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做人要純潔(2/2)
高方平一開始設想「成都自己修鐵路」,真的是個不成熟想法,真是那樣的話,將為往後的執政埋下重大隱患。
鐵路往後的利益一定會很大,但這些利益一定只能在國家層面上統籌。要做到這步,中央沒有鐵路上的司法權和兵權就是扯淡。
所以最終目標就是剝離出鐵道部來交給宗澤,這面臨和相當多的保守派們打仗,將來都要逐步的去解決。
現有的工部利益鏈,基本已經飽固定,要觸動非常難,不洗牌就很難做到。好在這個時代處於蠻荒,鐵路是新事物,也算一種小洗牌,可以重新把命脈治權奪回來。其實這和大宋以往成立新部門、新的領導小組基本一個道理。逐步把固有群體邊緣化。
今個高方平也小喝了兩杯酒,這麼坐著一聊,就到了很晚時候。
李清照不是夜貓子,差不多便有些困了,起來舒展個懶腰道:「我要收拾一下睡覺了。」又道:「現在這樣,就是你我今年最後相聚嗎?」
「否則怎麼樣,難道明早才是你我最後的相聚嗎?」高方平道。
李清照歪著腦袋想了想道:「你這說法好詭異,莫不是想留下過夜的意思?」
「想歪了不是,我乃是正直純潔的人。」高方平道。
「好吧你走吧。」
其實李清照有點想一屁屁坐下去把他壓倒,只是想了想這種作為不文青,於是腦子犯病就放過了他……
夜裡。
兩浙路轉運使、兼杭州知州蔡卞,坐在堂屋緊縮著眉頭。
這是蔡卞一生中所面臨的最重大情況。
在政治上,前些時候念著和皇帝的關係與舊情,藉助朝中許將勢力,以及道士進京,蔡卞獲得了兩浙路轉運使實權。
這個職務牛逼的在於相當於一個漕運官,除了掌握兩浙路錢糧大權外,也自動獲得了兩浙路漕運管理權。工部漕運司在一定程度上是懟不過蔡卞的。
加之目下對東瀛貿易份額、很大一部分捏在杭州港手裡。雖然兩浙路轉運使不管市泊司(海關),但進入內陸後沒有蔡卞這個轉運使的漕運安排,東瀛輸出的白銀等等重要物資別說到京,連江州金庫都很難進得去。
高氏船運公司不算漕運編制,但受制於河道,也就要很大程度面臨蔡卞系的吃喝卡拿。其實這才是小高恨死這群人的真正緣故,媽的奪人飯碗近乎殺父之仇。
所以目下隨著大宋發展,兩浙路所產生的灰色油水喪心病狂。自古以來,有錢又有名的時候就一定有勢。所以在東南系的內部認為,蔡卞殺進京去和豬肉平叫板、角逐下屆政府的主動權只是時間問題了。這就是蔡卞這面旗幟的凝聚力所在。
然而這只是現在。
隨著豬肉平的鐵路在京橫空出世後,蔡卞的這一政治利益正在被圍追堵截。
因鐵路的神奇真把這些人唬住了,建設如此之快,成本如此之低,且不受制於河道。鐵路一但發展起來,漕運就將正式走下神壇。漕運一但落伍,依據漕運而寄生的這個東南系的政治地位,也就不可避免的被打撲街了。
趨勢,總是朝利益去聚集的。
加上道士進京的步伐失敗,愣是被豬肉平給膽大包天的把皇帝崇信的道士們按死在了地上,還損失了許將這個重將。
這些負面情況就先不說了,最極端的是,目下蔡卞的桌子上放著幾封信。
燈下,蔡卞再次把信拿起來看了兩遍,鐵青著臉又把信拍在了桌子上。
這些信不是別人、正是第一政敵高方平送來的。
其中兩封觸目心驚,乃是鄭居中叛國泄露高方平行蹤、調平海軍對高方平軍事暗殺的證據。
這兩封信算是橫空出世,忽然被高方平的人送來了蔡卞這裡,乍一看,真箇把蔡卞嚇的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