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舊人(2/2)
大太太笑著問了她幾句關於生產的事,話題突然間就轉到了姜儀的身上去了:「……聽說那小伙子長得十分精神。你這懷孕,生產,靜養,怎麼也得個小半年,有些事,你自己心裡要做個打算才是。」
竇昭茫然了片刻才明白大太太在說什麼。
她不禁失笑,道:「讓大伯母費心了,我想這些事世子爺自有安排,我一個婦道人家,不應該操這些心。」
大太太鬧了個大紅臉,和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隱瞞地道明了來意。
原來譚氏的父親也在五城兵馬司里任職,如今已升了城北兵馬司的指揮使,宋墨到任後,他曾多次拜訪宋墨,宋墨待他也很熱情。可到了升擢的時候,卻變成了郝大勇!
而郝大勇掌管了五城兵馬司之後,對宋墨越來越不尊敬,竟然以怨報德,打起了濟寧侯的主意,處處給濟寧侯穿小鞋不說,前些日子還公然查起濟寧侯的事來,把濟寧侯和一個姓王的一起在東大街開綢緞鋪的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大太太道:「雖說朝廷命官不允許行商賈之事,可這滿朝文武,誰家不做點賣買?單靠那份微薄的奉祿,還不都得餓死啊?得饒人去且饒人,郝大勇這麼做,五城兵馬司的上上下下都很有怨言,我那親家翁怕世子爺受了牽連,特意讓我來跟夫人說一聲,讓世子爺別被那姓郝的矇騙了!」
竇昭笑而不語,瞥了譚氏一眼。
別人不知道,譚氏心裡卻明白。
她父親這是眼紅郝大勇和姜儀得了宋墨的器重,在宋墨面前給兩人上眼藥呢!
譚氏臉漲得通紅。
竇昭這才慢條斯理地喝了。茶,徐徐地道:「既是如此,我讓人領了大太太去前面書房吧——世子爺正在書房裡和顧公子說話。」說著,高聲喊了若彤,一副擺明了不管的樣子。
大太太嚇了一大跳,失聲道:「夫人,濟寧侯可是你的妹夫。」
竇昭冷笑,關是告誡半是警示地道:「濟寧侯雖是我妹夫,可世子爺卻是我丈夫!」
大太太驟然變色,帶譚氏告辭。
甘露知道竇昭在外人面前素來維護宋墨,見大太太婆媳走了,這才低聲道:「這件事,您真的不問問世子爺嗎?」
竇昭道:「世子爺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如果每個人到我面前來胡謅一通我都要和世子爺對質一番,這日子還過不過了。」
甘露赧然。
竇昭很快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
因為陳曲水回來了。
他不僅回來了,還帶了個六旬老者同行。
老者姓宋,名錦,字世澤。
他就是原名叫美貽,現在叫拂葉的祖父。
宋世澤雖然年過六旬,身材不高,卻腰身挺得筆直,hua白天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粗布袍子洗得乾乾淨淨,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顯得非常硬朗。
他跪在竇昭的面前,老淚縱橫:「我自家祖一輩就被賜姓宋,到了我這一輩,更是得國公府的恩典,在老國爺書房裡服侍,及長,又放出去做了大掌柜。孫夫人去世,蔣夫人掌家,老國公爺又重病纏身,我主動提出來去天津衛的莊子裡和兒子媳婦一起過活。老國公爺去世,我曾幫著送三……我萬萬沒有想到,國公爺會變成如今的模樣!熟識的人都不見了不說,連個緣由也打聽不出來。想請世子爺拿個主意,世子爺身邊護衛如林,等閒人根本不能近身,我又是在世子爺出生的時候就出了府,就算是自報家門,世子爺也未必認得我。我火急火燎的,直到聽說夫人吩咐大興田莊的莊頭送進個丫鬟到頤志堂服侍,這才覺得有了盼頭,把唯一的孫女送了進來……夫人,我們盼這一天,可盼了三年了!」
他咚咚地給竇昭磕著頭。
竇昭不由揚眉。
能給家主送三,可見是貼心體己,極有體面的管事。
他離開英國公府去天津衛的田莊榮養,應該是新舊交替,為蔣夫人的人挪地方。而蔣夫人之後重用蔣家的人,他們這些人後代也因此沒有了機會繼續進府當差,流落在了各個田莊,成了普通的農戶。
她示意陳曲水把人扶起來,讓人給宋世澤端了張了小杌子坐下,徐徐地道:「按理說,英國公府當家的是國公爺,你卻說你想找世子爺拿個主意,可見你心裡明白,你熟識的人是為什麼不見了的,至於說緣由也打聽不出來,那就更是無稽之談。你既來見我,可見心裡早就有了盤算,我們不防打開天窗說亮話,反落得個坦誠相待。像你這樣虛虛實實地試探我,我可沒這時間,也沒這興趣。要知道,我這裡除了你孫女,還有個祖母曾經服侍過兩任國公夫人的,有個曾經在老國公夫人屋時當了差的。我雖不知道名字,宋總管是府里的老人了,應該很清楚才是。我既然能找了你來,也能把她們找來。不過是多費些時間罷了!」
宋世澤表情一僵,隨後露出窘然之色。
世子夫人能找到他,固然因他有心留下了線索,可也看得出其人的精明能幹。第一次見面,怎麼能保全國公爺的面子又給世子夫人留下好印象,他自從知道英國公府要在田莊的世仆時選丫鬟的時候就琢磨到今天,誰知道卻是這樣的一個結果……而事情已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容不得他再審時度勢,猶豫不絕了,就算是說錯了,也不外乎如此。
他咬了咬牙,撲通一聲又重新跪在了竇昭的面前。
姐妹兄弟們,我的後台終於能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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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