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般若印（2/2）
玉天照沉默了半晌，然後抓過手邊的酒杯仰頭就一飲而盡，冷峻的臉龐上第一次沒有了二貨般的吊兒郎當，反而相當深沉地道：「大聖說得不錯，我眉心上的這枚印記的確是封印。」
一聽這話，桌上的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目光好奇地看著玉天照，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這枚印記有些來歷。」玉天照繼續一臉深沉地道：「善見城歷代城主之中，除了釋天尊外，就只有我一人的身上才有這玩意兒。」說著，輕輕一嘆，繼續深沉道：「要說起這枚印記來，那說來就有些話長了，我們善見城城主一脈……」
話沒說完，被軒轅天心無情地打斷：「麻煩跳過回憶殺，請直接說重點。」
玉天照：「……」好不容易做出的深沉模樣瞬間破功，鬱悶道：「重點就是這枚印記其實是因為修煉的功法所致，而善見城歷代城主之後，除了釋天尊外，就只有我修出了這枚印記。」
「哦？」軒轅天心等人聞言一詫，居然還有這種事情？且不說善見城已經歷經了多少代的城主，但單單只有帝釋天和玉天照二人才修出了這枚印記來看，這就說明了玉天照的天賦究竟有多可怕了。
蒼朔好奇地瞅著玉天照眉心上的那枚圖騰印記，忍不住問道：「那修出這麼印記究竟有什麼好處？」
「好處？」玉天照聞言瞥了蒼朔一眼，苦笑道：「的確是有不小的好處，可對於現在的我來說，這印記只帶來了壞處。」
「這是什麼意思？」眾人聞言頓時不解。
倒是大聖在瞅著一臉苦笑的玉天照後，突然道：「當年本大聖跟釋天尊交手的時候，也是無意中發現了他胳膊上的這個印記的。」
所有人轉頭看向了大聖，大聖繼續道：「其實吧，當年本大聖不是來善見城串門子麼？因為釋天尊那傢伙太小氣了，所以本大聖砸了他的城牆，還在這殊勝殿外大打了一場。但最初在交手的時候，本大聖跟釋天尊還堪堪戰了個平手，而且本大聖隱隱還能壓住他一頭，可當他脫了外衣露出胳膊上的這枚印記之後，本大聖就漸漸落於了下風，當時我也不知道究竟是因為什麼，還以為那傢伙一直在隱藏實力，直到本大聖被禁足在靈山上後，祖佛那老東西才告知，這麼印記是一個封印，封印了釋天尊近三成的修為，一旦釋天尊將印記上的封印解開，他的修為就會蹭蹭蹭的暴漲。」
大聖的話音頓了頓，眯眼看向了玉天照，接著道：「所以先前本大聖見你的修為只在神帝境就覺得有些奇怪，按理來說，能夠坐上城主之位的人至少也須得上神境的修為，可你的修為卻在神帝境，但你的眉心上又頂著這麼一個印記，本大聖就有些鬧不明白了。你的修為明明就不太夠看，怎麼還將修為用這個玩意兒給封印住，這又是什麼道理？」
玉天照聞言再次苦笑，無奈道：「大聖有所不知，這哪裡是我想要將修為給封印住的，分明是被迫被封印住的。」說完，玉天照長長一嘆，似乎說到了傷心處，又倒了一杯酒一口飲盡。
眾人瞧著他這愁苦的模樣，齊齊覺得驚訝，而坐在玉天照身邊的流梟也是輕聲一嘆，道：「還是我來為你們解釋吧。」
比起玉天照，流梟顯然更適合來做這個解釋的人，至少他的語言組織能力就比玉天照還強上了不少。
流梟將玉天照手邊的酒杯給拿走，阻止了他借酒消愁的想法，方才慢慢地道：「善見城城主繼承人都會從小開始修煉一種名為般若決的功法，但除了釋天尊外，歷代城主們就只有阿照才修出了這枚印記，而這枚印記的名字就叫做般若印。般若決是以霸道剛猛著稱，一旦修煉者的修為到達上神境之後，便會自行修出般若印來壓制至少三四成的修為，這是為了避免修煉者被體內太過霸道剛猛的能量給沖爆體的危險。可般若印並不是誰都能夠有幸修煉出來的，所以歷代善見城城主幾乎都是在上神境之後停止了繼續修煉，否則沒有生出般若印，就很容易遭到反噬爆體而亡。」
說著，流梟看了一眼一臉鬱郁的玉天照，接著道：「般若印一旦生出來，就會自行封印修煉者近三四成的修為，按理說般若印只會在修煉者的修為到達上神境之後才會出現的，可阿照的般若印卻在他剛進入神階之後便出來了，所以這也是大聖為什麼會疑惑阿照明明已經是善見城的城主了，但修為卻沒有在上神境的原因。」
「那這麼說……」軒轅天心不可思議地看著一臉鬱郁的玉天照，詫異道：「玉城主眼下的修為並不是他的真實修為，而是因為般若印被封印了近三四成？」
玉天照抬眸看了她一眼，苦笑道：「我被封印了四成！」
「……」眾人看著他錯愕不已。
如今玉天照的修為在神帝境大圓滿了，若他的修為被封印了近四成…豈不是說他的真實修為其實是在上神境，乃至是上神境大圓滿的層次？
「老天——！」
蒼朔震驚地看著玉天照，一臉的不可置信，「你居然是上神境大圓滿的強者？」
「那倒還沒有。」玉天照連忙擺擺手，謙虛道：「還沒到大圓滿，但也差不多快了。」
