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既然回來了,哪裡放手的道理(2/2)
我將頭瞥向窗外,死死的咬著唇不讓自己(呻)吟出聲,可額頭上的冷汗卻在洶湧的冒。
透過窗外的街景,閃爍又清冷的霓虹燈光染潤了我的眼,其實腫得跟包子似的腿讓我沒感覺到痛感,真正痛的,是影響我呼吸的胸口。
「醫生,我不用麻藥!」我抵達醫院後,任由陸耀陽抱著,虛弱的對醫生交代自己的要求。
醫生意味深長的瞟了一眼陸耀陽,再瞟向我,「懷孕了?那這些消腫的藥也同樣有影響。」
我垂下眸子沒說話,打算將錯就錯,但卻明顯感到陸耀陽摟著我的腰加緊了勁度,但很快又鬆開。
之後的各種檢查,我已經痛的很麻木,倒不是我有多勇敢,只是想通過這種撕裂般的痛感來掩蓋我失去孩子的痛。
陸耀陽全程摟著我,淡定的神情仿若天塌下來都不會有所動一般,而我卻狼狽的冒著虛汗浸濕了他的衣襟。
他沒問我懷孕的事,當然,我也沒必要過度的解釋。
只是包紮結束後,他起身走了出去,留下醫生幫我善後。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劃傷的小腿被縫了8針。
「莫小姐,你是我見過最能忍的女人,一點都沒哭!」大概是陸耀陽的氣場過於強大,導致護士和醫生對我都特別上心。
當然,我哪裡有哭的北京時間?
我靠在床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腦子開始天馬行空的歸攏車禍前零零散散的記憶。
如果我的記憶沒出現差錯,撞我的那輛麵包車似乎在我進徐家時,就在我面前晃蕩過,車牌號我沒留意,但這相同的車型也未免過於巧合。
這很難不讓我將這次車禍和上次程楠被刺的事聯繫起來,還有三年前被撞流產的車禍。
我閉著眼越想越亂,情不自禁的抬手準備揉太陽穴,可手在半空中卻突地被人截住。
我猛地睜開眼,那個男人陰沉沉的俊臉慢慢的溢滿我的視線,兩人只相隔幾毫米的距離,連同他每次呼吸的氣息我都能感受得清清楚楚。
「莫念,念的這個人指的是我?還是陸蕭?」他說話的同時,故意將氣息噴在我耳垂上,讓我很煩躁。
我別開頭,錯開他的視線,不動聲色的開口,「我跟你之前沒什麼瓜葛了,別逼我恨你!」
「這麼說念的是我了,嗯?」他的語氣沒來由的柔了下來,完全沒理會我的冷嘲熱諷,倒是沒臉沒皮的掰過我的臉同他對視。
「你幹嘛……嗚嗚!」
我正在發飆,他已經捧著我的臉霸道的覆住了我的唇,強行與我唇舌糾纏,碾壓。
一時間,那種不該有的欲望再次席捲我的所有感官,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他的力氣很大也很強勢,好像要用盡這三年積累的力氣將我揉碎才罷休似的。
「唔……疼!」我在纏綿的夾縫中,極力的吐出一個字。
聽到我在哼哼唧唧,他才放開我,緊鎖在我臉上的那種深邃又看不透的眼神,說實話,我很排斥。
「陸先生,吻我和吻其他女人相比,感覺如何?」我正譏諷著。
他卻突地起身將我公主抱,一個旋轉朝病房外面走,邊走邊說,「很香!」
我以為他是抱我去檢查,直到走到醫院門口,張繼站在車旁打開車門,溫潤的笑著打招呼,「老闆娘,好久不見了!」
這時刻我哪裡有閒情搭理張繼,猛地扭頭瞪著陸耀陽,「你要帶我去哪?」
「你在我面前受傷了,我有責任帶回家照顧!」
他說得一本正經,好像真的就是那麼一回事,這種三年前的相處模式再次循環,讓我很火大。
「我說了,別逼我恨你!」我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場。
陸耀陽輕鬆的將打了石膏的我放到車后座上,緊接著也跟著坐了上來,強行將我的手放到他的腿上摩挲。
「等你的腿好了,再怎麼恨我都沒意見!」他說著霸道的將我的頭拽靠在他的肩上。
我也沒做無謂的掙扎,一路無話,張繼也識相的不插話,倒是陸耀陽摩挲著我的手,像要把我手上的皮給剝掉似的。
我知道,他在折磨我,可我卻忍著一路不吭聲。
直到再次回到穗香灣,他抱著我下車時,漫不經心的問,「你要我先幫你洗澡,還是先吃飯?」
這話並沒震驚到我,只是我不經意的瞟見了站在前面等陸耀陽的男人,讓我神經緊繃。
打死我都不會記錯,那個要將我置於死地反而刺傷程楠的男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