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田莊(1/2)
竇昭驚訝地望著紀詠。
沒想到他這樣的細心!
紀詠促狹地笑道:「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幫你保密,決不告訴我姑姑。」
竇昭也笑起來。
她斟酌道:「崔姨奶奶怕身子骨一向都很好。可兩年前,她去菜地里摘瓜,突然倒在了菜地里,要不是身邊有人服侍,只怕是……」
紀詠聽了沉吟道:「你把當時大夫開的藥方給我看看。」
竇昭只好歉意地道:「當時崔姨奶奶住在田莊,等我們知道,把崔姨奶奶接到縣裡來的時候,藥方早就不知去向了。」
紀詠背著走在耳房裡走了幾圈,道:「我依稀記得有這樣一個藥典,說一個身體強健的農婦,沒有任何徵兆驟然暴斃,和崔姨***病徵很像,最後診斷是風熱邪氣,侵襲肌表……」
竇昭精神一振,道:「可有什麼療法?」
「心靜平和,飲食有度。」紀詠道,「要以養為主,食療為輔。」然後道,「崔姨奶奶平日都喜歡吃些什麼?太過油膩的東西對她不好,還有,不要惹她生氣,最忌大喜大怒。」
竇昭一一答了。
紀詠又和竇昭去了一趟廚房,把祖母不能吃的東西都挑了出來,兩人忙了半個時辰才回屋。
紀氏望著他們空空如也的手,奇道:「你們熬得藥呢?」
糟糕,把這件事給忘了!
兩人面面相覷,但竇昭立刻想到了「打翻碗」之類的藉口,只是還沒有等她開口。紀詠已道:「那熬藥的方法是我從書里看到的,一直沒能派得上用場,這次好不容易找到機會用,誰知道還不如尋常的辦法。藥全都給熬糊了。」
紀氏和祖母哈哈大笑。
竇昭卻在心裡嘀咕著:這樣一個人,前世我怎麼沒有一點印象呢?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自己忽略了什麼?
一時間,她對紀詠為何沒有繼續參加會試好奇起來。
紀氏悄悄告訴她:「我這個侄兒。人還不會走就會說話了,沒力氣拿筆就已經會背文了。祖父愛若珍寶,親自教他讀書寫字,他也不負祖父所望,小小年紀已有文名。正因如此,他對世事卻一竅不通,衣食住行都離不開身邊服侍的人。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即文章。祖父說,他這樣的性子,讀書還行,若是入仕,只怕連那小吏也不如。何況我們家既出過帝師也出過閣老。已是人人側目,這狀元的名頭,不要也罷。讓他出來歷練歷練,學會了人情世故再去做學問,文章才會有豪情,才會有俠氣,才是真正的好文章。」
竇昭半信半疑,道:「我看紀表哥很好啊!」
就是對身邊服侍的丫鬟、小廝也很和氣,還幫她給崔姨奶奶診脈。
紀氏卻被這樣一句話給問倒了。
她期期艾艾半晌才喃喃地說了句「你以後就知道了」。然後問起崔姨***身體,把這這件事給揭了過去。
竇昭越發對紀詠感興趣。
就在這個時候,高興興高采烈地來稟告她:「杜安說,他明天就回京都了。」
杜安是奉王映雪之命回來幫著王家處理留在南窪的家產的。
高興當時就奇怪了:「王大人如今已是封疆大吏,難道連個幫著管理產業的人也沒有?」
「強龍不壓地頭蛇。」竇昭淡淡地道,「杜安生在真定。長於真定,八歲就到了府里當差,去京都時已是有頭有臉的管事了,交際廣,人脈寬,由他幫著,定能比別人多賣兩紋錢。」
高興最信服竇昭,過了幾天派了個機敏的小廝打聽,王家那幾畝良田果然賣了個極高的價錢。高興咋舌:「四小姐真厲害!」又提防著杜安為了幫杜寧向他使壞,每日戰戰兢兢,生怕鬧出什麼事來,還好杜安忙得很,偶爾幫杜寧支支招,他有竇昭做靠山,沒誰敢明面上和他對著幹,那些招術都沒什麼用,西竇的一切事務依舊井井有條地掌握在他的手裡。
竇昭算著杜安也該回去了。
再呆下去,京都只怕沒有他立足的地方了。
高興道:「大小姐,您看我要不要給杜管事送行?」
「送什麼行?」竇昭淡淡地道,「他來的時候給我們打招呼了嗎?既然他用不著你接風,當然也用不著你送行了!」
高興連連點頭。
竇昭吩咐他:「你給我準備馬車,我明天去田莊。」
高興笑道:「陳先生回來了?」
陳曲水對外的身份是竇昭筆墨鋪子裡新聘的帳房,平日住在田莊,每個月去趟京都,和範文書帳,竇昭因此常去田莊向陳曲水了解京都鋪子的情況,實則是向陳曲水請教功課、,詢問京都發生的事。
「是啊!」竇昭笑著,想起京都的鋪子。
範文書雖然沒有開筆墨鋪子的經驗,可他有能力,到京都不過一個月,他就借著竇家的關係把各種關節都走通,開業三個月,鋪子就扭虧為平。
竇昭開鋪子原不是為了賺錢,現在鋪子的生意做起來了,她也不是小氣的人,跟範文書約定,年終如果盈利,他可以分一成。
範文書喜出望外,對鋪子裡的事更上心了,陳曲水每次去對帳,他都熱情款,對陳曲水感興趣的事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幫了陳曲水不少的忙。
不知道這次陳先生又帶了什麼消息?
竇昭思忖著,去稟了祖母一聲,第二天一大早帶著素絹、別氏姐妹和幾個護院去了田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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