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註定要死(2/2)
「小姐?!」
門外,知秋聽到動靜,急忙推門進來,就見顧清歡倒在地上,她驚慌上前,將顧清歡扶起,「小姐,您沒事吧?!」
「知秋……」
顧清歡感覺頭疼欲裂,抓緊了知秋的胳膊。
「小姐,奴婢扶您回床上。」
知秋見顧清歡表情蒼白,額上冒出不少冷汗,有些焦急,朝外喊道:「知月!快去叫大夫!」
「不……」
顧清歡剛要制止,她覺得自己沒什麼大礙,可她還沒開口,知秋就將她扶起。
兩人距離拉近,顧清歡被知秋抱在懷裡,視線放到知秋的心口。
下一刻,記憶湧上腦海,知秋的心口被血染紅。
是那個夜晚。
知秋帶著她逃出平樂館的深夜,寧有惟追了上來,一刀捅死了知秋。
寧有惟……寧有惟?!
顧清歡瞳孔一縮,又是一段記憶浮起。
她費盡心思,終於讓寧有惟中了劇毒。
兩人獨處密室中時,顧清歡手裡拿著一把細長直刀。
「記得這把刀嗎?」顧清歡將刀從刀鞘中拔除,雪白的利刃反射昏黃的燭光,映照在寧有惟有些渾濁的眼眸上。
寧有惟只覺得刺眼,卻沒有避開,反倒眯起眼,盯著那直刀看了一會,囁喏了一下嘴唇,有些陰柔冰涼的聲音響起:「……你倒是好本事,竟然將我曾經用過的刀都弄來了。」
「我這身好本事,不是寧大督主放任的麼?」顧清歡似笑非笑,「是不是很失望?原以為養在籠中的鳥兒,卻變成了吃人的蛇。」
「呵……」寧有惟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笑,也不知是在嘲笑顧清歡此刻的洋洋得意,還是嘲笑自己太自大,原以為是養在眼皮子底下的美味,最終卻毒死了自己。
顧清歡也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說道:「這刀你記得就好,但有些事你應該不記得了,比方說……你拿這刀殺了我的婢女,知秋——她的名字,你記得嗎?」
「不記得。」寧有惟淡淡說道。
「沒關係,你現在記得了。」
顧清歡清清淡淡的一笑,可這笑容放在那張明艷嫵媚的臉上,卻是那般楚楚動人,她朱唇輕啟:「而且,是到死都記得。」
寧有惟看著她,有些恍惚。
過了一會,寧有惟道:「你想用這把刀殺了我嗎?」
「是。」顧清歡很直接。
「那怎麼還不動手呢?」寧有惟又問道。
「因為……」
顧清歡把玩著那把直刀,眼底卻是一片嫌惡,她語氣卻淡淡,帶著些許嘲弄諷刺:「寧督主的命實在是太大了,我一個弱女子,哪敢現在就靠近您啊?這藥對別人,或許半刻鐘就能奇效,可對您……這都一刻鐘了,寧督主還有力氣同我說話,那我一定不會靠近您。」
寧有惟聞言,微微一頓,半閉的眼睛盯著顧清歡,忽道:「你剛來平樂館的時候,我不會想到有今天……若是早早想到,我就該先斷了你的腿,再折了你的手臂,扒了你的牙,讓你半點反抗之力都沒有,乖乖待在我身邊。」
「寧督主。」
顧清歡的表情很平靜,沒有被寧有惟的話激怒上前補刀,而是繼續站在遠處,說道:「你不記得知秋,所以你大概也不記得,你殺掉知秋,帶我回平樂館的那晚,你看我又哭又吐,後悔跟知秋走,害死了她。你卻對我說,沒有如果,我已經害死了知秋,所以——寧督主,沒有如果,你註定要死在我的手裡,被我一刀刺死,亂刀砍爛你的身體,餵給上面那些關在籠子裡的狗,一塊骨頭也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