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9 救下阿朱(1/2)
料理了恩師無崖子的喪事,藍天雨又在擂鼓山停留了二十天,在恩師的墳前燒完三七之後,這才辭別師兄蘇星河。
藍天雨說道:「師兄遍灑請柬,約請天下英雄,來此破解珍瓏棋局,眼看著還有一個多月時間就是約定之期了,這件事情很轟動,說不定丁春秋這個逆賊也會到此一觀。到時候,我會提前趕到,若是丁春秋這個逆賊果真趕來,那就最好不過了,正好可以讓他跪在師傅的墳前磕頭認錯,能夠把他殺死在師傅的墳前,師傅在天有靈,一定會很欣慰。」
「以掌門師弟的武功,擊斃丁春秋這個逆徒,也只是早晚之事,我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不要急於一時。」丁春秋武功絕高,而且又毒功了得,蘇星河擔心藍天雨現在不是對手。
「師兄儘管放心,這一段時日,我靜心參悟師傅所傳的絕學,自感功夫大進,我現在已經有把握擊斃丁春秋這個逆賊。他若是敢來,竟然叫他有來無回!」
看到藍天雨信心十足,蘇星河這才放下心來。
「師兄這此遍撒請柬,聲勢浩大,我那八位師侄應該也會前來,現在我們已經不用害怕丁春秋這個逆賊,師兄見到他們之後,還是把他們重新收歸門下吧。」藍天雨對於「閻王敵」薛慕華很感興趣,特意勸說道。
無崖子、蘇星河、薛慕華,這三人的醫術一脈相承,其中又以無崖子的醫術最高,蘇星河的醫術次之,但是醫術最差的薛慕華也不能小看,他能夠在江湖中創下偌大威名,自然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和這等人物交流醫術的機會,並不多見,藍天雨並不會因為薛慕華的身份,而小覷他。
擂鼓山距離信陽只有三百多公里,路途算不上遠,既然信陽就在左近,藍天雨正好辦一件大事,只是不知道時間上是不是還來得及?
離開擂鼓山之後,藍天雨加緊趕路,只用了一日時間,便趕到了信陽城。
藍天雨不敢耽擱,問明了小鏡湖的所在之後,快速出城而去。
他先是一路向西,走了七里半路,便見到有十來株大柳樹,四株一排,共是四排,共是一十六株大柳樹。看到這個明顯的標誌之後,他轉而向北前行。
又走出九里半,果然見到兩座青石板大橋,又向前走,過了右首那座木板小橋。順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小路走,走了約莫二十里,終於看到了鏡子也似的一大片湖水。
藍天雨知道,這應該就是小鏡湖了。
按照在信陽城打探到的消息推算,似乎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他趕到小鏡湖的目的,就是為了救下阿朱——蕭峰的一生摯愛。
藍天雨非常敬重蕭峰。蕭峰意氣豪邁,行事光明,胸襟開闊,頂天立地,擔當天下。他那氣壯山河的一死,讓人敬佩,更加讓人惋惜。
這樣一位大英雄,真豪傑,卻一生悽苦,下場悲慘,既然藍天雨來到了這個位面,就要為他做點兒什麼。他的身世和遭遇難以改變,但只要保住阿朱的性命,讓蕭峰心有牽掛,至少可以避免他悲壯而死的結局。
小鏡湖風景清幽,湖畔的方竹林在清風的吹拂下,沙沙作響。
藍天雨剛剛走進竹林,就聽到遠處傳來了打鬥聲。
接下來,段延慶等三大惡人、段正淳、阮星竹、阿朱、阿紫、蕭峰等人相繼登場。看到阿朱和蕭峰出現,知道時間未晚,藍天雨徹底放下心來。
眾人一番惡鬥,等蕭峰從段延慶的手下把段正淳救下之後,阮星竹深深萬福道謝,說道:「喬幫主,你先前救我女兒,這會兒又救了他……他……真不知如何謝你才好。」
蕭峰森然道:「我蕭峰救他,全出於一片自私之心,各位不用謝我。段王爺,我問你一句話,請你從實回答。當年你做過一件於心有愧的大錯事,是也不是?雖然此事未必出於你本心,可是你卻害得一個孩子一生孤苦,連自己爹娘是誰也不知道,是也不是?」
蕭峰雁門關外父母雙雙慘亡,這句話里的孩子就是指的他自己,只是此事,他想及便即心痛,不願當著眾人明言。
段正淳滿臉通紅,隨即轉為慘白,低頭道:「不錯,段某生平為此事耿耿於心,每當念及,甚是不安。只是大錯已經鑄成,再也難以挽回。天可憐見,今日讓我重得見到一個當年沒了爹娘的孩子,只是……只是……唉,我總是對不起人。」
藍天雨知道,段正淳所說的孩子是指的阿紫。
