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暫時潛伏(2/2)
「咱們的事真的要暫時停止?」方天定皺眉道。
「必須暫時潛伏。相信本官,我在其中占據一半好處,我這人絕對比你們貪財,我說該停該低調的時候,那真不是開玩笑的。」鄭居中道。
方天定思索少頃,岔開道:「那麼這一期的兵器和裝備什麼時候送來?錢可是早就進入大人你的口袋了。」
鄭居中眯起眼睛道:「這事在以往很簡單。但是現在不同往日了,張康國相公倒台之後,三衙、樞密院、兵部大換血,已經很難弄到那些東西。加之本官被貶來湖1口縣,更加的鞭長莫及,所以這事上咱們必須接受蔡倏那個奸賊的吸血,目下只有從他的口下,能小批次、不顯眼的弄到這些東西。」
方天定嘆息了一聲,喃喃道:「黃文炳此賊早該死,他是個禍國殃民的大馬蜂,什麼事都要盯著。若非江州的黑鐵匠幾乎被他抓絕了,我教好歹能依靠民間,弄到一定數量的堪用兵器。」
「黃文炳這個大馬蜂只是一環。」鄭居中冷冷道:「可是最大的源頭是豬肉平那個酷吏,若非是他在京掀開的聲勢那麼大,黃文炳這樣的人又怎能抓得完你需要的黑鐵匠?其實黑鐵匠越來越少的緣故是,他們現在能在京城謀取到合法、優越的生活待遇。有道是,既然這樣能過的滋潤,鐵匠憑什麼冒風險在江南給你們賣命呢?」
方天定起身道:「我不方便久留,今日就這樣了,告辭。」
「對了,上次你給我的那個罌粟花似乎非常不錯,還有嗎?」鄭居中忽然問道。
方天定古怪的笑了笑,放下一個罐子在桌子上,拍了拍道:「管夠,我們總是對您對好的,好東西都留給你。」
方天定離開之後,鄭居中立刻變臉,,當即就想把放了罌粟花的罐子砸在地上摔碎了,露出寒冰一般的神態喃喃道:「真當老子是傻子?你真以為本官的智慧比你們這些山野村夫的低?」
猶豫了少頃,鄭居中沒有摔了罐子,又放下了。他不用,卻不代表他不會用去害別人。
說白了,主動問方天定要罌粟花,是讓他方天定覺得一切在他掌控之中,哼哼,這場遊戲之中到底誰是養誰是狼,還不一定呢……
離開了鄭居中府上,在一間密室之中,高手石寶抱拳道:「少主,談的順利嗎?」
方天定凝重的搖頭道:「不順利,咱們要低調一段時間了。」
石寶道:「難道真的是怕了他高方平小兒?」
方天定冷冷道:「不是高方平。而是鄭居中的氣色根本不是罌粟上癮的模樣,不上道便也罷了,但他卻主動開口對我要罌粟。這說明他也在算計咱們,現在江州的局面越來越複雜了。」
「的確,屬下始終認為,和這些狗官合作是與虎謀皮。」石寶抱拳道。
方天定道:「但是目下涉及的事件利益很大,只能這樣。再說了,江南形式不容樂觀。第一毒瘤應俸局搜刮的喪心病狂,咱們也深受其害,最大的問題,杭州蘇州一帶原是咱們的基本盤,卻被朱勔王黼這些狗官勾結道士,打擊的厲害。在這個問題上咱們和高方平又是隱形的同盟,因為那個酷吏也是個見不慣道士、和王黼朱勔他們不對付的狠人。」
石寶深深的吸一口氣道:「您不會真想與虎謀皮吧?那個高方平才是個最大的禍害,是個會頂著豬的名譽,專門吃老虎的狠角色。陳1留縣交手,咱們吃了他大虧,鄧元覺師兄生死未卜。其後京城第二次交手又吃了暗虧。此番一定要小心在小心,這是教主吩咐的。」
方天定忽然苦笑道:「你說的是事實,聽了之後,總有一種我不配做他對手的錯覺。知恥才勇,豬肉平是一個值得尊敬的狠人。有些話我不敢對師公說,也不敢對父親說。我方天定隱隱約約的覺得,有豬肉平這樣的酷吏在南征北戰,到處給朝廷擦屁股,或許……天意如此,狗皇帝的江山氣數未盡。我覺得鄭居中那個大奸賊有一句話說對了,咱們讀書太少,懂的東西太少了。我打算靜下心來讀一些書,讀讀歷史,興許歷史之中,會找到一些真相。」
石寶驚呼道:「千萬不要,讀書太多,造反三十年也不會成的。大家都說了,我教聖典便能解答世間的一切問題。」
「寶叔,您是看著我長大,最疼我的人。我欺騙別人也不忍心欺騙您。聖典其實是一堆廢話,遠不如豬肉平的一切簡單的語錄有用。豬肉平真能讓人吃飽,而咱們的聖典,則是讓無知的人覺得不吃也能飽。大概就是這樣的。」方天定神色古怪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