一聽這話，別說蒼朔對他震驚了，就連軒轅天心等人也是一臉看怪物的模樣看著他，獠牙忍不住咂嘴道：「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還是一個隱藏的強者。」
「強者什麼啊。」玉天照的臉上又鬱悶了起來，「我現在的修為一日沒到上神境，我就一日不能隨心所欲的解開般若印！你們知道我頂著一個般若印想要修煉到上神境有多困難嗎？尋常人或許要用上千年萬年，但我說不得就得耗上十數萬年的時間，生生比尋常人困難了十倍！」
額——！
眾人不知道是該同情還是該如何的看著一臉鬱郁的玉天照。
「其實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玉天照繼續鬱郁地道：「為什麼歷代城主都無法修出的般若印，怎麼到了我這裡就出來了，還在我剛進入神階的時候就出來了。比起有般若印克制體內的霸道剛猛的能量，我寧願跟歷代城主們一樣，沒有將它修出來，這樣至少我早在好多年前就已經是上神境的強者了。」
「你如今的修為已經在神帝境大圓滿了，離上神境也只有一步之遙，或許也用不上這麼久的。」軒轅天心看著他安慰道：「其實有這麼般若印還是要好一些的，倘若沒有的話，你就算是到了上神境也得跟你們歷代城主們一樣，修為只能永遠止步於上神境初期了。以你的天賦來看，說不得你很有可能超越你們的第一代城主釋天帝呢。」
「哪有你說的那般容易。」玉天照卻一點兒都沒有被安慰到，苦笑道：「我能夠進入神帝境大圓滿是因為什麼你們不會不知道，若不是上次跟著你們去了那個遺蹟，且有幸跟著你們一道去登了正道之路，我現在的修為還在神帝境後期掙扎呢。」
軒轅天心聞言默然，其實她也一直覺得玉天照這位善見城城主的修為是低了一些，比起什麼萬象城或者琉璃城的城主來說，玉天照這位善見城城主的身份更高，修為就應該更強才對，可當初她在見到玉天照的時候，這傢伙的修為居然只在神帝境，這倒是令得軒轅天心曾經懷疑了不少次。
結果沒曾想原來還有這麼一個原因！
玉天照一臉的鬱悶，但大聖卻在來來回回地掃了他好幾眼後，漫不經心地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你這個難題的。」
隨著大聖的話音一落，主殿內的空氣瞬間都安靜了下來。
玉天照反應慢半拍地看著大聖，在呆了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大聖說了什麼，然後一雙眼睛立刻就亮了，急切地問道：「莫非大聖您可有什麼辦法？」
大聖聞言嘿嘿一笑，「有是有，不過本大聖也不敢保證有沒有用就是了，因為這個辦法還是當年我從祖佛那個老東西的口中聽到的一星半點兒。」
「您說說看。」玉天照卻如同抓到了救命的稻草般，連忙道：「只要有個一星半點兒的機會，我也要試試啊，否則修為被壓製得太過，我這善見城就真的成了別人眼中的軟柿子了，今日夜叉和健達婆兩城才差點大軍壓境呢，說不得明日或者後日，還得加上什麼萬象城、琉璃城了，屆時我善見城再兵強馬壯的，也擋不住好幾城的聯手圍攻啊。」
「這樣啊……」大聖摸著下巴，笑吟吟地瞅著玉天照，道：「那就試試唄。」
然而，玉天照一心想要試試大聖的辦法，卻一點兒都不了解大聖，只有軒轅天心在瞧見大聖那摸下巴的動作後，嘴角微微一抽，在心中默默道：其實大聖是真的沒有把握能不能成功解決玉天照身上的難題，大聖說試試，完全是將玉天照給當成了小白鼠來做實驗了。
果然，知大聖者非軒轅天心莫屬。
大聖笑得蕩漾地瞅著玉天照，接著道：「當年本大聖只是聽祖佛那個老東西偶爾提起過的，說釋天尊那個傢伙當年為了進入上神境，可是下了大功夫。至於是下的什麼大功夫，本大聖只是聽說釋天尊闖進了雷域，生生在雷域之中呆了好幾年，而那幾年他無時無刻不在接受萬千天雷加身，他的上神境修為就是被雷給劈出來的。」
看著目瞪口呆的玉天照，大聖笑眯眯地道：「不如你也效仿一下，找個無人的雷域，然後去被天雷給劈個幾年試試？」
「這樣……」玉天照結巴地問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本大聖也不知道啊。」大聖一攤手，不負責任地道：「我也是聽祖佛那個老東西說起過的，能不能行就要看你的運氣了。」
玉天照糾結了，一張俊臉都糾結成了一團，最後在糾結了半晌之後，狠狠一咬牙，道：「拼了！倘若當年釋天尊真是這般進入上神境的，那麼同樣擁有般若印的我也沒道理不行。」說著，伸長了手，拿過被流梟給放遠的酒杯，然後自己倒了酒，一口飲盡後，抹嘴道：「我善見城的後面就有一處無人敢靠近的雷谷，谷中時時刻刻都有雷霆萬鈞，明兒我就安排一下城中的事情，然後去雷谷閉關。」
瞧著玉天照似乎發了狠，其他人卻有些擔心，獠牙遲疑地看著他問道：「你是說真的啊？」
「是。」玉天照狠狠點頭，咬牙道：「千真萬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