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東西(2/2)
常護衛要是真的能護著你,宋墨怎麼敢對你視若無睹?
宋翰腹誹著,卻如釋重負般地鬆了口氣,露出難悅的笑容:「太好了!這樣我就不怕哥哥欺負我了!」
宋宜春聽著就在心裡罵了句「蠢貨」。
宋墨像他這個年紀已經能獨擋一面了,他卻還什麼也不懂,宋墨都要殺他了,他還以為宋墨只是要欺負他,這出身不同,智商就不同,教也教不好!
宋宜春不屑地撇了撇嘴,喊了護衛進來幫宋翰搬東西。
宋墨站在頤志堂正屋的台階上聽著上院的動靜。
竇昭勸他:「別生氣了,進屋去喝杯茶吧!小心蚊子。」
宋墨深深地吸了口氣,隨竇昭進了內室。
內室點了艾香,若隱若現的淡香讓屋裡充滿了溫馨的味道。
竇昭親自給宋墨沏了杯碧螺春。
宋墨接過茶盅嘆了口氣,道:「你也坐下來歇會,家裡的這些糟心事把你也吵得不得安生。」
竇昭和宋墨並肩坐了,笑道:「哪家沒有些不順心的事呢?相比什麼寵妾滅妻,溺庶貶嫡之類的,兄弟蕭牆在我眼裡,還就真不是個什麼事了!」
宋墨忍不住笑了起來,道:「你都不知道,我當時恨不得一巴掌將那小咋種給拍死了,後來想想,這樣太便宜他了,才硬生生地把那口氣給咽了下去。」
他外人面前向來是不動聲色,但這並不代表他心中就沒有氣,此時他願意向竇昭抱怨,竇昭自然希望他能暢所欲言,把心裡的憤懣都宣洩出來。
心裡的憤滿都宣洩出來了,心情也就平靜了。
她握著他的手,靜靜地聽著他抱怨。
「別人都說我心毒手辣,可那是對別人。待家裡的人,我素來寬厚,只要不是大錯,我都睜只睛閉隻眼。你看大伯父和三叔父,四叔父他們,父親要將我從家族裡除名,他們默不作聲,我想著趨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心裡縱然不喜,可也沒有對他們怎樣。
「宋翰害得阿琰變成了這樣,我雖然沒辦法像從前那樣把他當成自己的親兄弟似的疼愛,但我也沒有想把他驅逐出英國公府,讓他身破名裂,最多也就是不再管他的事,拿筆錢把母親的陪嫁贖回來給阿琰,等他大些了,把他分出去單過。說到底,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父親,是父親害得他們成了這樣。就算是我後來知道可能是他殺了黎窕娘,我也能理解他的擔心和害怕……可他竟然明明知道那是碗毒藥,還端給母親喝……我只要一想到母親喝著毒藥還欣慰著他的孝順乖巧時,我就沒辦法再忍他了。
「我有意幫他向父親隱瞞我都問了他些什麼,就是想讓他嘗嘗疑神疑鬼,戰戰兢兢,每天都活在猜疑和驚恐之中是什麼味道,就算是他想痛痛快快地死,那得看我答應不答應。」
前一世,宋墨甚至殺了他。
竇昭將宋墨的手舉到嘴邊,輕輕地親了他一下。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平和起來,道:「宋翰以為他死咬著不說,我為了查清是誰給母親下的毒,就會把目光轉父親。他也太小瞧我了。
「母親之所以去世,不外乎是母親感激父親在大舅的事上鼎力相扶,想回報父親一二,提出將黎窕娘母女接進府來。父親怕當年李代桃僵的事被母親發現,買通了母親身邊的杏芳,給母親喝的藥里下毒,又怕母親查覺藥里有毒,就讓侍疾的宋翰親手端給母親。
「母親防著誰也不會防著自己的兒子。
「毫無戒備地將藥喝了下去。
「後來父親拒不讓黎窕娘母子進府,引起了母親的懷疑,父親索性一不作二不休,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了母親。
「大舅的死本就讓母親傷心欲絕,自責不已。知道被自己捧在手心裡養大的兒子卻是外室之子,自己的親生女兒卻被人當成庶孽不明不白地養在外面,母親怎麼不又氣又急?怎麼不吐血而亡?
「宋翰怕說出真相就暴露他早已知道自己不是母親親生子的事,卻不知他這樣十句話里九句是真一句是假的騙我,讓我更是憤恨。」說到這時,他冷冷地一笑「現在也好,大家撕破了臉,從此我走我的陽關道,他們過他們的獨木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在我手下走幾個回合!」
看樣子,宋墨是不準備就這樣輕易地放過宋宜春和宋翰了。
上一世他被宋宜春驅遣,無所顧忌,弒父殺弟也不過是換來幾聲唾罵,今生他卻是英國公府的世子,為人子,為人兄,卻不能像上一世那樣肆無忌憚他。
竇昭不禁有些擔心:「你就想收拾他們,最好還是想個萬全的計策,壞了自己的名聲可就失大於得了。」
「我知道!」宋墨笑道「大舅曾經說過,想打狼,就要比狼更兇狠;想捉狐狸,就要比狐狸更狡猾。我要是為了這兩個敗類把自己給陷進去了,豈不是讓恥笑?他們害死我母親,害得我妹妹有家不能歸,想就這樣唬弄過去,門都沒有!你就看好了,我定會叫他們有苦也說不出來的。」
竇昭相信宋墨能做到。
她不由為宋宜春和宋翰的未來默哀了片刻。
有小廝進來稟道:「世子爺,二爺已經搬到國公爺的樨香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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