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項鍊的秘密(1/2)
陸翊臣說得很從容,言語間,上位者的坦然淡定一目了然,以他的身份和行事風格,也確實沒必要編出這種謊話。
於郁安夏而言,一句話勝過千萬句甜言蜜語。
可對郁美芝來說,這份真相來得太傷人,郁美芝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如果陸翊臣說的是真的,那她算什麼?當年奶奶給她描繪著嫁到陸家之後的藍圖,言語之中不容她有任何違抗,嚇得她寧願詐死也要捍衛自己所謂的愛情,因此一葉障目吃了那麼多苦。可現在再回想,如果這一切只是一場誤會,那她這六年就是一場笑話。
「我不信!」郁美芝有些歇斯底里,「你是騙我的,你喜歡上郁安夏了不想她傷心才故意這樣說!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你們當初怎麼會離婚?」一邊控訴一邊聲淚俱下,「我也喜歡你啊,要不是我當年在國外意外墜海,也不會到現在才回來,你怎麼能徹底否認對我的感情呢?」
喜歡他?
這世界上的喜歡千奇百怪。有人為名,有人為利。有人一廂情願只顧自己的想法而不管對方是否喜歡,也有人愛之不得便恨不能置對方無容身之地。
這些都不是喜歡,更不是愛。
真正喜歡陸翊臣的,只有郁安夏,因為他們是兩情相悅,而他,也只想她喜歡。
陸翊臣開口:「你不是喜歡我,你所謂的喜歡,只是喜歡陸太太這個稱號,喜歡郁安夏的老公而已。」
「不是!」郁美芝一口否認。
可目光和郁安夏對上時,眼底又是一片驚濤。她討厭郁安夏,從小就討厭。兩人差不了幾歲,她是郁家親生的女兒,但八歲之前卻只能跟在母親身邊做見不得光的私生女,被人追著喊小三生的小野種。可郁安夏這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卻能在二叔的呵護下被當成郁家公主一樣長大。這就是原罪。
「郁美芝,不要以為你這些年在國外做些什麼事沒有人知道。」
聽著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郁美芝瞬間臉色大變。
他知道她這些年在國外發生的事,也知道所謂的墜海不過是自導自演了?
眼珠子慌亂不已地四下亂轉,之前質問時的理直氣壯已經全然無蹤:「我,我要回去問奶奶……」
她要向郁老夫人問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當初要騙她說陸翊臣喜歡她要娶她?!
郁美芝跌跌撞撞地落荒而逃,葛傑在陸翊臣的眼神示意下也舉步跟了出去。
回去的車上郁安夏手肘抵在窗台上手握拳支著下巴,時不時扭頭身旁靜坐的男人一眼。他的側臉線條挺拔,不比正面遜色。幾次張嘴,想問有關項鍊的問題,但最後都沒說出口。
到家時才四點多一點,陳姨還沒過來。
郁安夏換了拖鞋將包包和脫下來的大衣掛好,問他:「你今天提前離開公司,沒什麼事嗎?」
「年底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這幾天不忙。」
郁安夏哦了聲,給自己和他各倒了一杯溫水,將水杯遞到他手裡,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她終於還是沒忍住:「那條項鍊,離婚前我在你辦公室的抽屜里看到過。」
陸翊臣扭頭看向她,兩人四目交接,郁安夏捏著水杯的手緊了緊,繼續道:「當時你出差去了,是薛黎帶我進去的,你抽屜里還有兩張郁美芝的照片,就壓在裝項鍊的盒子下面。」
「所以,你以為項鍊是送給郁美芝的,我時不時還會拿她的照片出來懷念一下?」
郁安夏耳根發燙,在他灼灼的目光逼視下,輕輕點頭。
現在回首再看是很可笑的事,但當時身在局中,本就不知道陸翊臣是否愛她,自然也沒有自信和底氣拍著桌子和薛黎叫囂這些肯定不是真的。她再回想,只心疼那個時候的自己。
陸翊臣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性感的長眸里閃過促狹:「照片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項鍊確實是我在國外找人定做的。從那人設計到最後出品讓我滿意,足足花了有兩年多的時間。」
真的是他讓人定做的,可若是照他說的,那這條項鍊該是送給她的才對。可是……
「我名字最後一個字母明明是『x』。」語氣有些酸有帶了點委屈,顯然是介意郁美芝剛剛說「z」代表的是芝。
陸翊臣眼底划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然,偏過頭,端起水杯仰頭飲盡。
郁安夏的目光追隨過去,她想起,以前他在床上時最後也會習慣性地微微仰著脖頸,喉結上下滾動的模樣,就和現在一樣性感迷人。
臉頰不由自主地飛紅,大概是真的許久沒有擁有過對方了,看他喝水居然也能想到這種事。
抬手輕拍了下臉,察覺到陸翊臣是在刻意迴避,郁安夏不依不饒:「你還沒說,那兩個字母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你在騙我?」
有些事,對陸翊臣而言,只能做,不能說。
但事到如今,郁安夏顯然是不求個明白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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