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五指山下的猴子（2/2）

登山包里並沒有提供鐵鍋，好在左小右會一點簡單地燒瓦制陶技術，早早的弄了點黏土，燒了一些瓦罐，瓦罐有大有小，功用不同，此時左小右弄了個大瓦罐，把魚切成幾截，放在瓦罐里裝水煮魚。他帶來的調味料終究有限，眼下也只能放點鹽和味精還有少量醬油。

說起來，醬油就剩下一點點了，這點用完就真的沒有了。他以後要想吃醬油，就只能等大豆收成之後再自製了。感謝橫漂十幾年的經歷，讓他學了不少有用的生存技能，就像貝爺一樣，他也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男人。

前提是別遇到獅子老虎什麼的。

煮魚的間隙，左小右朝著孫悟空被壓的方位看了一眼，那金燦燦的猴毛還是那麼醒目，只是已經布滿了雜草青苔，看起來十分可憐。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孫猴子還要承受五百年這樣的孤獨。五百年啊！光是想想就不寒而慄，如果是普通人，只怕五年都堅持不了，更不要說五百年了。也幸好孫悟空吃了那麼多的仙丹仙桃，早已成就金剛不壞之身，就算不吃不喝也能活下去，這一點很是讓左小右羨慕。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燉煮的十分軟爛、入味之後，左小右端著大瓦罐朝孫悟空所在的地方走去。

漸漸走進，聽到動靜的孫悟空睜開了眼睛，帶著幾分疑惑和警惕的目光看著他。

見孫悟空睜眼盯著自己，左小右停下腳步，亮了亮端在手裡的瓦罐，道：「要不要吃點魚？」

「不吃，滾。」孫悟空的回答十分冷酷無情，他也是真的不想被人打擾，罵完之後就重新閉上眼睛，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左小右當然不可能滾，他直接在原地坐下，打開瓦罐，魚香味隨風飄飛，很快就飄到孫悟空鼻子裡，讓他的眼帘動了動，但依舊保持了靜默。

左小右拿出自製的一次性木筷，夾起一塊嫩白的魚肉送入口中，味道還真不錯，雖然不如現代那麼好吃，但畢竟調味料有限，能做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見自己做的還挺好吃，左小右開始大聲的吧嗒嘴，且頻率越來越高。

孫悟空本來就不爽，聽到左小右不但用魚饞他，還特麼的吧嗒嘴，頓時怒了。

「沒聽到我剛才說的是什麼嗎？」孫悟空睜開眼睛，一雙火眼金睛冷冰冰的瞪著他，咬牙切齒：「快給我滾！」

「神猴這又是何必。」左小右雖然被瞪的有點害怕，但他知道被壓在五行山下的孫悟空根本無法使用法術，一身本領被五行山死死鎖住，除了長生不老，不吃不喝之外，與普通的猴子沒什麼區別。但出於對孫悟空的尊重，他還是放緩語氣，道：「兩個月前，天降大山，神猴被壓在山下，我一介凡人不知神猴是何來歷，又犯了何等罪行，但既然神猴被壓在此處，想必短期內無法脫離，既如此，又何必自己生氣，徒增煩惱？」

孫悟空雖然依舊在瞪著他，但臉色已經緩和了很多。左小右知道自己的言論有了效果，趁熱打鐵道：「我也是初來此地，見神猴孤苦，便在此結廬耕種，與神猴做個伴，神猴若是想吃什麼東西，我也可以代勞一二，神猴又何樂而不為呢？」

聽到這番話，孫悟空的臉色終於緩和下來，只是依舊沒有解開心結，淡淡的道：「俺老孫不用你作伴，你走吧！」

「已經晚了。」左小右微微一笑：「神猴既然是被上天所壓，想必本領一定不小，我雖是一介凡人，但自幼對神怪妖魔感興趣，只是一直無緣得見，好不容易得見神猴降世，自是我的機緣，除非我死了，不然我是不會離開的。」

「隨你。」孫悟空已經不想多說了，他覺得左小右這人實在囉嗦，有工夫跟他廢話，還不如閉眼睡上一覺，也許一覺醒來就是好幾天過去，能在無形中減少他受刑的時間。

見孫悟空不再驅趕自己，左小右笑容滿面，開始正常的吃起了魚。但這一大罐魚肉太多了，還有很多鮮美的魚湯，左小右吃的有些撐了也只吃了一半。

眼看就要剩下飯菜，左小右又上前走了幾步，在孫悟空睜開眼睛，扭頭朝他看過來的時候，走到他跟前盤腿坐在地上，晃了晃瓦罐：「還有很多，味道還不錯，神猴也嘗嘗吧！」

「……」孫悟空沒有開口，但不說話就等於默認，左小右嘴角含笑，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到孫悟空嘴邊。孫悟空齜齜牙，最終張口把魚肉咬入口中。

「味道如何？」見孫悟空吃魚，左小右驚喜萬分，連聲問道。

孫悟空又齜了齜牙：「難吃。」

「呃……」左小右備受打擊：「真的很難吃？」

孫悟空嘿嘿冷笑：「比起天庭上的美食，你這魚簡直就是無法入口。」

左小右orz！

雖然被孫悟空貶得一文不值，至少孫悟空已經願意和他說說話了，這就是一個良好的開始。此後數月間，左小右總是在想辦法提升自己的廚藝，做出讓孫悟空滿意的美食，但每次都被孫悟空冷笑著說『難吃』，時間久了，左小右開始懷疑人生：「為什麼我覺得很好吃？難道孫猴子跟普通人的味蕾不同？」

這一點在半年後，西瓜成熟後，得到了證實。

當左小右抱著一顆大西瓜來到孫悟空面前的時候，孫悟空的眼睛頓時亮了：「西瓜！快！快給俺老孫嘗嘗！」

左小右：「……」

看到孫悟空餓死鬼投胎似的啃著大西瓜，左小右很是無語，也終於證實了孫悟空這猴子的舌頭就是跟普通人不一樣。要是早知道這猴子喜歡吃水果，他哪會逼著自己頓頓給猴子弄肉吃啊！不過原著中孫猴子不是也吃肉嗎！為什麼會覺得他做的不好吃呢？

「啊！痛快！痛快啊！」孫悟空把這顆十多斤的大西瓜啃得一乾二淨，連呼痛快，看著左小右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