過當年女媧補天是在上古時,五色神石也是女媧煉製出來的,一塊上古煉製出來的補天石,即便再吸收日月精華,只怕也不能夠孕育出大聖這樣的人物。」
金翅大鵬抓頭,「那孕育他的石頭是什麼玩意兒?」
梵音聳聳肩,眯眼盯住半空,淡笑道:「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便仔細聽大聖說吧。」
半空中,七十一個大聖同時開口:「這個謠言一傳便是這麼多年,老子可從來沒有說過一個字是對的,孕育老子的的確是石頭,不過卻不是補天神石。」大聖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摩訶,接著道:「而是天地初開時,從混沌中落入洪荒里的一塊頑石啊。頑石有靈,卻少了混沌之氣培育,所以只能靠吸收日月之精華,然後再以奪天地造化之力,它耗盡了自己的所有一切,才孕育出了老子來。」極為囂張地抬手指了指摩訶,大聖繼續嗤笑道:「老子也就是因為缺少了混沌之氣所以被孕育出來得晚了些,否則你以為你又算個什麼?」
聞言,只見摩訶的神色中閃過一絲錯愕,顯然也沒有料到大聖的來歷居然還有這樣的蹊蹺。
大聖似笑非笑地盯著他,似乎很滿意他眼中的那一絲錯愕之色般,又道:「當年天庭中的玉帝老兒老眼昏花,一群大小神仙也是一葉障目,老子一出世便能引得祥雲籠罩花果山七七四十九日不散,出世金光更是直衝雲霄上達天庭,差點震塌了凌霄寶殿,引來這般天地異象居然還被當成了妖猴數百年,老子雖然不說什麼也不屑去爭辯什麼,但老子心裡卻一直憋著這個委屈呢。」嗤了一聲,斜眼瞅著摩訶,繼續道:「還說老子大言不慚敢於天齊?老子就是與天齊了又怎的?還說老子是命好靈山封佛?我呸————!老子還沒說靈山封佛委屈了老子呢!」
大聖這一口呸出去,呸得軒轅天心差點笑出聲兒來。
不過大聖在呸完之後,又突然動手招了招,只見原本被摩訶不知道給弄到哪裡去的金箍棒突然嗡地一聲響,自虛無空間裡又自己鑽了出來,然後極有目標地主動停在了大聖的手邊。
大聖一手握住金箍棒,然後吊兒郎當地往肩上一扛,似笑非笑地瞅著摩訶,嘿嘿笑道:「老子這金箍棒的確是後天靈寶,可即便是一件後天靈寶,但落在了老子手中,它就能遇強則強,即便是先天至寶,它也是能夠與之一戰的。想要將它給老子刷沒了,你怕是逗老子笑才對!」
別說,大聖的報復心還不是一般的強,懟了摩訶不說,還將摩訶先前那句『逗他笑』的話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金箍棒一上手,大聖的氣勢就猛地拔高,漫天都是身披金甲戰衣,肩扛金箍棒的大聖。
估摸是心情不錯,大聖一邊慢吞吞地掄起金箍棒,一邊又對著摩訶道:「方才你說什麼來著?看本大聖不順眼?還膈應是吧?說得好像本大聖看你順眼,不膈應你似的。」又嘁地了一聲,跟個流氓頭子似的道:「今日本大聖就讓你看看,老子這區區一個野猴子,是怎麼打得你落一地雞毛的!」
話音未落,大聖目光倏地凌厲,發出一聲長嘯,帶著一股霸絕天下的戰意,掄起金箍棒就朝摩訶又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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