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跑路(2/2)
可外面的聲音自有主張,時斷時續時傳到他的耳朵里來。
「不就是個婢女嗎?天賜能看上她那是她的福氣!死了就死了,用不著開祠堂吧?」
「蔣家的事皇上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而且秋圍的時候皇上還特意把天賜叫過去教訓了一頓。您都不知道,我們庫房稅課司的人有多羨慕我。」
「真的,天賜手時有定國公留下來的人?我們正好可以撿了這個漏啊!反正定國公府都沒有了,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我們。天賜好歹是定國公的親外甥。」
「御史彈劾也不能不講證據地亂彈劾吧?那個婢女不是撞柱死了吧,讓那個叫杏什麼的婢女也撞柱死了吧!正好,可以讓二嫂收她為養女,讓她到地底下去繼續服伺二嫂!」
……
三個人,卻好像有七、八張嘴似的,吵得宋墨耳朵里嗡嗡作響。頭痛欲裂。
他微微地笑。
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眼帘不受控制地垂落下來。
不行!
他不能死!
宋墨狠狠地咬了咬舌尖。
視線清晰了一些。
可這清晰很短暫,他眼前再次模糊起來。
六天五夜的急疾,一頓殺威棍……他的身體已到了極限。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
宋墨冷哼一聲,再次睜開了雙眼。
白色的木芙蓉正對著他盛放。
他發現那花蕊是淡黃色,乍眼一看,好像是全白的。
為什麼要插白色的木芙蓉?
這個時候也是茶梅的花期。
大紅色的茶梅,艷麗似火卻又優雅超逸。
他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一張面孔。
白玉般的臉龐,入鬢的長眉,明亮的杏目,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睿智而颯爽。
像茶梅。
明明那樣優雅,偏偏給讓人覺得艷麗。
明明應該驕傲,卻平和率直。
不知道她種的花開了沒有?
宋墨輕輕地念了一句「竇昭」,在心裡道:我還知道你的乳名叫壽姑……
他笑。
昳麗的五官如初升朝陽,溫暖而和煦。
而他眼前,卻是一片漆墨……宋宜春臉色鐵青地望著他的三位堂兄弟,一言不發。
宋茂春忙拉了拉坐在他下首的宋逢春。
宋逢春不再說話。
宋同春也沉默下來。
三個人目不轉睛地望著宋宜春,臉上充滿了恭敬。
宋宜春臉色這有所緩好。
他乾咳了一聲,肅聲道:「我要把宋墨逐出宋家,你們怎麼說?」
「二弟你是族長,自然是你說了算。」宋茂春忙道。
宋逢春也迫不及待地道:「開賜的確太讓人失望了!」
「二哥做什麼決定我都同意。」宋同春道。
宋宜春臉色更好了:「既然如此,那我們明天辰正開祠堂,大哥和三弟、四弟不要遲了。」
「一定來,肯定不會遲的。」
三個人急忙表態。
宋宜春站了起來:「那我們明天再碰頭。」
「好,好,好!」
三個了魚貫著出了廳堂,又不約而同地在廡廊下站住。
大紅燈籠照他們的臉上,他們不由自主地彼此打量,然後迴避著對方的目光,這個說還有點事你們先走,那個說我要和兒子一起回去,各自找了條路出了英國公府。
宋宜春陰沉著臉進了內室。
屋檐下的大紅燈籠透過玻璃窗扇照進來,地上有一道墨褐色的印子,卻沒有看見宋墨的影子。
宋宜春睜大了眼睛。
茶几上的白色的木芙蓉無聲地開放,青色的帷帳靜靜地垂落,屋子裡的安息香甜蜜而幽長。
屋子裡寧靜無聲。
宋墨,不見了。
「來人!」宋宜春跌跌撞撞地衝出了內室,朝著外面的護衛咆哮著,「快來人!」
英國公府隔壁的二條胡同,兩個身材魁梧的漢子抬著一輛粗布青帷幕官轎,轎簾垂正二品大員的才能用的飾金銀色螭龍圖案的繡帶,朝著安定門大街去。
虐心的情節終於完了……寫著都傷心啊!
今晚的更新,大家明天再看吧。
我要休息一下,調節一下心情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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