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葬情(2/2)
媽的!
看不出程楠這陽光小鮮肉還有這一手!
可我卻發現,他的手在顫抖。
那肥仔當場暈倒,我和程楠最終被一起帶到了警局,關到了臨時小黑屋,這在程序上來說是不合理的事情,畢竟應該男女分開。
可在這偏僻的小地方,很多不合理的東西卻變成了合理。
「你是傻子嗎?我喝醉了腦子不清醒,你也腦子不清醒嗎?」我坐在地上抱著膝蓋,連嗤笑都覺得無力,字裡行間都在怪程楠年輕幼稚不懂事。
良久,程楠才弱弱的來拉我的手,在我手心上寫了幾個字。
我回味了好幾秒,如死灰的心裡頓時被激起千層浪。
他說他怕我孤單!
講真的,我顧曉何德何能讓一個學生的家長兼房東來操心操意?更可氣的是還沒操到點子上。
也許是人歷經滄桑後,人也變得實在冷漠了,程楠拋棄程家的三好學生形象,陪我一起發瘋,我竟沒感覺到絲毫感動。
「你是第一次光顧這裡吧?」我抬頭看著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苦笑著補充,「沒關係,我也是!」
程楠靜靜的坐在我旁邊,沒說話。
當然,他想說也說不了。
在這與世隔絕的漆黑封閉環境裡,旁邊還有個靜得像座山的傾聽者,容易讓我勾起那些不堪的回憶,心裡的脆弱也不再被偽裝。
這一年多來,我第一次用心的歸納總結我和陸耀陽的過去。
「我愛過一個男人,可他害死了我父親,間接害我媽媽變成了植物人,間接害死了我們的孩子,讓我哥哥生死不明,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的男人很渣?」我側臉看向一言不發的程楠冷笑出聲。
程楠伸手拍拍我的背,拍的及其小心翼翼。
可我卻越來越心酸,腦海里卻想起了剛到金陽上班時,陪他見客戶結果甩他一車姨媽血的事,胸口卻如刀絞般難受。
一時間,在眼裡塵封了一年多的淚水,應景般的跟著吧嗒吧嗒的流了出來。
我很瞧不起這樣的自己,開始掰著手指數落那個男人的罪狀,「他悶騷又無趣,跟我還有代溝,說話又很霸道不顧及我的感受,而且特別為了達到目的寧願犧牲懷著他骨肉的我,你覺得我選擇離開他對不對?」
程楠拉過我掰手指的手,在手心上畫了一個勾,同意我的選擇。
可我卻哭了,顫抖的聲音變得沒了圓潤的強調,「可我還是很想他,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辦才不想。」
我承認,這是我最沒出息的一次袒露心扉。
我說完後開始肆意的抽泣,可程楠也不顧我能否讀的懂他寫的字,依舊在我的手上一個字一個字的寫著。
慶幸,我讀懂了。
他說他會談吉他給我聽,可以不用再去夜店聽歌,他會泡花茶給我喝,我以後可以不用喝酒。
程楠的安慰明顯不對味,可我卻很受用,能夠及時的讓崩潰凌亂的情緒回籠。
我將頭埋在膝蓋上不再說話,可心裡卻清晰的意識到,我和陸耀陽該畫上了句號。
愛過,傷過,回憶過,夠了!
……
我和程楠被關呆了兩天,沒任何盤查,也沒被追究賠償醫療費便放了出來。
「你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出來後我忍不住詢問,不然找不到理由。
可我不問倒還好,一問程楠的耳根子就紅了。
他埋著頭抓著我的手在上面寫了「*長是我叔叔」六個字,讓我又忍不住起疑心,「難道你給他送紅包走後門了?」
這話容易產生歧義,讓靦腆的程楠都忘記了靦腆,突地抬眸看向我,那幽怨的眼神都能看透他不悅的小心思。
不知是不是我被關傻了,還是這雙眼睛過於清澈,我竟從他的眸子裡看到了陸耀陽的影子。
這種該死的錯覺讓我的心「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