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差錯(1/2)
竇世樞聽了,差點跳起來。
他忙吩咐隨從:「快去打聽一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隨從不敢怠慢,不一會兒功夫,就擦著汗跑了回來,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竇世樞忍不住當著隨從就發作起來:「老七這是要做什麼?生怕人家不知道竇家有錢?陪嫁了整整一抬的銀票,他當竇家是什麼?暴發戶?還是不知道稼穡的庸碌之輩?他就不怕被強盜盯上?他就不怕被御史彈駭?他這是炫富呢?還是在敗家呢?」他越說越氣,喝斥轎夫:「還不快去七老爺府上!」
隨從們這才清醒過來,唯唯諾諾地應著,抬著竇世樞匆匆往竇世英家裡去。
還好看熱鬧的人群已經散了大半,不然他們只怕擠都擠不進去。
竇世樞坐在轎子裡,心情很複雜。
世人多不知道竇氏分為東、西兩竇。看見竇世英有錢,多半會覺得他比竇世英的官位更高,理應更有錢。而竇世英只是個清貧的翰林,有錢,自然是祖上傳下來的,他卻是內閣大學士,他有錢,只怕是想說清楚也不容易!
皇上肯定會過問此事,他到時候該怎麼說呢?
竇世樞不由撫了撫額。
也怪自己太大意了。
明明知道七弟有補償壽姑的意思,也沒有找個人留意一下。這麼多銀票,而且全是嶄新的,通德銀樓就是要印製,也要花好幾個月的功夫,難道他之前早有準備?
那他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難道他算準了會發生姐妹易嫁不成?
那當初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紀家的協議呢?
他只覺得頭大如斗,遇到竇世英,就毫不客氣地把心中的疑問都問了出來。
事情卻比竇世樞想像的簡單多了。
「這些銀票,是我原來為明姐兒準備的。」竇世英老老實實地道,「您也知道,壽姑得了西竇一半的產業,明姐兒和她相比·嫁妝太寒酸了。我就想,壽姑是個大度的孩子,我多給明姐兒準備點嫁妝,想必她不會說什麼。誰知道明姐兒卻代壽姑嫁到了濟寧侯府······我不能因為壽姑向來寬宏大度就讓她受委屈·要不然,誰還願意讓著別人?誰還願意吃虧?這世上要是誰都不願意退一步,還成什麼樣子了》?!我就把原先給明姐兒準備的銀票給了壽姑做陪嫁……話傳到本就因為那一抬銀票而有些目光發直的王映雪耳朵里,她當場就吐了口血,昏了過去。
竇明更是臉色煞白,望著屋裡慌成一團的丫鬟、婆子,悄聲走出了拘禁母親的後罩房·找到了正在上房外面徘徊的魏廷瑜,神色怏怏地道:「侯爺,時辰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府了?不然母親又該擔心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個笑話,走到哪裡都好像有人對著她指指點點的。
魏廷瑜顯得有些心神不寧,他「哦」了一聲,望了眼上房,這才轉身要和竇明離開了正院。
竇明正擔心魏廷瑜也聽到了父親的話·對她生出怨懟之心來,因而比平時更注意魏廷瑜的舉動。見狀不由笑道:「侯爺在看什麼呢?」語氣嬌滴滴的,隱約帶著幾分討好。
「沒·沒什麼!」魏廷瑜有些不自然地答道,很快就恢復了鎮定,笑著轉移了話題,「你聽說沒有,沈青鬧了個大笑話······」他把剛才發生在花廳里的事告訴竇明。
竇明認真地聽著,好像非常感興趣一樣,問道:「沈青是什麼人?」腳步卻一緩,停在了剛才魏廷瑜站的位置,扭頭望去。
魏廷瑜笑道:「他是已故沈皇后的侄兒。是外戚封的侯。皇上是個念舊的人,皇后娘娘又是個賢淑敦厚的·他們家才能平平安安地到現在……」
竇明已經聽不到他在說什麼了。
從她站的位置望過去,正好可以看見竇昭居住的東廂房……事情一旦做好了決定,心就有了著落。以後不過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地闖過去罷了。
竇昭睡了一個好覺。
早上起來,紅光滿面,精神煥發。
她的情緒·也感染了周邊的人。
素心和素蘭收拾起東西來手腳都輕快了不少。
竇昭請了陳曲水和段公義、陳曉風過來說話。
「以後恐怕難得再回真定了。家中的護衛,還要煩請三位問一問,若是有願意跟著到京都來的,就把家裡的事安排好了,等到十月份搬到京都來;若是想留在真定的,真定的崔姨奶奶那邊也要有人照顧;若是另有打算的,也不強求,送份豐厚的程儀,算是答謝他們這幾年的辛苦。」然後她很正式地邀請了陳曲水、段公義和陳曉風三人,「你們是我的主心骨,沒有了你們,也就沒有我的今天。雖說世子爺那邊現在正亂著,可亂世出英豪,也是個機會。
我希望三位能和我一起過去。」
陳曲水來之前就已猜到,竇昭這個時候把他們叫過來,不是請他們一起跟著去英國公府,就是商量著回真定的事。三個人雖然在路上的時已商量好了和竇昭共同進退,但都覺得能去英國公府更好,至少他們的上頭沒有那麼多的「管頭」,日子相對要好過些。至於說風險,這走路說不定還會無故跌一跤,幹什麼事沒有風險?何況這風險向來是和富貴共存的。
此時自然有著得償所願的喜悅,紛紛表示願意跟著竇昭去英國公府。
四個人就過去之後的一些細節商量了半天,眼看著到了用午膳的時候,送嫁的舅母和六伯母及小尾巴趙璋如過來找竇昭說話,三個人這才起身告辭,神色間卻都難掩興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