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傷我一毫我還一丈(2/2)
在我酌情考慮時,羅歡笑著開口了,「羅叔,這時間太緊迫,你看看能不能拖延幾天,畢竟她不是專業出身!」
這話沒毛病,聽著像在講道理幫我開脫,實則卻透著心機揭我老底。
這原本和諧的飯局畫風,突地變得彆扭異常。
我搖晃著杯子的牛奶,壓根沒想接她的話,可陸耀陽像生怕我接話似的,輕輕抬手摸我的頭,「有多少老闆是全能的?只要她有一支優秀的培訓師團隊救夠了,金陽這幾年的培訓團隊也是我們家顧太太私底下帶隊的!」
「那是那是!」眾人舉杯附和。
我笑得十分尷尬,羅歡亦是。
一種表情,兩種心境!
陸耀陽在幫我打造團隊,其實我不喜歡,但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幫我膈應了羅歡,心裡又有了稍稍安慰。
……
那天飯局後。
我再也沒有見到過羅歡,只是依然看到她的身影在金陽集團的官網上出現。
這沒什麼奇怪,畢竟她是金陽的形象代言人。
當然,我沒那麼大度,打著業務合作的幌子,去陸耀陽辦公室的趟數卻逐漸多了起來。
「給我一杯咖啡!」陸老闆埋著頭看文件,並沒看進來的人是誰。
我挑著眉梢朝他走去,「咖啡沒有,有貌美如花的老婆一枚,要不要?」
話落,低頭的男人抬起頭來,把玩著手裡的筆,眯著眼淡笑,「你這樣跑過來,會讓我覺得你很想我!」
「那你呢?想不想我?」我任性的坐到了他的腿上,直接避開了他的詢問。
「想!」他面無表情,卻在我臉上親了一下,又到唇。
我躲閃著推他,「太敷衍了!」
這個男人沒理我,只是死死的扣著我的腰,伸手拉開抽屜,拿出一枚戒指,強制性的套在我的手指上,「這樣呢?算不算敷衍?」
「這不是當年我賣到黑市的婚戒嗎?」我驚訝得忘記了掩飾,不可思議的望著他。
他掛著捏了捏我的鼻子,一臉嚴肅,「不許再有下次!」
我像只蹦躂的小鳥兒,突地安靜下來,假裝乖巧的「哦」了一聲。
說真的,那一刻,我很激動,心在砰砰直跳。
不管這個男人如何,他對我寬容成這樣,算可以了!
可我卻好死不死的瞟了一眼他還沒合上的抽屜,一支熟悉的筆映入了我的眼。
沒錯!
那支筆,分明就是當年我發生車禍前,我哥交給我的那支!
……
我不知道我是如何離開這個男人的辦公室的,臉在笑,腦子卻在嗡嗡響。
我慢慢開始理過去的枝節。
其實很簡單,阿超都能復原的監控攝像,陸耀陽不可能做不到,羅歡的車撞我,是板上釘釘的事。
無論開車的人是不是羅歡,但一定跟羅歡有關。
然而,陸耀陽卻遲遲沒任何表態,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那場車禍,即使他沒參與,但也支持。
聯想到這個男人親手扼殺了我的孩子,我的胸口就像被一把匕首硬生生的插進去,撥出來,再插……
好幾次我都受不住伸手撐著牆壁喘氣。
「老闆,你怎麼了?」走進辦公室的楊畫,一手拿著文件,一手伸過來扶我。
「怎麼了?」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陸耀陽,越過楊畫,將我攬進了他的懷裡。
我又不著痕跡的推開他,「沒事!」
「臉都蒼白成這樣,還說沒事?」霸道的男人強押著我坐回沙發上,又扭頭看向楊畫,「你先出去忙,這裡沒事了!」
「是不是太累了?嗯?」楊畫退出合上辦公室的門,他才端著一杯水遞給我,還不忘伸手在我腰上吃豆腐。
「陸耀陽!」我目光渙散的盯著他手裡的杯子,開始醞釀攤牌的開端。
「嗯?」男人應著放下杯子,將我抱到了他的腿上。
我也沒躲閃,順勢靠到他的肩頭,軟綿綿的說,「我想起三年前撞我那輛車的車牌號了,每次想那車牌號就很想我的孩子!」
英俊的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拿出煙盒,抖出一支煙叼在嘴裡。
這種悶不做聲的態度,徹底惹火了我。
我騰地一下,從他的腿上站了起來,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整理文件,「我只是隨口說說,你也別放心上,當年的事情,是我倆造的孽,沒有福氣迎接孩子的到來!」
我說著頓了一下,側臉看向朝我走來的男人,「我不管你的做法如何,但我不會放過傷害我孩子的人,就像他們沒想放過我一樣!」
我把「他們」兩個字,咬得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