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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4章 老烏龜時文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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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豬肉平老牛逼了。環京鐵路上的大怪物『砍頭砍頭』的呼嘯一番後厲害了,一定可以解決運力,然而豬肉平為何還滯留京中,不去成都修鐵路呢?」

「修你妹啊,那顯然是豬肉平忽悠財政民生,斂財的工具。往後麻煩大了,勢必被那個大魔王集中無數財力民力投入進去,以便他獲取利益,然而天下要哭瞎。」

「我覺得你這推斷好傻逼啊,豬肉平很少吹牛的,他說有把握,且示範工程都出來了,一定會成功的。」

「所以你蠢的那叫一個霸氣,都讓我不敢正視。大魔王他是真忽悠,鐵路在京城當然容易,但你想過蜀道什麼概念嗎?在那邊修路簡直不可能。」

「我不是川人,真不知道蜀道怎麼回事,兄台你詳細說說。」

「其實出蜀幾乎沒路,那些群山過軍隊都不可思議,商隊絕對能迷失死在山裡,一月也走不出一座山。為了能有近道,那些不可思議的吊橋、峭壁內道,那都是當年秦人用人命填出來的,是在最惡劣條件下,以藤條把人吊在山崖峭壁上一錘一錘敲出來、插入橫樑鋪就木板,如此許多地方才有了路。木材會腐朽,經歷幾個雨季後,那些橋那些路就隨時都死人,需要人命去填坑似的維護,於是因為此,秦國專出大暴君,因為秦國最熱心抓壯丁搞基建。現在豬肉平要在那樣的環境下修建鐵路,將會動用更多的人力物力,死更多的人,大魔王將落下比秦國所有暴君加起來還差的名聲。」

「所以我相反覺得豬肉平霸氣,這麼難的工程也敢知難而上,他有名言,總有一個地方是前線,前線也總需要奉獻。若沒有秦國的暴君們以人命填出都江堰工程、以及那牛逼的巴蜀道路工程,何來的漢家天下統一。」

「這倒是,秦國雖然全是暴君,但都江堰和巴蜀道橋工程,一舉奠定了祖龍滅六國的物資基礎,更早的商鞅奠定了秦滅六國的制度基礎,所以用現在流行的話說:在當時有了這幾個工程後,秦國就是作死都不會死了,熬死所有人後就是勝利。現在大豬肉平即將啟動加強版的都江堰、蜀道鐵路、政治變法工程,一但完工後我大宋就是作死也不會死了,制霸天下指日可待。」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豬肉平藥丸。」

「這些工程會讓我受益,然而阿彌陀佛,保佑我千萬不要被抓成壯丁去蜀道幹活。」

「我是當官,並不是你們這些屁1民。然而我現在也沒安全感了,豬肉平的政治工程一完工,興許我就被整死了。」

民間正在熱議高方平遲遲不離京問題的時候,同時發生了大宋政和二年第二大政治事件——東南系官員群體上書,彈劾當朝國舅、樞密都承旨鄭居中。

政和二年第一大政治事件是:以禮部為依託的道士被趕出京去,禮部尚書許將引咎辭職。不過這個事件較為隱性低調。整道士雖然整的轟轟烈烈,卻是以新官上任,治安嚴打的形勢進行。至於許將,他認輸投降,高方平就兌現了承諾讓他全身而退,所以他沒有什麼罪名,乍看起來,像是和蘇轍告老一樣的事件。

然而這次真的炸鍋了,看起來分明是一個陣營的東南系,但以兩浙轉運使蔡卞為首的這批東南主要官員,毫無徵兆下聯名上書彈劾國舅爺鄭居中,像是一種政治鬥爭白熱化的態勢。

這代表在某種契機下,整個東南系預感到了問題嚴重,於是反水,反手把鄭居中趕出了他們陣營,和其劃清界限。以此作為投名狀表示:老子們是清白的。但凡他鄭居中幹的事都和咱們沒關係。

所以一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雖然不知道此番內情,但不用去了解也能猜出來,鄭居中涉及的問題一定嚴重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且被豬肉平用於去威脅東南系了。於是才會出現這幕樹倒猢猻散的事件。

東南系的其他官員是跟著添油加醋,甚至子虛烏有的抹黑鄭居中。這麼做除了是壯大聲勢外,也只是表明了他們劃清界限的動作。

至於兩浙轉運使蔡卞則最直接,把當年鄭居中在湖口縣私吞國朝銅礦的一些直接或間接的證據,派人送到了刑部大堂時文彬的手裡。

時文彬無比頭大,才上任刑部,就遇到了這麼一個燙手的芋頭,也是醉了。好好的在濟州做父母官多安逸,保一方民生,看著濟州治下的大頭百姓越來越吃的肥頭大耳,也算是一種成就感。

可惜為了升職,為了名留青史,為了效忠大宋,最終上任刑部,那就必須要面對京城中這理不清的糾葛了。

大宋士大夫基本是免死的,許多時候貪污撈錢也難以舉證,更是一個普遍現象。

不過在當時大宋缺銅,因缺銅而帶來的錢政問題把朝廷在長達百年時間裡壓的無法喘息。於這個基調下,私吞屬於皇家的礦產資源,的確是大罪名了。尤其在鄭居中已經失寵的現在。

其實這麼做的人,鄭居中絕不是個例,只是查不查的問題。

譬如當年就有傳聞,劉正夫涉及了私吞銀礦問題,曾經一度蔡卞他們也想用銀礦問題整死劉正夫。可惜劉正夫機智,處理的好,朝中又有劉太后和豬肉平取得了平衡後,在一定程度的保他劉正夫,於是就真被劉正夫撇清站在了安全線之上。最終沒曝光。

鄭居中悲哀的在於,他一不小心失去了皇帝信任,現在朝中又沒有任何一個中堂挺他。且他妹妹鄭貴妃的能耐比劉太后小很多。

於是這個晚間,時文彬為難的站在書房窗前,看著窗外出神。

時靜傑乖巧的樣子道:「爹爹緣何一整天都不說話了呢?」

時文彬嘆息一聲道:「明知道這是一次****,關於鄭居中的問題,核心根本不是私采銅礦。但無奈,現在那些老奸巨猾的中堂們,似乎都達成了默契要整倒鄭居中,而我身為刑部堂官卻被蒙在鼓裡,不知內幕。要用明面上捅出來的銅礦問題查辦鄭居中,我這心理感到為難。不查的話,私吞國朝銅礦它又真不是個小問題,至少捅出來後就不是了。查的話,等於破壞了我大宋開朝以來的政治規矩,我稀里糊塗下就做了別人刀斧手。」

時靜傑也替老爹為難,老爹他就這德行,不喜歡拉仇恨,一個典型的溫和保守派。老爹他最怕的事,就是開了一些口子後導致新黨勢力抬頭,進而一步一步改變固有的政治規則。當年在濟州任上,老爹他不是不知道王勤飛和曾世成的問題,卻始終在壓著豬肉平,讓豬肉平溫柔些,儘量給王勤飛他們留點餘地。

而實際上並不代表時文彬和王勤飛他們是一類人。這根本就是舊黨人士害怕王安石等人崛起近而變法的心態,當年的韓琦富弼們也基本這樣,這類人他們討厭改變現狀,討厭把他們熟悉的世界變得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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