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欠你的,我拿命來還(1/2)
陸耀陽看向我的眼神,凌厲中帶著嘲弄的意味,還有一些讓我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根卡在喉嚨的魚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
這樣的眼神,我從來沒見過,但卻足夠震懾我打退堂鼓。
忽地,平底生起一陣強風從我耳邊刮過,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條大長腿,快速的橫掃過來。
等我反應過來時,陸耀陽已經被顧培郎一腳踢倒在地上,形象有些狼狽但表情依舊處變不驚。而那把從空中掉落的傢伙,也落入了顧培郎的手中。
我第一次看到被人打的陸耀陽,其實在和顧培郎的決鬥中,他一直處於優勢,甚至有足夠的反擊能力,畢竟我見過他的格鬥招式。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他就那樣定定的站著等顧培郎踢。
這完全是說不通。
然而我也沒有多餘的心思來想個其所以然,幾乎在顧培郎舉起傢伙對著陸耀陽的瞬間,我竭力的嘶喊出聲。
「哥!別……」
「砰!」
槍聲和我的撕裂聲同時爆發。
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血腥場面,呼吸幾乎全部囤積在我的喉嚨里,久久釋放不出來。
他的右肩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快速被艷得刺眼的血染紅,我毫不猶豫的朝他衝過去,可還沒走幾步又被顧培郎拽了回來。
在我發飆想掙扎時,一瘸一拐的顧培郎說的話讓我停下了腳步。
他說,「陸耀陽,這一槍是代我爸給你的,他送一條命,你才中一點皮外傷,很公平。」
不知是這句話的侵略性太強,還是我的反射弧太長,總之聽完這句話後,我愣著好久沒任何反應。
直到陸耀陽輕咳了兩聲,我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個男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又或許是對他有感情。
此時此刻,我竟有丟丟聖母心,覺得他比我更可憐。
「曉曉,你過來!」他倒在地上,淡笑著朝我伸手,可染紅了大半個身子的襯衫卻讓我錯開了他投射過來的目光。
我沒過去,扶著同樣狼狽不堪的顧培郎作勢要離開,羅歡就神色慌張的沖了進來,「耀陽,你怎麼了?」
當她越過我,撲過去扶陸耀陽時,我整顆心都碎了,可我卻硬著心腸不敢看後面一眼。
這都他媽的啥事!
「你們打傷了人就想走,門都沒有!」羅歡的怒氣衝天的聲音讓我立馬回復了理智。
顧培郎沒搭理羅歡的風言風語,其實他比陸耀陽傷得還重,在極力的強撐著往外走,又不敢把平衡力支在我身上。
我此刻也只能選擇幫顧培郎,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這是古人就悟出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曉得。
「聽話,幫哥把地上的筆撿起來!」顧培郎艱難的靠到門板上,在我耳邊小聲說道。
我的心「咯噔」一下,扭頭掃向身後的地毯,果然有一隻酒紅色的鋼筆。
可就在我正準備轉身去撿時,羅歡同時也跨步走了過來。
「讓她拿走!」捂著肩膀的陸耀陽出了聲,讓羅歡猶豫的同時,我把筆撿了起來。
我當然清楚,陸耀陽是在偏袒我,他怕我和羅歡起爭執,會傷到肚子裡的孩子,這點我很感激他。
「謝謝!」我極力的維持著淡定說了兩個字。而羅歡卻沒法淡定了。
她半蹲著拽著陸耀陽尖銳的據理力爭,「那支筆不能給他們帶走,帶走就完了!」
陸耀陽幽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卻沒了往日的鏗鏘有力,「放他們走。」
我錯開他投射過來的目光,踉踉蹌蹌的扶著搖搖欲墜的顧培郎離開,再也不敢多看他半分。
不管他是否另有所圖,但此時此刻,我對他充滿感激。
「太太,這是?」保姆從房間裡衝出來,盯著鮮血淋漓的顧培郎,滿臉疑惑。
「阿姨,你上去照顧一下陸耀陽!」
我急得對保姆直呼陸耀陽的全名,機械的扶著顧培郎往外走,心卻系在書房裡的陸耀陽身上,甚至還能隱隱約約的聽到羅歡和保姆的驚呼聲。
直覺告訴我,陸耀陽傷得很重。
「你拿著這支筆和車鑰匙上剛才我跟你說的那輛車,直接上高速出京州,會有人來找你!」顧培郎把東西交給我後,一把推開我,咬緊牙關艱難的往反方向走。
這架勢怎麼看都不是件好事,我懸著心弦攔住了顧培郎,「師父,不,我應該叫你一聲哥,這支筆有什麼來頭?」
「你知道得越少越好!」
「陸耀陽是犯罪分子?我的好哥哥是想讓我大義滅親?」我故作輕鬆的脫口而出,可拿著筆的手控制不住的抖。
如果真被我說中……
這老天就真他媽瞎到底了,一點都不照顧一下我這個孕婦。
顧培郎還算有良心,拿出了一副當哥的模樣,剛毅的面容透著一絲無奈,「不算是,要真抓到了,哥會保全他,可以安心走了嗎?」
我從來沒經歷過這種場合,連想哭的機會都不敢有。
我們兄妹就這樣急匆匆的相認,又慌慌張張的分別。當然慌張的人是我,顧培郎倒是看不出有任何名堂。
「哥,你得要好好的!」我說完,眼睛酸澀得難受,腳已經朝拐角的方向開始挪。
他朝我擺擺手過馬路,血也跟著滴滴答答的流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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