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陸總的手段讓人瑟瑟發抖(3(1/2)
陸翊臣從來不否認,男人對於女人的觀感,第一眼在顏色,但緊隨其後,更重的是內在。
他愛郁安夏不因為她長得好看,換言之,他對易宛琪不假以辭色也從來不因為她長得平淡。
「翊臣哥。」易宛琪起身迎上前喊他,她臉頰泛著紅,顯然對於陸翊臣願意過來意外卻又驚喜。
相較之,陸翊臣的臉色平淡之餘更顯冷淡。
易宛琪有些緊張地側過身指著桌上的菜:「都是依依和我說過的,你喜歡吃這些,剛剛端上來沒多久,應該沒冷,要不我讓服務員重新換?」
陸翊臣單手插在褲兜里,甚至沒去看有哪些菜:「不用了。」
易宛琪咬了咬唇,不過很快臉上又重新拾起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你坐吧。」
「易宛琪。」陸翊臣對著她走回座位的背影喊了聲,「先前你傷害依依那件事,之所以我們這邊撤訴,完全是因為依依大庭廣眾之下把你的孩子推沒了,雙方都有了錯,不想鬧到兩敗俱傷,再者她吃這番苦頭也是活該,讓她長個教訓,沒有其他任何原因。」
易宛琪轉回身看著他,淚瞬間就掉了下來,雙手緊緊抓著腰際兩側的衣服:「我知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一時糊塗因為在電視上所有觀眾面前丟了臉所以遷怒到她身上,可我也受到報應了不是嗎?」她雙手拍著自己的胸口,「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可是卻失了清白懷了別人的孩子,那杯酒是我給她準備的,最後被自己喝了下去,這樣還不夠嗎?」
「夠不夠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我今天來見你,的確有話想跟你說。」他頓住聲音,視線落在易宛琪有缺陷的那條腿上。
易宛琪觸及他的目光,狼狽又慌亂,想往後挪著遮掩,卻避無可避。
「新聞的事情,我知道是你在背後弄出來的。」
易宛琪嗤笑:「原來又是為了郁安夏。」
她盯著陸翊臣的臉,想起他十幾歲那會一本正經地訓斥兩個堂兄不准欺負她的模樣,那模樣在她腦海里根深蒂固,如果一切都和當初一樣該有多好。
眼圈漸漸泛紅:「為什麼你喜歡她?我不懂,明明我先認識你的啊,我從小就認識,你以前也維護過我,還因為易明爵和易景辰欺負我捉弄我訓斥過他們。難道就因為郁安夏長得比我好看嗎?論對你的真心和感情,我不輸給她。你一直潔身自好,我以為等我長大了就有機會的,可是為什麼是她!」
太過久遠的事情陸翊臣回想了好一會兒腦海里才漸漸有了印象,他沒想到一次無心之舉竟然讓易宛琪記到現在,目光落在她臉上,緩緩開口:「你小時候身體不好又是你家老夫人的掌心寶,哪個孫子孫女都比不過,他們是調皮經常欺負你,可回過頭去一頓訓斥更嚴重的甚至家法肯定跑不了,好歹我是當大哥的人,比他們懂的道理多,沒理由眼睜睜看著他們吃虧。」
「……」易宛琪滑在臉上的淚珠漸漸凝固,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你是說你那會兒根本不是因為憐惜我,是不想看到那兩個人挨打挨罵?」
看到陸翊臣點頭,易宛琪似乎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她開始後悔,或許今晚不該要求見他的,這樣她就不會知道這樣殘忍的事實,連欺騙自己陸翊臣對自己有過感情的藉口都找不到。
片刻,她伸手抹掉眼淚,微笑著道:「所以呢?你因為我故意找人在網上散播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過來警告我?還是想要再做點別的?你以為我會怕?你們陸家是四大家族之首沒錯,可我們易家也樹大根深,我爺爺是去世了,但我大伯二叔哪個都不差,我奶奶的娘家單獨拎起來茗江市也沒幾個人敢惹。奶奶不會不管我的,大不了大家兩敗俱傷。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陸家現在樹大招風,你二叔的事情不就是個最好的例子?大家抱團才是最正確的選擇,真的要跟我們家決裂?」
