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豁然(2/2)
竇世樞長嘆了口氣。
入仕,越往上走,越是如臨薄冰,再警醒也有被算計的時候。
所以盟友太關鍵了!
他道:「雖然說你地位超然,但你現在的職位關鍵。是東還是西,你要快做決斷。」又勸他,「該斷不斷,反受其害!」
「我知道。」宋墨點頭,想到了遠在遼東的蔣柏蓀。
如果五舅知道大舅的死有可能與皇后娘娘和遼王有關,他還會寄期望讓遼王給蔣家陳冤昭雪嗎?
他呷了口茶。
竇世樞什麼也沒有說。
宋墨還沒有及冠,讓他在面前著生死關頭立刻就做出判斷和選擇,莫免有些強人所難。
念頭閃過,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己的兩個兒子比宋墨年長,如今卻為先生布置的時文犯愁。相比宋墨,差得太遠了。
以後兩個孩子的科舉和仕途自有竇家的人照顧,可遇到困境的時候,恐怕還得請宋墨幫著多多照應。
想到這些,他看宋墨又順眼了幾分。
「這件事你好好想想。」竇世樞的聲音不自覺得就變得比剛才更溫和,「實在為難,佯裝惶惶不可終日地藉口生病辭職也未嘗不可,反正怕皇后娘娘的人也不止你一個。」最後一句話,他語氣有些促狹。
這,是不是待他太親近了些?
宋墨還有些不自在,他笑著起身告辭。
竇世樞親自送他到了大門口才回書房。
一直關注著書房動靜五太太端著熱茶走了進來。
「老爺,」她有擔心地道,「可是英國公府那邊出了什麼事?」
「沒什麼事。」事關重大,竇世樞在妻子面前也保持了沉默,「他被人彈劾,來找我出出主意。」
五太太鬆了口氣。
竇世樞突然提起了郭氏:「我記得她常帶了靜姐兒去英國公府串門的,這些日子還去嗎?」
丈夫從不無的放矢。
五太太肅然地道:「這些日子過年,大家都有些忙,郭氏有兩個月沒去英國公府了。」
竇世樞就道:「讓她沒事的時候多去看看壽姑,這親戚也是越走才會越親。」
這分明是要讓郭氏交好竇昭。
五太太愕然,但還是相信丈夫,什麼也沒有問,笑著應「好」。
而宋墨回到家中時,竇昭和元哥兒都已梳洗完畢,竇昭正和逗著只穿了件夾襖的元哥兒在炕上翻身。
兒子的憨態和無邪的笑容驅散了宋墨心的寒冷。
他親了親兒子的小臉,把猶帶著寒霜衣服換下,洗去了風塵,挨著竇昭坐下,學著竇昭的樣子逗著東元兒翻身。
陳曲水把事情的經過都已稟過了竇昭,竇昭知道他去了槐樹胡同,因而笑著問他:「此行可還順利?」
「很順利!」竇世樞不愧是閣老,看事情的眼界比起他身邊的幕僚高了好幾個台階,宋墨把事情的經過全都告訴了竇昭。
「皇后娘娘嗎?」竇昭喃喃地道,心裡卻有點亂。
人在外面走,擺得就是一張臉。
因為史川所幹的事,宋墨已經不可能制靠遼王。而現又得罪了皇后娘娘……想中立,已經是不可能了。
難道他們就因此而投靠太子不成?
可遼王才是最後的勝利者啊!
竇昭絞著手指頭,想著太子打小就尊貴,身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投在他的門下。此是就算宋墨投靠過去,只怕也沒辦法成為太子的心腹。
這樣一來,可就更危險了!
自己到底該怎麼辦好呢?
夫妻兩個都想保持中立,些時的心情就有些糟糕,宋墨摟著竇昭,良久都沒合眼。
因為有了果,再去尋因,事情就變得比較容易。
宋墨吩咐杜唯照著竇世樞推斷的去尋找線索。
陳嘉則有來接蔣琰回家。
蔣琰紅著臉,帶著竇昭給她準備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了玉橋胡同。
她見陳嘉表情有些嚴峻,擔憂地道:「是不是哥哥給你臉色看了?」
蔣琰能感覺得宋墨不喜歡陳嘉。
「沒有。」陳嘉笑著摸了摸蔣琰的頭,溫聲道,「是衙門裡有事,我正想著怎麼辦好?」
這種事她就幫不上忙了。
蔣琰「哦」了一聲,溫柔地服侍陳嘉洗漱。
陳嘉的笑容從眼底溢到了嘴角。
姐妹兄弟們,補上16日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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