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再次(1/2)
紀詠覺得竇昭太讓人生氣了。
她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竟然連魏廷珍那樣的人都瞧得上眼!
她還是那個敢和他叫板的竇昭嗎?
紀詠既失望又失落地回到了玉橋胡同。
正在書房裡給自己的畫作題詩的紀老太爺突然停下筆,抬頭問服侍了他幾十年的隨從紀福:「見明回來了沒有?」
兩鬢已有銀絲的紀福很是意外,笑道:「我這就去看看!」
紀老太爺「嗯」了一聲,把最後一句寫完,仔細地端詳了片刻,露出滿意的笑容。
紀福折了回來,笑道:「見明少爺已經回來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麼事,他氣呼呼的,誰和他說話也不搭理,關了門在屋裡生悶氣呢!」
「哦!」紀老太爺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笑道,「看樣子,竇家的小姑娘挺有主見,沒有被他忽悠。」
「竇家好歹也是讀書人家,竇四小姐幼承庭訓,這點見識還是應該有的。」紀福笑著,給紀老太爺面前快要乾涸的硯台里加了幾滴清水,挽著袖子幫紀老太爺磨起墨來,「要不然,當初您老人家怎麼會答應和竇家結親家呢!」
紀老太爺搖頭,道:「你難道還不知道嗎?能不被見明牽著鼻子走的人,太少了。竇家的這位小姑娘,不簡單啊!」
紀福笑道:「再不簡單,能比得上您親自教出來的見明少爺嗎?」
紀老太爺聞言微愕,哈哈大笑起來,指著紀福道:「你這馬屁也拍了幾十年了,偶爾也應該歇歇了!」
紀福笑道:「瞧您老說的,我可是從不拍馬屁的!偏偏你總是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他表情認真,逗得紀老太爺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紀福就笑道:「您有好些年都不曾誇過人了,要不要讓少夫人請竇家太夫人來家裡吃個便飯?竇家太夫人來了京都,照理我們應該好好款待一番才是。」
「你心眼倒挺多的。」紀老太爺拿起筆來在硯台里蘸了蘸,道,「太夫人肯定是要下個貼子的,至於竇家來些什麼人,我們就不要管了。」
紀福笑著應喏。
而頤志堂的宋墨聽說紀詠怒氣沖沖地出了槐樹胡同,眉頭不由一鎖。
竇昭和紀詠剛剛見面就不歡而散,看樣子十之八九是為了千佛寺胡同的事。
他吩咐杜唯:「去查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用過午膳,杜唯來回稟:「說是為紀家嫁入韓家的一位閨名令則的小姐起了爭執。」
宋墨很意外。
怎麼又冒出個韓紀氏來?
念頭閃過,他聽到杜唯道:「……今天晌午,竇四小姐去了鼓樓下大的筆墨鋪子。」
應該是陳曲水和段公義等人都跟了過來。
宋墨思忖著,竇昭已在筆墨鋪子的帳房裡坐定。
段公義守在了帳房的門口,陳曲水則和竇昭說著大相國寺的事:「……魏廷珍得了信,立刻改了口風,匆匆忙忙回了景國公府。這件事就這樣虎頭蛇尾,不了了之了。」
「我就一直奇怪了,七太太怎麼突然像得了羊癲瘋似的,無緣無故的對我發難,原來早和魏廷珍商量好了——魏廷珍幫著竇明說門好親事,她幫著魏家找到退婚的理由。」竇昭冷笑道,「原來是因為千佛寺事發,魏廷珍才臨時改變了主意,讓七太太摔了個大跟頭!」
陳曲水頷首,可惜道:「要不是紀編修冒了出來,這樁婚事恐怕早就退了!」
是啊!
紀詠辦事,總是那麼的直截了當,這也算是典型的好心辦壞事吧!
竇昭苦笑,把和紀詠不歡而散的事告訴:「我只盼著他不要再插手這件事,不然會越幫越忙的。」
陳曲水聽著竇昭話裡有話,不由道:「小姐可是有什麼主意了嗎?」
竇昭點頭:「那位兵部武選司鄭郎中的太太不是被王許氏抬起來摔了一跤嗎?想必心中十分不滿。如果能從她那裡著手,把魏廷珍的『yin*』七太太陷害我的事宣揚出去……」
「好主意!」陳曲水沒等竇昭把話說話,已是眼睛一亮,道,「這樣一來,不管太夫人他們怎麼想,兩家也不可能結親了。又因為把責任推到了魏廷珍的身上,七太太為了脫罪,肯定會想辦法讓那位鄭太太咬著魏廷珍不放的。」
竇昭含笑點頭,道:「而且我受了這樣大的打擊,從此心灰意冷,不再嫁人,於情於理,竇家的長輩也不能逼我吧!」
「不錯,不錯!」陳曲水撫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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