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我是不是錯了（2/2）

楚杭捂著胸口，猛咳了幾聲，鬆開手時緊握雙拳藏在身後。

「除非回到當年。」

媽媽過了那麼久平靜生活，實在不該打擾。

她要的不多只是楚杭不去見媽而已。

這麼多年都過去了，他們又還有多少個二十年。

葉小柔抬眸，望著楚杭悲痛萬分的神情，心中一陣愧疚。

他們誰也沒錯，錯的是那場意外。

她軟下聲音求道：「楚叔叔，我不是不讓你見我媽媽，只是那段回憶對所有人都是傷害，你想想，媽媽要是想起了，她該怎麼面對你。」

不管她也不管爸爸，單單是楚杭一人媽媽就得心疼到死掉。

「這樣，你不是想見我媽媽麼，我給你拍視頻好不好，我每天都給你拍，你不要去找我媽媽。」

葉小柔紅了眼眶：「我求求你，楚叔叔。」

楚杭垂下眼眸，不去看葉小柔的視線。

他比誰都在乎白麗，也比誰都想她恢復記憶。

但葉小柔說的沒錯，記起後的痛苦那麼脆弱的她怎麼承受的起，以前她那麼愛哭，這次只怕哭瞎眼也不會停了。

「好。」楚杭艱難開口，這句話用盡他全身力氣。

他站起身差點跌倒，葉小柔想去扶家裡傭人先她一步。

楚杭緩緩離開：「你們回去吧。」

葉小柔不敢看楚杭落寞背影，因為她的私心，痛苦翻倍壓在楚杭身上。

「謝謝您。」葉小柔起身對楚杭離去的方向九十度鞠躬。

「走吧。」

傅少寒摟著葉小柔腰。

車上。

葉小柔一直盯著窗外，眼神空洞。

傅少寒見狀從車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葉小柔。

葉小柔好奇打開，裡面是楚家二十多年發生的事，其中也包含了楚思利母親的消息。

他們失蹤後楚杭費盡楚家之力尋找，幾乎把全國翻了個遍，找了整整三年也頹廢了三年，父母實在看不下去收回他的權利。

楚杭一人之力根本找不到，所以他乖乖聽話，等繼承楚家後再去找人，繼承沒多久，一次醉酒和家裡傭人發生關係。

得知傭人懷孕後花了很多錢希望傭人打胎，傭人不願意，想母憑子貴，楚家人也知道楚杭這輩子不可能在結婚。

於是他們留下傭人和傭人肚子裡的孩子。

楚杭不願意，甚至要離開楚家，挨了一頓打，然後被囚。

後來又發生很多，楚杭終於平靜下來，接受了孩子，當楚思利漸漸長大，他媽媽又意外生病後，直接把人送到瑞士養病，終生不許回來。

但楚思利母親在瑞士所有生活都是最好，沒受到任何苛待。

楚杭一邊養育楚思利，一邊竭盡全力尋找白麗，二十多年不曾停歇。

文件從葉小柔手中滑落，淚水滴在手背上。

她嗓音沙啞：「少寒，我是不是做錯了。」

傅少寒伸出大手摸了摸葉小柔頭髮，刻意弄凌亂。

「你沒錯，你只是太愛你爸媽了，楚杭也沒錯，只是他已經錯過了。」

誰不想挽回過去，但錯過就是錯過。

就像他，錯過了葉小柔懷兩個孩子的過程。

那段時間她心酸痛苦他都沒能看到，也沒能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