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挽回(2/2)
鄔善不怕別人笑話,但怕竇明知道了嫌棄自己輕佻。
他急得直跳腳,口不擇言地嚷道:「竇十二,你要是敢亂說八道,休怪我不客氣,把你的事說出來……」
「喂,喂,喂!」這下輪到竇德昌著著急了,「小人長戚戚,君子坦蕩蕩……」
「這與君子、小人有什麼關係?」竇政昌茫然地望著胞弟,奇道,「你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沒有,沒有!」鄔善和竇德昌不約而同的齊聲道,「沒有什麼事瞞著你們。」
竇政昌不相信。
祖母哈哈大笑。
這些孩子如早起初升的太陽,充滿了生氣,讓人看著就覺得精神抖擻。
竇德昌、鄔善只會讓她覺得有趣。
「好了,好了,」她笑著吩咐紅姑擺箸,「時候不早了,你們再不坐下來,齋菜就涼了。」
竇德昌、鄔善大眼瞪小眼地並肩坐了,惹得眾人又是一陣笑。
吃不言。寢不語。
竇、鄔兩家的孩子幼承庭訓,午膳在只聽到輕輕的碰瓷聲中結束。
紅姑帶著海棠、秋葵沏了大慈寺自炒茶葉進來給大家清口。
祖母就問起竇啟俊的功課來:「……難不難?先生講得懂不懂?後前是不是還要下場?」和家中長輩的考教完全不一樣,雖然問題淺白,卻透著濃濃溫情。
竇啟俊開始還只是禮貌地應著。慢慢的就端容斂色,語氣中充滿了恭謹,如同在答二太夫人的話一樣。
竇昭莞爾。
耳邊傳來鄔善輕若曉風的聲音:「那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他喃喃地道,語氣急促。
「你說的是哪件事?」竇昭故作不知地小聲回著他的話。
「就是龐寄修的事……鄔善躊躇了片刻,聲音有些沉重,「我一直給妹妹陪個不是……」
「你說的是那件事啊!」竇昭笑道,「我為什麼要怪你?要不是你,我還不知道怎麼把那樣事告訴家裡的人,說起來。我應該謝謝你才是……」
鄔善張大了嘴巴。
竇昭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鄔善張大的嘴巴就抑制不住地翹了起來,露出雪白的牙齒,顯得傻傻的。
竇昭強忍著笑意別過臉去。
鄔善笑得更歡暢了。
坐在他們對面的竇德昌盯著他們直瞅。
竇昭就問鄔善:「十二哥做了什麼事?被你當成把柄抓在了手裡。」
鄔善望著竇德昌嘻嘻直笑:「他和人鬥雞,贏了陳家六公子的一千兩銀子。」
竇昭嚇了一大跳。
鄔善忙道:「你別擔心,我沒有跟著他一起賭博。我只是借了一百兩銀子給十二作本錢。」
這真給點顏色就開染房。
她不過是覺鄔家既然沒有表明態度,她沒有必要和鄔善做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平日裡該怎樣還是怎樣的好?誰知道鄔善立刻就跳到了什麼「你不要擔心」的份上去了。
竇昭頓時覺如坐針氈。
早知這樣,就不應該和他多說一句閒話的。
竇昭朝著他笑了笑,然後正襟危坐著聽祖母和竇啟俊說話。
鄔善卻誤會她是在生氣了,十分的後悔,把兩人的對話想了又想,覺得不管自己怎樣的解釋又難逃嫌疑,只好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竇昭。盼著竇昭能轉過臉過,他也好給竇昭陪個不是。
竇昭被鄔善這樣看著,一舉一動都仿佛在炎夏的日光之下,說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她不由想以自己前世的經歷。
怎麼從來就沒有人這樣對待過自己?
若是自己前世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還會嫁給魏廷瑜嗎?
心頓時像脫了韁的野馬似的胡思亂想起來。
那邊祖母聽著竇啟俊的話,擊掌先贊:「你這個孩子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世人都說讀書好。可沒有個好身體,那些書里寫的東西怎麼記得住?三天三夜的科考又怎麼熬得過去?少年的時候就應該到處走走,到處看看,既能知道經濟,也能知道稼穡,等年長些,再沉下心來讀書,寫出來的文章才能言之有物,做官才知道為民做主……」
「正是,正是。」竇啟俊興致勃勃,仿佛找到了知己,滔滔不絕地和祖母道,「我每每看到那些縣令的離開了谷糧師爺就不知道今年的收成是多少,就覺得很不可思議——那豈不是受人於柄?官威何在?所以我決定用一年的時候走遍真定,摸清楚真定一共有多少地?有多少農戶?每年的收成是多少?稅賦是多少?」
祖母就衝著竇昭道:「壽姑,狗剩現在在幹什麼?他從小在田裡長大,這些事都熟,人又機靈,不如讓暫時跟著伯彥好了……」
竇昭忍不住在心裡直嘀咕。
人家狗剩現在已經叫趙良璧了,好不容易從帳房的一個打雜的爬到了二等管事,成了竇家最年輕、最有前途的管事,眼看著就要放出去做掌柜的了,您竟然讓他給伯彥做隨從,我的那些鋪子以後靠誰幫著打理啊?
姊妹們,兄弟們,今年早上大伯兄突然通知我和吱公今天結婚……今天晚上的更新只能繼續推遲……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