易宛琪怎麼不知道自己早就沒有機會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鬧出事情來,除了還抱有那一點點不切實際的希望之外,還想著就算不能破壞他們,也要噁心他們,讓他們知道,他們在幸福的時候永遠有一顆不定時zhà dàn在旁邊盯著,隨時準備炸得他們措手不及。
她想從陸翊臣臉上看到憤怒的神色,結果卻是失望。
陸翊臣開腔,語氣很平靜:「那你儘管可以試試,試試我敢不敢對你怎麼樣。」
易宛琪眯眼看著他,不相信他會冒著和易家決裂的危險真的對她做些什麼。
可在陸翊臣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又後悔了,不該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對不起,翊臣哥,我只是嫉妒,我嫉妒你喜歡她。我就是不服氣,我這輩子只喜歡你,就算以後奶奶逼著我嫁給別人,我也絕不會讓他碰我。」
「不管什麼理由,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興風作浪的藉口。」陸翊臣拂開她試圖抓住他袖子的手,易宛琪一路追他追出了餐廳。
陸翊臣走到車邊時,拉著車門的手突然頓住,側頭往旁邊一樹花壇看了過去。黑夜裡,他一雙精明墨眸噙著凌厲的光。
今晚跟陸翊臣一起過來的人除了小戴還有保鏢頭子樊通,幾乎一接到陸翊臣的眼神,樊通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過去,將躲在花壇後面的黑衣黑帽年輕男人跟老鷹抓小雞一樣拎了過來。
樊通一把扯下男人脖子上掛的相機,另一隻手幾乎要將男人的小細胳膊捏碎。
「你們幹什麼?」情急之下,躲在花壇後tōu pāi的男人痛得喊起了救命,卻被樊通大手一捏卸了下巴,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嗚聲。
陸翊臣接過相機,又看了眼樊通從男人身上搜出來的記者證,餘光掃向心虛垂著頭的易宛琪一眼,翻看起了裡頭存的相片。
有易宛琪進這家餐廳時的,也有他,還有出來時易宛琪緊跟著他不舍的。
照片組合在一起很容易讓人浮想聯翩,陸翊臣幾乎能想像到這些照片明天放出去會是什麼標題。
他勾了勾唇,卻緊接著臉色驟冷,將手裡的相機擲到地上砸得四分五裂。
易宛琪心頭猛地一顫,再抬頭去看時,他臉色冷厲,如寒冬臘月里刺進骨子的寒風。她想起易明爵警告過的話,讓她別試圖去從陸翊臣身上算計些什麼,她那點手段根本不夠瞧。
陸翊臣沒有看她,低頭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西裝袖口,旋即眸底寒峭落在嚇得瑟瑟發抖的男人身上,緩緩開腔:「這還是第一次遇到敢tōu pāi我的人,我以為媒體界該打的招呼、該給的人情也都差不多了。」
就像慈善晚宴一樣,陸翊臣的照片能公開出現,媒體那邊絕對提前得到過他的准信。
「不過也因為是第一次,今晚只是警告,但再有下一次,茗江市的綠瀾江可沒蓋上蓋子,人扔進去,江水一衝,從此以後就查無此人了。」
年輕男人卸了下巴說不出話來,嚇得只能拼命地嗚嗚搖頭,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翊臣拉開車門坐上車,臨邁步前,丟了一句話,讓樊通給個教訓警告,只要不鬧出人命來就行。
易宛琪是眼睜睜地看著凶神惡煞的樊通出手教訓她請來的tōu pāi記者。
那一下下不留情的拳頭打的是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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