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魚龍混雜(2/2)
「這……」這一幕,看得荊絕是目瞪口呆,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簡直是刷新了他的三觀,那女子明明就認輸了,為何最後的勝利者還是她?雖說一個修煉者對這種血腥的事情應該看得很開才對,但一個活人就這樣在他的眼前被人生生手刃,還是讓荊絕的那顆心臟都顫抖了一陣。
賈進看著荊絕那出神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這裡的規矩,沒有下擂台,就還算在比斗,沒有認不認輸一說,這是個會吃人的地方,所以你記住了,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荊絕長嘆一氣,心想自己果然還是在象牙塔里待久了,外面的世界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這邊打完,荊絕的目光又轉向了另外一個擂台,兩個練氣七層的修士此時正斗得如火如荼,這兩人都沒有使用兵器,純粹的靠肉身的互博和法術的對抗,幾十個來回下來,雙方各有得失,短時間看來,是分不出個勝負了。
又過了許久,兩人交手足足百招,其中一人恐是力有所殆,一個不防備,被另外一人一拳打中胸口,頓時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而出,另外一人乘勝追擊,使用身法追上,凌空一腳,徑直踢向對手的靈海…...
其實明眼人都看出來,第一招下去,他的對手幾乎已經是能夠跌落擂台了,可那人竟是追了上去硬生生要將人打殘,手段之狠辣。
可越是這樣狠毒,場下的聲音越是大,先前假輸陰人是這般,現在還是這般,荊絕是越看越不懂了,難道這個世界本質就是這般污濁嗎?無奈的嘆氣。
「你上台之後,若是發現不能力敵,便立刻掠下比武台,知道嗎?」賈進看到這幕,正好藉此提醒荊絕,道。
然而荊絕卻是久久沒有回應,已經出神的在想著某些事情。
賈進見此,推攘了荊絕一下,道:「我剛說的你聽到了嗎?」
荊絕剎時醒悟,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問向賈進,道:「外面的世界就是這樣嗎?」
賈進搖頭,又點頭,半天之後才說道:「這裡其實只是外面世界的一個縮影,但這裡比外面更簡單,你表面看這些人殘忍暴力,可他們毫不掩飾,你能輕易洞穿他們的心思,可你真正踏足人間,你會發現有著另外一種恐怖的東西,這種東西叫做虛偽。」
停頓片刻,賈進繼續說道:「有的人表面光鮮亮麗,實則包藏禍心,讓你防不勝防,這就叫明槍易防,暗箭難躲。」
荊絕倒吸一口涼氣,突然腦子裡出現了一幕又一幕殺人吃人的場面,露出一種恐懼的神情,說道:「如果外面是這般,我寧願一輩子不出山。」
「我們的宗門可是以刑立本,代天執法,處決的就是這些世間的糟粕,還一個朗朗乾坤於世人,你若躲起來,我也躲起來,宗門內眾多同門都躲起來,我們是身處世外了,但這個世界仍舊在被荼毒,久而久之,與森羅死域無異。」當然,賈進的這句話聲音說得特別低,只有荊絕能聽到罷了。
賈進說這個話有好幾層含義,第一,讓荊絕趕緊振作起來,打好接下來的擂台,第二,那便是要讓他對未來充滿希望,還要感受到自己的肩上的任務一點都不輕,要好好努力修煉,第三,那便是想讓荊絕在台上不要留手,即使殺了人,那也算是在為這個世間的除害,讓他沒什麼心理負擔。
荊絕聽完賈進說完這番話,那渙散的目光逐漸匯聚起來,像是在做了什麼大的決定一般。
正在這時,左邊第二個擂台也已經結束,一個身著青色長衫男子佇立在擂台,在他的腳下,一具屍體橫躺著,殷紅的鮮血流淌,打濕了一大塊擂台。
青色長衫男子伸出雙臂,高高搖起,接受著眾人的吶喊和歡呼。
那個擂台是屬於練氣六層修士的擂台,那男子先前僅是三招便將他的對手斬落身前,手段之狠辣,實力之強令人咋舌。
黑市的夥計將那具屍體搬下之後,將那塊殷紅的地方,清理了一遍,那青衣長衫男子高聲對著眾人說道:「我蔣某人這場選擇守擂,可有哪位仁兄願上台賜教!」
守擂!便意味著賭鬥金提升到了一百!有許多人躍躍欲試,想要上台一搏,可思想起先前那蔣姓男子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又讓他們心生畏懼。
一時間,那些身處序列的人,都是不作聲,沒有任何一人想上台比劃一番的。
「我去!」這時,荊絕淡淡的對著身旁的賈進說著,起身緩緩朝著那擂台走去。
「喂,那可是千鶴宗的蔣疏玄,實力可堪比練氣七層,你可要好生考慮一下。」賈進見荊絕根本沒打算跟他商量,連忙上前拉住荊絕,說道。
「不用考慮,他,不是我的對手。」荊絕隨即沒再多與賈進廢話,舉起右手,高聲對著台上的青衫男子說道:「我來領教一下蔣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