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夫妻,就該共同面對(2/2)
此時,大宅客廳里,除了已經睡下的悅悅和嘉嘉,兩位老人家和丁瑜君、陸嬌依都陪陸茗母女坐在客廳里等陸翊臣和郁安夏回來。
時莞右臉高高腫起,臉上的巴掌印即便隔了幾個小時依然鮮明,靠在陸茗懷裡哭個不停。
陸嬌依和時莞雖然年紀相仿,但兩人都是掐尖要強的性格,反而不怎麼合得來,今晚兩個當事人她哪個都討厭,哪邊都不站,真不知道幹嘛非要拉著她在這裡湊數,等得無聊,伸手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丁瑜君回過頭在她胳膊上拍了下,提醒她老爺子老夫人都在,別這麼沒規矩。
陸茗聞聲朝她們看了眼,目光很快回到上首兩位老人家身上,眼眶裡打轉的淚一直強忍著不掉下來:「爸、媽,我知道你們都嫌長青是個外人,也看不起他和他家裡人,從前我們要在一起你們就不同意。可後來他的能力難道不是有目共睹嗎?他有點小心思又怎麼樣?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能出人頭地?哪個男人願意一輩子都被人說成靠著妻子吃飯的小白臉?這些我不說了,你們喜歡阿臣這個孫子,我就處處退處處讓,從前為了翊臣能順利入主恆天我和長青差點生了嫌隙,後來你們讓我放棄恆天的股份我就放棄,讓我和我的孩子們不許再染指陸家的財產我也照做,可現在呢?」她指著時莞紅腫的右臉,氣得手都在發抖,「他和郁安夏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時莞在一旁聽得心驚,她媽居然真的放棄了陸家所有的財產。
老爺子和老夫人相視一眼,老夫人率先開口,目光在時莞受傷嚴重的右臉流連一瞬,即便上過藥紅腫依舊沒有消退可想打下去時力道有多大,眼底划過心疼,但還是堅定自己的立場:「我相信夏夏不會下這樣的狠手。」
「媽!」陸茗忍不住憤怒,「你是說我在說謊,還是在說我自己打女兒然後自導自演來冤枉郁安夏?難道我這個女兒還有你們的外孫女就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
陸老爺子沉下臉:「那你問這話也是覺得我們偏心阿臣虧待了你?」
陸茗沒有接話,但臉上的表情依然表明一切。
陸老爺子胸口氣血翻湧,突然彎腰捂住胸口接連咳嗽了好幾聲。
陸茗面色一變,想要起身過去,丁瑜君已經拉著陸嬌依搶先了一步。
她沒得及起來的身體又坐回了沙發上。
陸老爺子擺手示意他沒事,呼吸平復下來,看著陸茗冷笑,不是厭惡只有失望:「我看你是嫌我和你媽活得太長,急著氣死我們好繼承那份屬於你的遺產了。」
陸茗大驚:「爸,我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陸老爺子不聽她的辯解:「那晚阿臣去找你,他帶去的那些文件都是經過我的授意以及許可,是我不想讓心懷不軌的人染指陸家一分一毫。作為偌大家族的當家人,我想我有這個責任,可你作為陸家的女兒,似乎忘了。」
「他沒有心懷不軌,他是我的丈夫,是我兒女的父親,你們連郁安夏那個帶著身後的爛攤子郁家來咱們家撈錢的都能接受兩次,為什麼就是不接受他呢?」
陸茗剛說完,門口傳來動靜,她回頭看到陸翊臣牽著郁安夏進來,剛剛消下去的怒火再次高漲,騰地起身,衝到了兩人面前。
因為這些日子的心神懼疲,陸茗消瘦了不少,瞪大的眼睛布在顴骨高突的臉上看起來有些可怖。
郁安夏察覺到陸翊臣捏了捏她的手心,心口一暖,面對陸茗時,背脊刻意挺直了一些。
「郁安夏,我問你,今晚在鼎豐酒樓六樓洗手間外面你是不是打了莞莞?」
郁安夏點頭:「是,我打了她。」
打人還能這樣理直氣壯,若非她身前站了個身形挺拔的陸翊臣,陸茗縱有再好的涵養也會衝上去抓花她的臉。
她猛地回過身看向老爺子和老夫人:「現在你們都聽到了?她親口承認了!」
丁瑜君看了眼時莞臉上的傷,不大相信郁安夏能打得這麼重,她開口問:「安夏,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郁安夏才看到坐在沙發上的時莞。
見她右臉高高腫起,郁安夏先是怔了下,旋即想到什麼,徹底瞭然。
真是厲害,為了告她的狀,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
她和陸翊臣一起上前幾步,站到客廳中央,不慌不忙地指著時莞的右臉開口:「她臉上的傷不是我打的。」
「剛剛還承認了,現在就要出爾反爾?你就是這樣滿口謊言地來騙我們陸家上下的嗎?」陸茗已經出離憤怒。
反倒是時莞,低垂下頭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雙手緊張地握在兩腿間。
郁安夏看陸茗一眼,果然,再聰明的人也抵不過自己身邊人的算計,陸茗若非愛之深也不會發現不到這麼淺顯的問題。
「我是打了她,但我打的是左臉,只打了一下,沒用什麼力氣。她受傷的右臉和我沒有關係。而且……」她走過去,一把將扮鴕鳥的時莞拎著肩膀衣服離開沙發,手捏起她的下巴讓眾人看清她的右臉。
時莞沒做防備,也沒想到郁安夏力氣這麼大,看熱鬧的陸嬌依更是深吸一口涼氣,一言不合就動手,真是個野蠻人!
郁安夏不顧時莞的掙扎,把剛剛的話說完:「而且,手掌印這麼大,是不是我打的,比一下就知道了。」
丁瑜君恍然,剛剛只顧著看陸茗母女哭訴了,倒是沒有人立馬想到這一點,很顯然,就連時莞自己都忽略了。
陸茗看到自己女兒連辯解都沒有,剛剛的盛氣凌人漸漸無蹤:「莞莞,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時莞低頭不語。她鬧著這一出本來只是想讓她媽醒悟過來別那麼傻放棄陸家的一切,想讓她知道她若是放棄,陸家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欺負她的孩子。不想陸茗義憤填膺帶著她來陸家告狀,她攔都攔不住,只能跟在後頭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