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狼狽(1/2)
汪清淮並沒有在這件事上叮囑弟弟,他知道弟弟的性格,魏廷瑜的處境越是艱難,他越會想辦法幫助魏廷瑜,反而魏廷瑜富貴起來,弟弟有可能和魏廷瑜漸漸疏遠。如果他知道自己對濟寧侯府是這個態度,說不會像個愣頭青那跑去告誡魏廷瑜。
有些事,就順其自然吧!
汪氏夫妻拿定了主意,濟寧侯府的宴請也就慢慢地禮到人不到了。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陳嘉那邊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汪淵的話,他非常的震驚。
正是因為知道宋墨和汪淵的關係,他才會冒險投靠,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宋墨在汪淵面前這麼有面子。
或者是因為宋墨簡在帝心,讓汪淵不得不退讓幾分?
陳嘉從躲藏小屋裡出來,回了他在京都內城租住的小院。
已有幾個錦衣衛的同僚在門口等他。
「恭喜,恭喜!」眾人齊齊向他道賀,「和汪大人的誤會解除了,又能為皇上效犬馬之勞了!」
因為錦衣衛的職責所在,陳嘉早就預料到他的同僚們很快就會得到消息,卻沒有預料到這些人會這麼快地出現在他的住處。
兩年了!
這兩年來,他的同僚可沒誰敢給搭理他!
他拿出全部的積蓄,請來賀的同僚去東來順吃了一頓,交杯換盞,喝到最後,記憶已模模糊糊,除了記得大家紛紛打聽他和英國公府的關係的事,其他的,他什麼也不記得了。
有面目陌生的小廝進來服侍他梳洗,自稱是他的一個什麼同僚送的。
陳嘉心中不知道是悲是喜。
有些木然地用了早膳,他去了錦衣衛北鎮撫司的衙門。
一路上,大家笑吟吟地和他打著招呼,還沒有等他見到北鎮撫司的鎮撫,錦衣衛都指揮使史川貼身的隨從出現在了北鎮撫司的衙門,一路笑呵呵地問著「誰是陳贊之陳大人,我們家大人讓他過問幾句話」,他又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去了錦衣衛衙門。
史川一改往日的嚴厲,和善地和他說了幾閒話,叮囑他以後要好好當差,要是有什麼委屈,只管來找他,然後就端了茶。
雖然沒有許他加官進爵,和親昵之意昭然若揭。
饒陳嘉心機深沉,也被這接連不斷的變化弄得心緒難寧,直到他高一腳低一腳地出了錦衣衛衙門,他這才回過神來。
他立刻把幾個在錦衣衛當差的心腹兄弟召到了一起,吩咐他們:「無論如何也要查清楚那天英國公世子帶了些什麼人去的田莊?」
有人遲疑道:「英國公世子的田莊守衛森嚴,英國公世子又剛剛幫著大哥說了項,萬一打草驚蛇……我們實在是惹不起啊!」
他如果想在宋墨面前立足,必須搭上那天屏風後面的人。
可這件事陳嘉並不打算告訴第二個人。
他小心翼翼地查著宋墨身邊的人。
宋墨卻忙得團團轉。
他不是請人喝酒就是請人聽戲,每天早上竇昭睜開眼睛的時候他已經走了床,她睡著了他才回來。
就這樣,他還有體力折騰竇昭。
竇昭心疼他的身體,眼看著拒絕不了,天氣又轉了涼,把陪嫁的兩支三十年的人參拿出來給宋墨泡茶喝。
宋墨呵呵地笑,越發地和竇昭胡鬧。
竇昭又氣又惱。
宋墨卻樂此不疲。
有時候,他就是想看竇昭對他無可奈何的樣子。
因而每次事後,他就會像珍寶一樣的撫挲竇昭山巒般曲線優美的身段,然後他發現,每當這個時候,竇昭就會綣縮在他的懷裡,流露出慵懶艷治風情。
竇昭,也是喜歡和他在一起的吧?
宋墨望著竇昭還留著旖旎餘韻的面孔,不由緊緊臂彎,把竇昭摟得更嚴實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和他說起這兩天的事來:「汪格那邊,已經知道我的意思了,找到適當的機會,就會把話遞出去。不過這『適當的機會』,也許就在明天,也許還要等好幾個月,可父親還有兩、三天就回來了,他肯定會衝著我們發脾氣的。到時候不管他說什麼,你也別放在心上,就當是聽瘋子胡說好了……」
竇昭累得連眼睛都不想睜,宋墨的撫挲又讓她舒服全身都忪懈下來,她只想好好地睡一覺,不想聽宋墨嘮叨,閉著眼睛打著哈欠,她喃呶地道:「我知道,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會吃虧的……」
宋墨聽著失笑。
她哪來的那麼大把握?
可聽到這樣的話,他的心裡卻柔柔的,仿佛能滴得出水似的。
他的撫摸頓時就有了幾分情慾的味道。
嚇得竇昭一驚,忙睜開了眼睛:「你明天不是還要去見汪內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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