阮星竹當年和段正淳偷情,生下阿朱和阿紫,然而她的家族是傳統家族,這使得她不得已將兩個女兒送給別人撫養,只各自在左肩上留了一個段字刺青,和一個刻有詩句的鎖片做為記認。
段正淳和阮星竹,今天機緣巧合之下,剛剛知道阿紫就是當年遺棄的一個女兒,蕭峰明明問的是自己的事情,他卻因為心中有愧,誤以為蕭峰口中的孩子就是說得阿紫。
兩人一問一答更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卻偏偏都以為對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蕭峰厲聲道:「你既知鑄下大錯,害苦了人,卻何以直到此時,兀自接二連三的又不斷再干惡事?」
蕭峰誤以為段正淳就是帶頭大哥,段正淳在雁門關外劫殺他的父母,乃是出於誤會,這等錯誤人人能犯。但是後來既然已經知道鑄下了大錯,卻又接二連三的殺死他的義父喬三槐夫婦,以及他的恩師玄苦,那便是絕不可恕的惡行了。
但是他行事從不莽撞,擔心其中別有隱情,當下正面相詢,要段正淳親口答覆,再定了斷。
段正淳根本就不是什麼帶頭大哥,也想不到這一點上,他還是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搖了搖頭,低聲說道:「段某行止不端,德行有虧,平生荒唐之事,實在幹得太多,思之不勝汗顏。」
蕭峰此時聽他親口自承是『行止不端,德行有虧』,終於肯定了此事千真成確,段正淳就是當年的帶頭大哥,屢屢和他作對的大惡人,臉上登如罩了一層嚴霜,眼中露出憤恨之色。
偏偏阮星竹在旁邊說道:「他……他向來是這樣的,我也沒怎……怎麼怪他。」
蕭峰向她瞧去,只見她臉帶微笑,一雙星眼含情脈脈的瞧著段正淳,心中怒氣更甚,哼了一聲,道:「好!原來他向來是這樣的。」轉過頭來,對段正淳道:「今晚三更,我在那座青石橋上相候,有事和閣下一談。」
段正淳道:「準時必到。大恩不敢言謝,只是遠來勞苦,何不請到那邊小舍之中喝上幾杯?」
蕭峰道:「閣下傷勢如何?是否須得將養幾日?」
他對飲酒的邀請,竟如聽而不聞。段正淳微覺奇怪,道:「多謝喬兄關懷,這點輕傷也無大礙。」
蕭峰點頭道:「這就好了。阿朱,咱們走吧。」
他走出兩步,回頭又向段正淳道:「你手下那些好朋友,那也不用帶來了。」他見段正淳的手下都是赤膽忠心的好漢,若和段正淳同赴青石橋之會,勢必一一死在自己手下,不免可惜。
段正淳覺得這人說話行事頗為古怪,自己這種種風流罪過,連皇兄也只置之一笑,他卻當眾嚴詞斥責,未免過份,但他於己有救命之恩,也不好見怪,說道:「一憑尊兄吩咐。」
藍天雨看到段正淳沒有什麼危險,便一直也沒有現身。等到蕭峰挽了阿朱之手,頭也不回的遠去,便也悄悄打離開了竹林。
趕在三更之前,藍天雨便趕到了青石橋畔,隱身在旁邊的一株大樹後面。
時間不長,一個高大的人影快步而來,站在橋頭等候。藍天雨清楚,這是蕭峰率先趕到了。
又等候了片刻,通向小鏡湖的路上,一人緩步走來,寬袍緩帶,正是段正淳。
段正淳走到蕭峰面前,深深一揖,說道:「喬幫主見召,不知有何見教?」
蕭峰微微側頭,斜睨著他,怒聲說道:「段王爺,我約你來此的用意,難道你竟然不知麼?」
段正淳嘆了口氣,說道:「你是為了當年雁門關外之事,我誤聽奸人之言,受人播弄,傷了令堂的性命,累得令尊自盡身亡,實是大錯。」
蕭峰森然道:「你何以又去害我義父喬三槐夫婦,害死我恩師玄苦大師?」
段正淳緩緩搖頭,悽然道:「我只盼能遮掩此事,豈知越陷越深,終至難以自拔。」
蕭峰道:「你倒是條爽直漢子,你自己子斷,還是須得由我動手。」
段正淳道:「若非喬幫主出手相救,段某今日午間便已命喪小鏡湖畔,多活半日,全出閣下之賜。喬幫主要取在下性命,儘管出手便是。」
蕭峰聽他說得豪邁,便生惺惺相惜之意,但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他舉起一掌,說道:「為人子弟,父母師長的大仇不能不報。你殺我父親、母親、義父、義母、受業恩師,一共五人,我便擊你五掌。你受我五掌之後,是死是活,前仇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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