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離婚吧,天亮我就搬走(2/2)
直到撞在柱子上,又是「嘭」一聲,震得我身心劇裂時,停了。
我窒息了好久好久,才慢慢緩過氣。
想起沒出聲的楊畫,我慌慌張張的爬起來。
驚慌失措間,我瞥見了轉身走進電梯的羅歡,她朝我透過來的那抹笑極其意味深長。
當然,此刻這個不重要。
「楊畫。」我手忙腳亂的推開車門,卻發現門已經死鎖,根本打不開。
等我從車窗里爬出來時,楊畫已經被壓力在了大眾車地下,看向我的眼神渙散得找不到聚焦點。
「轟」一下,我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
陸耀陽來時,我正在派出所做筆錄。
「停車場另外一個監控壞了,只拍到肇事者動手打了一下患者,然後上車,開車撞患者。」
「了解一下肇事者和患者之間有什麼糾葛!」
「問不出來啊,肇事者已經嚇得跟個傻子似的。」
兩個辦案人員在交談著,突然不知誰冒了一句,「有路人提供資料說她倆是上下屬關係,肇事者是老闆總喜歡剋扣患者的獎金。」
「切,又是一樁不良老闆毆打員工的事件。」
我一臉茫然的聽著辦案人員嘰嘰歪歪,基本上沒任何反應,。
「誰是不良老闆?」程夏青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幾個辦案人的閒聊。
我順著熟悉的聲音,猛地扭頭,視線瞬間同程夏青身後的陸耀陽對上。
「楊畫怎麼樣?」我突然來了精神,竭盡全力喊出了進派出所後的第一句話。
他們如何定罪以及現場對我有多麼不利,我都無所謂,但前提必須是楊畫安然無恙。
程夏青沒說話,只是拍拍我的肩,轉而又同辦案人員交涉,陸耀陽卻走過來將我扣進他的懷裡,「沒事了。」
「楊畫呢?」我情不自禁的揪著他的領子,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
「腿沒了。」
陸耀陽說得很平靜,而我卻癱在椅子,屏住呼吸,緊繃的心臟似乎快要炸裂。
我的腦子一直在翁嗡嗡的響了好久好久,才漸漸靜下來想這件事的本質。
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
至少,得為楊畫找到真正的兇手。
我不知道程夏青和陸耀陽對辦案人員做了什麼交涉,陸耀陽可以單獨留下,幫我梳理來龍去脈。
「情況對你很不利,沒有監控,甚至唯一好的監控拍到的都只是你在教訓楊畫的畫面。」他說。
「你也認為我故意開車撞楊畫?」我忍不住譏笑出聲,頓了幾秒又似乎想到了什麼,「這是你們給我設的局?」
陸耀陽的臉突地沉了下來,「說人話!」
「發生車禍時,羅歡就在現場,這並不是一場意外!」我嗤笑著從齒縫中直截了當的蹦出了原委,也懶得進行瓊瑤式解釋。
這回,陸耀陽沉默了!
周圍空氣凝結了好幾秒,他才緩緩開口,「發生車禍的時間點,羅歡登機準備出國,徐薇做的證,也有監控證明。」
我靜靜地聽完陸耀陽的陳述,胸口瞬間激起千層浪。
我很確定……
當時羅歡就在場,但沒證據,說什麼都是瞎扯淡。
「所以我要坐牢,是嗎?」我定定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赤裸裸的直擊後果。
陸耀陽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淡淡的搖頭,「不,這只是一場意外!」
這並不是一場意外!
這個聲音在我的心底咆哮,可握緊的拳頭最終慢慢鬆開,最近被現實打敗,只得撐著桌子抱著頭……沉默。
我很清楚。
陸耀陽答應我今天和羅歡終止合約,傍晚的車禍現場就看到了羅歡,不是我敏感。
只是有些事情,不能看得太片面。
但我此刻,也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用證據說話。
程夏青親自插手,七七八八的記錄後,我才得到自由去看楊畫。
很慘!
她還在重症監護室里處於昏迷狀態,醫生只告訴我們腿沒了,人卻不能見。
我很難過,連帶著看張繼時,都覺得他的眼裡透著怨念。
的確怪我,如果我不叫她來京州,根本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我盯著重症監護室的門,死死握緊拳頭,做了同歸於盡的打算。
這場戰爭,似乎拖得太久了!
快天亮時,陸耀陽才把我拽回穗香灣。
今晚的陸耀陽非常的溫柔,幫我洗臉,幫我洗手,再幫我換衣服。
直到他幫我扣好睡衣的扣子,我才開口,「我們離婚吧!」
「你再說一遍!」他說。
我有氣無力的露出笑容,「我說我要離婚,天亮我就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