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文藝女青年(2/2)
「呵呵。」左小右把書放下,在茶杯中續上水,道:「和姑娘聊了這麼多,卻還不知道姑娘的名字。在下左嚀左小右,不知姑娘芳名?」
白髮魔女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霓裳。」
「霓裳?好名字。」左小右微微一笑:「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白髮魔女心中一顫,望著左小右的眼神多了幾分異樣:「沒想到你竟會作詩。」
「呵……」左小右輕笑一聲,道:「姑娘喜歡詩詞?」
「還好。」白髮魔女扭頭望著山洞中的桃樹,輕聲道:「你很喜歡桃樹嗎?」
「還好。」左小右眼神中多了幾分回憶之色:「當年,我曾經買下一片桃花塢,自號桃花庵主,還寫過一首《桃花庵歌》。」
白髮魔女看著他:「念給我聽。」
「姑娘喜歡,我便念給姑娘聽。」左小右微微一笑,喝口茶水,潤了潤嗓子,用充滿磁性的聲音吟誦這首《桃花庵歌》。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復日,花落花開年復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足顯者事,酒盞花枝隱士緣。
若將顯者比隱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花酒比車馬,彼何碌碌我何閒。
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見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聽完這首《桃花庵歌》,白髮魔女的眼神多了幾分迷醉:「好美的詩歌。」漸漸清醒過來,望著左小右溫潤如玉的笑臉,輕抿櫻唇,道:「沒想到你還是個才子。」
「只是喜歡讀書罷了。」左小右微微一笑:「看來姑娘是個愛詩之人,想必姑娘也有佳作,不如念來聽聽?」
白髮魔女搖了搖頭:「我只是喜歡詩,但讓我作詩,卻是難為我了。」
「那我念詩給姑娘聽。」左小右微笑道。
白髮魔女看著他,抿抿嘴,點了點頭。
左小右眼中含笑,問道:「姑娘喜歡什麼詩?」
「情詩。」白髮魔女似是有些羞澀,但隨即露出一絲痛苦之色:「但……情又是何物?世上真有有情人嗎?」
左小右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過去受到的情感創傷,不禁心中輕嘆,道:「姑娘既然不知情是何物,那我現在就用一首詞告訴姑娘。」
白髮魔女呆呆的看著他。
左小右用輕輕地,卻飽含情感的聲音吟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就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裡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白髮魔女輕聲呢喃著,一時痴了。卻不知兩行清淚自眼角滑落,令人心痛、憐惜。
「……」一張濕巾拭去白髮魔女臉頰、眼角的淚水,左小右輕聲道:「姑娘美若天仙,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若是為情煩惱,只是苦了自己。」
見左小右竟然幫自己擦拭眼淚,白髮魔女臉一紅,急忙推開他的手,用衣袖擦拭著眼角,以掩飾尷尬。
左小右微微一笑,把濕巾放在一邊,道:「姑娘好些了嗎?」
「哼!」白髮魔女輕哼一聲,但哼聲沒有了以前的氣勢,更像是撒嬌一般:「別以為會作詩就了不起,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姑娘說的是。」左小右輕笑一聲:「越是強大的男人,就越不是好東西,因為他們能夠一人占據無數個女人,就像皇帝,後~宮佳麗三千,簡直是荒淫無道。相比起來,那些沒什麼本事的男人就靠譜多了,能有女人給他們生個孩子就很滿足了。」
白髮魔女秀眉微蹙:「你在胡說什麼?」
「我只是想讓姑娘明白,強大的男人不會只有一個女人。哪怕這個男人對待感情很忠誠,但總會有些狂蜂浪蝶主動投懷送抱。傳宗接代是男人的本性,面對誘惑,又有幾個男人忍得住呢?」
頓了頓,又輕笑幾聲:「而女人則是感性的,只要男人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覺得能夠託付終生。但事實上,越是甜言蜜語的男人,越不是好男人。女人被這種男人欺騙,最後受到傷害,然後咒罵天底下沒一個好男人……」
「夠了!」白髮魔女瞬間情緒失控,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